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都在證明,他沒裝
“不可能。”我否認道。
季司川注視著我,嗓音沉穩:“我是說有這個可能,眼下不能排除。”
我根本不信:“不會的。”
顧少安以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儈子手,是個地獄惡魔。
但他現在失憶了,他在做個好人。
剛開始我也懷疑他是裝的,可是一件件一樁樁事,都在證明,他沒裝。
“所以,如果他是裝的,我會很快的撕開他的真麵目。”季司川解釋道。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去否認,隻有低下了頭。
季司川到底是在怕顧少安一直在我身邊,得到我的信任,會影響他的目的,還是,顧少安的記憶已經裂開了個縫隙,記起一點,也就……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
季司川一眼看穿了我:“你不相信我。”
是肯定,不是問。
“我能相信你嗎?”我反問,把問題丟給了他。
季司川沒接話,沉默了起來。
瞬間,車廂被沉默彌漫著。
沒多久,車子停到了我和季司川以前住的那棟別墅裏。
我沒下車,因為,這裏不是我的目的地。
最終,還是季司川先開口:“你不是要找工作,要租房子嗎?這裏空著也是空著,你先住著吧。”
我看著那熟悉卻又陌生的大門,垂下眼,慢慢搖了搖頭:“不用了。”
“你現在最好不要住去孤兒院。”季司川的話一針見血。
是啊,現在我身邊有危險,就不能住回孤兒院,以防給孤兒院帶去危險。
可我更不想住季司川這。
明知道他為我做任何事,都在他的目的內,計劃內。
我沒辦法再讓自己傻傻呆呆地走進去了。
“不然,住酒店?”季司川又提議。
酒店人來人往,還要花錢。
所以,在他提了這個建議之後,我推著車門。
季司川也推著車門,跟著我一起下車。
我下了車,站定腳步,剛剛想到了顧來的那句話,我眼下,隻要保護好自己就行,這是我眼下唯一能做的,隻能讓自己不身陷危險之中。
說白了,是我現在對什麽事都掌控不了,無能為力。
“你今晚也要住這裏?”我開口道。
季司川見我說出來了,點點頭:“現在太晚了,回去會打擾他們,不如明早回去。”
我愣了愣,心也亂如麻,好一會兒,才收拾好情緒,腳步邁開。
我去了一樓的那個房間,季司川上了二樓他的房間。
房間裏一切如舊,沒人動過。
我正要去洗手間洗漱一下時,門被敲了敲,門口是季司川的聲音,他道著:“林微微,你出來一下。”
他想幹嘛?
我擰了下眉頭,沒有反駁的理由,還是轉身出去了。
他帶著我走到大廳,大廳的桌上放著一件文件袋,文件袋的旁邊是一個外賣袋。
他先道:“點了點外賣,一起吃。”
他叫我出來是一起吃外賣?
說完,他一隻手地從外賣袋裏拿出盒子。
加辣的炒米粉,豪華版的腸粉,皮蛋瘦肉粥……
看著這些,我的注意力也渙散著,恍惚地道:“你什麽時候點的?”
“車上。”他道。
也就是,我上了他車,他就打算送我到這裏住,還給我點上外賣。
我知道,我不應該陷進他製造的體貼陷阱裏,可心跳還是不受控地快了幾分。
“謝了。”我不矯情了,因為真的餓了,我拉著那份加辣的炒米粉,放到了麵前。
我快吃完時,季司川拿起那份文件袋子,然後拿出裏麵的文件,遞到了我麵前,邊道:“這房子是你的,還有當初爺爺要轉贈給你的店鋪,也是真實的,至於卡,也是屬於你的。”
我怔住了。
看著遞到我麵前的轉贈文件和卡。
他把這些給我,是想讓我感動嗎?我感動之後,自覺地被他利用?為他送死?
可就算知道他是有目的的,愛他這種事,還是沒法控製,每當他靠近,他為我做點什麽,我心底對他的那份愛就會破土重生,難以壓製。
季司川見我沒接,放到我麵前,道著:“有了這些,你的日子不會過得苦的。”
我被他這句話衝撞著,他給我這些,隻是不想我過苦日子?
“本來,我想讓你去季氏上班,但你不願意,怕人說閑話,這個考量也是對的,所以……”季司川蹙著眉頭,“你有了這些,就不用著急找工作,也不用去租房子了,你可以好好的為自己規劃,規劃真正屬於你自己的未來。”
“為什麽……”我想反問他,但說不出口。
季司川睨著我:“這點東西對我來說,不值一提,但卻能幫到你。”
我緊咬著唇,是啊,這點價值的東西在他眼裏,是真的不值一提,但對我來說,卻是個天文數字。
他隨手的東西,這我們這些普通人為之奮鬥一生的目標。
“好了,收下,放回房間,好好休息吧。”季司川起身。
“季司川,你說顧少安有本來麵目,你有嗎?”在他起身要走時,我忍不住問出了口。
“每個人都有本來麵目,我現在隻想為你做點什麽,彌補我七年來對你的虧欠,現在你的事,也是我的事,能幫你解決就好,不能幫你解決,就和你一起麵對。”他背對著我,聲音低沉有力。
他依舊沒有明確地回答我。
但是,他後麵的每一個字,都說得有力。
我思緒繁雜,一時沒反應,直到他走上了樓梯。
然後,他又轉身。
我們的視線碰撞,我撞進了他漆黑的瞳仁裏。
心開始慌亂,眼神也慌了,閃爍著。
“在醫院裏,你會摔倒在開水間,是因為聽到我和顧少安的談話,對吧。”他這話一落。
我渾身僵硬。
胡亂的道:“什麽?”
“你都聽到了,對吧。”他再重複著。
我連忙低垂著頭,不敢去觸碰他的眼神。
隻聽見季司川下著樓梯的聲音,一步一步,踩在我的心髒上。
我呼吸困難著。
“我其實也打算告訴你。”他道。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他的眼神平靜又坦誠,他打算告訴我?
他要利用我,送我去戰場?不顧我的死活?
還要坦然把這些告訴我,不瞞著我?
在他眼裏,我就愛他愛到那種不顧一切,不顧生死,盲目到了極致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