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不愛她,就該放過她
“沒有為什麽,你考慮考慮。”季司川大步邁開地往前走。
我要怎麽考慮?他又不愛我。
隻有我愛他,這獨角戲的愛,又怎麽演?
再說,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我,也就是喬然沒出現,喬然一旦出現,他就不會這麽說了。
他更恨算計他的人,何況還連同傷害了他最愛的女人。
他骨子裏依舊有對我的輕蔑和厭惡。
隻是,顧少安這個時候強勢的出現,激起了他男人的占有欲罷了。
“快點啊。”季司川突然轉過頭,催我。
我快步往前,追著他的腳步,七年如一日的那樣。
走到季爺爺的房門口,我把餃子遞到季司川麵前。
季司川沒接,卻是伸手推開門。
房間裏放著一張古董似的豪華古床。
床的旁邊放著一張躺椅,季爺爺就躺在躺椅上,聽到動靜的他睜開了眼。
季司川叫著爺爺,我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口。
季爺爺掃了我一眼,目光再落到季司川身上,埋怨道:“你都傷成什麽樣了,還出門蹦躂。”
季司川笑著走過去:“我陪著林微微包了點薯粉餃子給你吃。”
我猛地看向季司川。
怎麽能說是我包的,季爺爺肯定會生氣。
季爺爺這才掃了眼站在門口的我,扳著臉的道:“拿過來吧。”
我呆住了,恍恍惚惚地提著餃子走到季爺爺麵前。
躺椅邊還有一個小桌子,我把餃子又放到小桌子上,再打開,最後把筷子遞到季爺爺麵前。
季爺爺竟然接過筷子,夾起餃子的吃著。
吃完之後,他對季司川道:“你既然能出門蹦躂了,明天叫顧少吃個飯吧,就吃這薯粉餃子。”
“你覺得呢?”季司川轉過頭問我。
我表情有些僵硬,過了兩秒才勉強扯了一下唇角:“不用了吧。”
我有點痛恨自己沒出息了,怕顧少安也不能在他們麵前拒絕啊。
季司川都認定了我和顧少安認識,季爺爺怎麽可能猜不到。
“那就不用了,再過些天吧。”季司川決定了地道。
我詫異的看著季司川,他第一次詢問我的意見,也第一次接受我的意見,最最主要,還第一次在季爺爺麵前,因為我拒絕了季爺爺。
忽然之間,那些擁堵在我心口的陰影好像遇到了光,開始一點一點地消散。
“行,過些天就過些天吧。”季爺爺也沒堅持,也看不出來生氣。
“那我們也走了。”季司川抬起腳步就要走。
我想著趕緊跟上他,卻因為急,直接撞在他身上。
還是撞到他受傷的腹部。
我張嘴想道歉,卻對上了季爺爺嗬責:“你怎麽走路的,往人身上撞,毛毛躁躁的。”
“又沒事,說她幹嘛。”季司川沒看我,已經大步往前麵走了。
季司川這是,護我?
完全在我的接收能力之外。
出老宅時,我刻意跟他保持幾步的距離,生怕又撞他身上。
他卻又放慢了腳步,示意我跟著他似的。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時,我猛地抬頭,對上他漆黑的雙眸。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跳時漏掉一拍。
我本以為,季司川回頭是要對我說什麽。
但他什麽都沒說,隻深深看了我一眼,就回頭了。
我甚至都沒來得及思考,他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他就座上了車。
我趕緊小跑著過去,坐上了車。
回到家時,家門口剛好站著醫生。
我不由地看向季司川的腹部,是我撞開了他的傷口嗎?
季司川象征性地跟醫生點了下頭,但菲薄的唇分毫未動,是痛得說不了話嗎?
我心裏打起了鼓,又不敢問。
隻能在他們回房間之後,站在季司川的房間門口。
大約一個小時,醫生才從房間出來。
看到醫生時,我的視線微微模糊。
醫生沒說什麽,季司川也沒說什麽,但我情緒很低,很慌,很難受。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從這種情緒裏走出,想起有季司川的這七年,和以後注定分道揚鑣的結局,然後剜心一般難受,我快受不了了。
我鼻尖發酸,很艱難的才忍住淚水,轉身要走。
房間裏的季司川叫住了我。
醫生見季司川這個時候叫住我,愣了片刻,才對我道:“季夫人,請好好照顧季先生。”
我牽強地扯動嘴角,點著頭,走進季司川的房間。
這個房間,隻有季司川不在家時,我才有機會偷偷地溜進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看向躺在**的季司川,再看了眼旁邊桌子上帶著血的紗布。
那血把紗布都浸濕了。
眼淚又要從眼眶湧出。
口袋裏的手機微信視頻聲響起。
我拿出來一看,是顧少安打的。
我按了靜音,盯著手機屏,看它暗下去又亮起,我才接起。
視頻一接,顧少安道:“我也想吃薯粉餃子。”
我愣住,看向季司川。
“不行嗎?季司川都吃到了,為什麽我吃不到?我今天還送你頭繩了,你的人情往來。”
顧少安在撒嬌?
我詫異得不敢相信。
那個吃人的惡魔,竟然在撒嬌,在說人情往來。
“我是她老公,你是他什麽?”季司川不急不緩地來了句。
視頻那頭的顧少安沉默了幾秒,才又開口:“再過一個月就不是了。”
“嗯……”季司川頓了頓,“那也是一個月後的事。”
以前,季司川巴不得不讓任何人知道我是他老婆。
現在,他卻要在顧少安麵前強勢承認他是我老公。
“再說,我們在考慮不離了。”季司川又道。
我的心頓時狂跳不止。
那頭的顧少安語氣開始陰測測的:“你不愛她,就該放過她。”
“何況,你骨子裏對她的輕蔑和厭惡,真的消失了嗎?”
聽著這話,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栗,緊張得不敢看季司川,而是扭頭看向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就像我的心,漆黑得沒有一點光亮。
我和季司川之間的距離,隔著喬然,隔著真相,隔著那些秘密,更隔著身份的不對等,隔著家世的懸殊,隔著太多太多了……
這些東西,足以把我們推向相反的兩個世界。
之後,季司川默了兩秒,才冷冷道:“顧少安,你管得太寬了,適可而止。”
然後,他直接掛了。
房間裏的氣氛詭異得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