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雲舞

第五十一章釣鼇

第五十一章釣鼇

蕭令揚聞言也是臉『色』大變,看著一臉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沈瀟,心疼的緊緊抱住他。

“瀟,這個消息可靠嗎?”蕭令揚慢慢的問。

沈瀟玩弄著手中的茶盞想了片刻,說:“應該不會錯。以大哥的脾氣,榻很有可能回太行山和南宮夢他們說清楚。現在就怕是……這消息是南宮夢故意放出來的為釣我們這兩隻大魚。”沈瀟沉『吟』半晌。

吳峰聞言臉『色』大變,假如這真是個圈套,那就太可怕了,明知是圈套,他們也不得不跳。

“那我們怎麽辦?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哥就這樣送命啊”吳峰左手握緊茶盞,茶盞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而發出一陣悲鳴。

蕭令揚看著一臉沉思的沈瀟,有好久沒看見沈瀟如此難為情了,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仿佛有什麽事情在他心中糾纏。

“那是自然。大哥會出危險,也是因我而起,我必須去救他,反正我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八弟,好好照顧暮雨他們,柳小姐和心怡姑娘也快回來了。”沈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決絕地說。

沈瀟看著吳峰勉強的笑了笑,去見南宮夢,他心中一點兒勝算也沒有,從小的誓言,一直綁在他心底,對南宮夢,他根本無法下手。

“哥,我和你去,你自己去見南宮夢,我不放心。”吳峰口氣堅決。

“不行。這次的事情危險甚多。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人越少越不易被人察覺,這樣才便於行事。”沈瀟說話的口氣沒有絲毫回轉的餘地,送死的事,他一個人就行了。

“一會兒讓雨兒多配一些紫血和金創『藥』。我相信你,一定能完好無損的回來。”坐在沈瀟腿上的蕭令揚對沈瀟說。

沈瀟看著蕭令揚,一個總是在必要時候,為自己加油的妻子,自己在這個時候,何嚐不要別人支持呢?

“你自己也要小心,南宮夢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沈瀟低聲囑咐。

“知道了。瀟,這裏有三粒煉氣丹,是絕頂的內傷『藥』,你會用得著的。”蕭令揚拿出三粒純黑的丹『藥』放到沈瀟手中。

“謝謝,我會安全的回來的,即使隻為了你。”沈瀟俯身在蕭令揚的耳邊說。

同樣在死靈門,一場血腥的懲罰正在慢慢進行,渾身是傷的冷默風看著麵前的流雲十八騎都是重影的,眼前慢慢黑了下來。

“報——南使他暈過去了。”八騎從外麵跑進來。

“幾天了?”南宮昀心中一痛。

“三天,二百。”

南宮夢冷冷一笑,說:“八騎,把他潑醒,繼續打,手下不要留情,隻要他不死,什麽事情都礙不著的。”

“是。”八騎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南宮昀怔怔的看著大殿的外麵,目光沒有任何焦距,身體頹廢的向後靠去,整個人看上去老了十幾歲一樣,一點兒生氣也沒有,完全像一個人偶一般。

南宮夢微微一笑,幾年的時間,他終於打破南宮昀的最後防線,南宮夢伸手輕輕推開南宮昀,自己坐在大殿的正座上。

“少門主,屬下回來了。”陸雲手提長劍躬身施禮。

南宮夢微微一怔,陸雲走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回來了,消息不可能傳得那麽快的。

南宮夢微微一笑,說:“陸護法,事情都辦妥了?這麽快就回來了。”

“少門主,屬下剛剛出了鎮子,就接到了東方使飛鴿傳書,他說消息已經傳到沈瀟的耳中了,屬下見任務已經完成,也就趕了回來,替少主分憂。”陸雲拱手施禮。

南宮夢聞言不滿的哼了一聲,這個東方使由來壞他的好事,他本是想讓陸雲親自去見沈瀟的,結果……

“好。你下去休息吧。一會兒我親自把東方使召回來。”南宮夢微微擺手。

陸雲躬身施禮,說:“少門主,屬下有一事相求,還望少門主恩準。”

“什麽事?”南宮夢臉『色』一冷,低聲問道。

“少門主,屬下想見南方使冷默風,可以嗎?”利用拱手施禮,盯著南宮昀,眼中閃過一道黃光,南宮昀的身子明顯晃了一下。

南宮夢點點頭,毫不在意的說:“我就帶你去看看他吧。也讓冷叔見見你。”

南宮夢在前,陸雲在後,兩個人就順著死靈門的小路往關押地方走去,一路上,陸雲盯著南宮夢的背影看起來沒完。

一扇小小的木門被南宮夢推開,偌大的房間中隻有四角點起了四個火盆,使房間有些悶熱,一聲聲沉悶的呼號聲和皮鞭著肉的悶響聲交織在這昏暗的房間裏。

南宮夢站起來領著陸雲來到關押冷默風的牢門前,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

“兩百一。”

“兩百二。”

“少門主,您來了,對不起,汙了您的眼。”八騎看見南宮夢走進來,停下手中的鞭子,躬身施禮。

“怎麽樣了?”南宮夢一擺手,看著冷默風,眼中有一絲冷笑。

“他挺不過七天了,我們兄弟倆兒。選的是這種鞭子,還用上了內力。”八騎將手中的鞭子遞了過去,絲絲血肉還掛在上麵,一股刺鼻的血腥之氣令陸雲皺眉。

南宮夢看著長滿到刀刃的長鞭,滿意的點點頭,那種東西,一般人挨一下便要去掉半條命的。

“陸兄,這就是南使冷默風。”南宮夢用手一指被鐵索穿過琵琶骨吊在半空中的冷默風說。

陸雲抬頭隻見冷默風雙手下垂,遍體鱗傷,雙目半睜半合,不知道是清醒還昏『迷』著,不夠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冷默風絕對是一條硬漢子。

“少門主,他到底犯了什麽錯?這個懲罰是不是……太重了。”陸雲閉上雙眼不忍再看那血肉模糊的身體變得異常高大。

南宮夢聞言冷笑一聲,右手使勁一拍冷默風的右臂,說:“這就是前任護法的朋友。他想離開死靈門,這是他應受的懲罰,你不必憐惜他。”

“你……就是新護法?”冷默風眨了眨腫脹的雙眼,看了一眼陸雲,嘶啞的聲音傳過來。

強大的壓力憑空而生,陸雲被硬生生迫退了兩步,有些詫異的看著冷默風,那目光都是熱血的,令人心生好感,那感覺與南宮夢給人的感覺剛好相反。

陸雲不禁點點頭,說:“正是在下。”

“長相不錯,怎麽做了護法,可惜了,還是去了吧,峻天有一個就足夠了。”冷默風歎息一聲,右側的琵琶骨傳來陣陣劇痛,眉頭死死的皺在一起,卻硬撐著不發出的聲響。

“呃?”陸雲不解的看著冷默風,為什麽還要硬撐著。

“冷默風,你還在這兒說三道四,找打。”南宮夢奪過長鞭,抽向冷默風,冷默風冷冷一笑,身子隨著鞭子的落下,微微擺動,鮮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恰如那盛開的櫻花,妖豔至極。

冷默風扭頭不再理會南宮夢,隻是緊緊的盯著陸雲,他在陸雲的身上,看到了沈峻天的影子。

“這話從何說起,在下不懂。”陸雲聽到冷默風的話感到十分茫然,腦中傳來一陣疼痛,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蹦了出來,讓他微微出神。

冷默風看了看陸雲,說:“你一團正氣,心地善良,應該不是南宮夢那一類人,你像極了峻天,我怕你會步峻天的後塵,你自己考慮好,死靈門並不想你想的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