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記起了什麽
“七年前,我們季氏對外宣稱停了一項藥物研究,但沒停,隻是暗地裏進行,因為窺視的人太多,這也是項被國家保護的研發。”季司川道。
他這麽坦**地跟我說出這件事,是知道我一定聽到了。
我慌了,不是慌他跟我坦白,而是慌我聽到了,卻沒說出來。
季司川又道:“我知道你的能力,如果有你的加入,說不定這項研發能有突破,但你不願意,我尊重你的選擇,林微微,我沒有想去利用你,去達成我的目的,我們婚姻的七年一直在誤會裏持續,我不想我們離婚後,還一直被反複的誤會,我希望你相信我。”
我呆住了,愣愣地看著說得很認真的季司川。
尤其他說,他沒有利用我,希望我相信他。
這些詞在我心口亂竄著。
可是,這件事是季氏的機密,不應該對任何外人說。
畢竟這種事,一旦泄露出去,便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任何人都無法擔心的後果。
但他不想我再誤會他,卻對我說出來了。
為什麽?隻是怕我誤會他?就告訴我這麽機密的事?
“季小忠去醫院,是給他們打了一針,為的是讓他們恢複神誌,但失效了,他們還攻擊起你來,林微微,這項研發一直沒成功,所以,就會出現任何的意外,至於為什麽會有人把這沒研發成功的藥用到他們身上,我也在查……我們研發部出內鬼了。”
季司川說著,我聽著。
“林微微,這次,我希望你毫無保留地選擇相信我,顧少安像是,記起了什麽。”
他這話一落,我瞪大了眼睛地盯著他。
顧少安記起了什麽?所以,他接小梅和小紅老公回來時被擺了一道,是他自導自演的。
季氏研發部出的內鬼,是在跟他裏應外合。
可他這個時候動手,著急要季氏這沒研發成功的藥幹嘛?
“我本來隻是懷疑,但今晚見到我,我的懷疑更重了。”季司川聲音很沉。
我張了張嘴,好半晌發出聲:“也就是,這是你和他,又或者是和另外一個人的爭奪戰,和我沒任何關係,我隻是無辜躺槍的?”
季司川的臉色很沉,陰沉陰沉的,他沒直接回答我,隻是過了很久,才道:“不確定。”
他頓了頓,又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可能,關鍵又是你。”
我瞪著他,為什麽關鍵又是我?
“我會想辦法的,為你杜絕一切危險。”季司川承諾。
他的承諾,讓我心慌意亂。
我竟然還有可能成為整件事的關鍵?
為什麽?
這樣一來,我便會帶給院長媽媽,孤兒院災難?
可是,為什麽?我想不通,想的頭都痛了,也想不出結果。
顧少安可能恢複了一點記憶,成為這件事的主導者。
他真的是在我麵前裝的?
到底裝的又是誰?
我看向季司川,又倉皇地別開臉,顧少安會是裝的,季司川就不會是裝的嗎?他們誰真誰假,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好了,好好休息吧,別多想。”季司川輕歎了一聲,轉身上樓。
這次,他沒有停下腳步,上了樓,進了房間。
我恍恍惚惚地往房間走,然後撲倒在**,腦子混亂的怎麽也理不清。
本來就半夜了,這想得沒了睡意,直接睜眼到天亮。
洗漱了一下,打開門準備去醫院。
季司川已經坐在大廳。
看到他,想到了他昨晚說的話,他能跟我說那些,是相信了我,這很難了,他竟然相信我。
但或許是因為,他怕我聽到了,會影響他的計劃?
才會坦白那些,才會給我承諾?
是啊,我沒辦法去完全的信任他。
其實是不敢。
一個自己深愛過的男人。
反過來,一定不愛自己的男人。
如何相信?
我看他的眼神,瞬間變的茫然。
“去醫院嗎?”季司川見我出來,起身,道著。
我點點頭。
“我剛好要去公司,送你。”他道。
我沒拒絕,坐上他的車,天叔已經在車上候著了。
去醫院的路上,誰都沒說話。
下車時,我說了句謝謝,他隻是點了下頭。
到了醫院,顧少安沒在,顧來在那守著。
看他嚴重的黑眼圈,我擰起了眉頭:“你回去休息休息,我來。”
顧來快速地搖頭:“不行不行,你不能在這,如果他們攻擊你怎麽辦?”
他臉上的擔心一點都不像是假的。
顧來都這麽真心地關心我,那麽顧少安呢,真的會是裝的嗎?
他有必要裝嗎?
如果他真的記起了一點以前,以他以前的作風,是根本不會裝的,而是大殺四方,去以暴製暴。
“那想吃什麽,我去買早餐。”我隻好道,邊看了眼小梅和小紅的老公,他們這會安靜地睡著了。
“不用,少爺馬上送過來了。”顧來接我話,還道:“少爺也是早上回去的,說回家做點早餐給你,我知道,他是覺得醫院門口的不幹淨不衛生,不好吃……”
顧來話一落,我卻是陷入了迷茫。
眼下,我永遠看不清真相,隻能深吸了口氣,那就看著吧。
過了半個小時,顧少安頭發淩亂,匆匆忙忙的提著保溫盒的來了。
他身上那件黑色風衣也皺巴巴的,臉也沒洗。
看到我,連忙道:“我煮了豪華版的麵,趕緊會下來吃,一會該坨了。”
他真的是做的豪華版的麵,裏麵有海鮮,有肉,這些就占了三分之二。
我吃的時候,卻聽到顧來委屈巴巴的道:“少爺,為什麽我的是清湯麵?”
“吃我煮的麵,還挑?”顧少安瞪了一眼。
顧來扁著嘴,大口大口地吃著。
“我給你肉。”我道,要夾碗裏的肉給顧來。
顧來端著他的清湯麵,跑了出去,頭也不回地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吃。”
我無語了,顧少安自己的麵也放算豪華,但不如他給我做的這份。
像是,他隻是為了給我做這份早餐,他自己的是次要,顧來的完全是多餘的,剩下的。
“顧少安。”我叫他。
顧少安抬頭,“嗯”了一聲,然後吃麵的動作也停住,等著我說話。
“問你個事。”我又道。
顧少安點了點頭,這會端坐了起來,等著我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