第58章 您可以放心把她交給我
那天的一頓飛車追逐無果,溫梵被相對而來的貨車逼停。
好在她後麵沒有來車跟上,也就沒有引發連環車禍,實在是萬幸。
雖然跟丟了秦蜜,但她已經更提高了警惕,開始在暗中調查。
那個男人她絕對見過,而且跟秦蜜的關係也很不一般。
溫梵嗅到了陰謀的味道,頓時開啟了警戒反擊的模式。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溫梵故意沒有去找秦蜜質問這件事,反而是她自己撐不住氣,跑來試探了溫梵幾次。
隻是她太蠢,試探不成,反而被溫梵把話給套出來。
兩次教訓過後,秦蜜也學乖了,不敢再來招惹溫梵,似乎也確信,她那天會跟車完全隻是個意外。
就在一片看似平靜的氛圍中,溫梵搬進了她和林靳言的新家,同時也迎來了她親生母親的忌日。
每年的這個時候,溫梵都是自己去墓園祭拜母親。
溫楷當然也會去,而且是年年都會招呼溫梵一起去。
但她平時再怎麽冷眼旁觀這個男人逢場作戲,在這一天,也絕不願意看到他虛偽的嘴臉。
天還未亮的時候,溫梵就起身了。
她提前一天跟公司裏請了事假,準備收拾完畢就直接去墓地,連早飯也不吃了。
沒想到她一打開臥室門,就看到林靳言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就坐在客廳裏看著報紙。
“你怎麽起來這麽早?是要出差嗎?我怎麽不知道。”
溫梵下意識地來了個一問三連,溫梵才發覺自己似乎有些反應過度了。
“今天是嶽母的忌日,走吧。”
林靳言起身,從沙發邊拿起一個巨大的果籃和兩捧花束。
竟是早有準備!
溫梵怔怔地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以前她追在他身後跑的時候,曾經有此邀請他陪自己給母親掃墓。
當時她是想跟母親介紹,這就是她一眼相中的男人,也是以後會陪她度過一生的男人。
隻是林靳言果斷拒絕了,甚至連一點回寰的餘地都沒留。
現在他卻主動要陪她,在母親忌日這天一起去祭拜。
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沒想到他卻主動給出回應,甚至還準備得很周全。
一股暖流在胸中湧動,溫梵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隻是微微一笑,輕輕地“嗯”了一聲。
從市內到墓園,要開一個多小時的車。
林靳言坐在駕駛位上,沉默無言地掌握著方向盤,而溫梵則是側頭看著車窗。
或者說是借著車窗看著林靳言的倒影。
男人的輪廓深邃俊美,每一道線條都像是經過精心的雕琢,是被神眷顧過的矜貴清冷,俊逸非凡。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已經褪去大學時的青澀,愈發展露出一個男人的成熟魅力。
現在的他,讓她更加難以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天色漸亮,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就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陽光燦爛,天空還有些許的雲彩,偶爾投下一片陰影,伴著微風送來陣陣清爽。
溫梵從接近墓園的時候,臉上淡淡的笑意就已經收斂起來。
她沉默無語地抱著一捧花束,剩下的花束和果籃,則被林靳言拎在手裏。
一路拾階而上,溫梵走得很慢,每一步踏在台階上,都像是踏在她自己心裏。
溫梵聽著耳邊的風聲,仿佛是聽到了母親溫柔的呼喚。
家裏珍藏著一盒珍貴的光盤,那是她的母親在懷孕後,拍下的給她的話。
也隻有在那些光盤中,她才能看到母親美麗慈愛的麵容,才能聽到她溫柔地聲聲喚著:“我的寶貝。”
還沒有走到母親的墓碑前,一行清淚就緩緩而下。
她好想她啊,想念那個素未謀麵,卻沒有一天從她生命中遠離的母親。
林靳言同樣沉默不語地走在身後,他的眸光始終定在溫梵的身上。
喪母之痛,他也曾經體驗過。
隻是在他的生命裏,好歹還有母親相陪的數年,而她,這個看似驕縱任性的大小姐,卻連一天的母愛都不曾體驗過。
他曾經去了解過她的過去,這段能共鳴,卻不能盡數共情的過往,讓他對溫梵又生出幾分憐惜。
慢慢的,近了。
溫梵的親生母親葬在靠近墓園上方的一塊墓地上。
那裏陽光向好,周圍栽種著美麗的鮮花,環繞著蒼鬆翠柏,是一塊極好的風水寶地。
墓碑是漢白玉石的,上麵鑲嵌著一個小小的人像。
溫婉明豔的女子溫柔地笑著,注視著站在她墓碑前的一對璧人,仿佛在對他們訴說著自己的歡欣和祝福。
“靳言,你知道嗎,從剛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在心裏說,這個男人,我一定要帶去給媽媽看!她一定會非常喜歡你!”
“這個願望在我心裏藏了好久,今天終於實現了。”
“我現在很開心,你看,媽媽她也很開心,她笑得多溫柔啊。”
溫梵喃喃地自語著,在這一刻,她特別想把心裏的願望說出來,而她也確實這麽做了。
“嶽母,我是您的女婿,林靳言。請原諒我今天才過來看您,我和梵梵已經結婚了,您可以放心地把她交給我,相信我!”
林靳言聲音沉穩,一句話說得既溫柔,又鏗鏘有力。
溫梵側過臉看他,一時有些恍惚,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想要這麽說,還是氣氛使然,情緒到位了,才會讓他說出這番話。
最近她和林靳言之間的相處,似乎有些平淡如水。
不比最開始的相敬如冰,也不似前些日子的**似火,反而像是千帆過盡後,細水長流般的安穩平和。
所以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去定義林靳言的言行。
兩人獻上鮮花和果籃後,溫梵又在墓碑邊坐下,準備例行跟母親說說悄悄話。
不想她一抬頭,卻發現一對男女相擁著朝這邊走過來。
溫梵的臉瞬間沉下來,霍地起身快步走過去,在離墓地幾步遠的地方,將那一對男女給攔了下來。
“溫楷,誰準你把這個賤人帶到我母親墳前來的?不想讓我動手打人,就給我滾,帶著這個賤人滾得遠遠的!”
以往祭拜她的生母,溫楷都是自己一個人來。
可是這回他像是腦中風還沒有痊愈一樣,居然公然地帶上了秦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