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隻能吃啞巴虧
季鴻銘醒來,就發現自己的頭被套上了麻袋,雙手也被反綁,耳邊正有人討論要怎麽揍他。
那人戴著口罩,聲音嗡嗡的,聽不出音色,隻能分辨是個男人。
在他旁邊隻發出幾個音節的,分不清是男是女。
會是誰?
季鴻銘來不及思考,就挨了一通悶棍。
似乎恨極了他,棍子落在身上力道都不輕,末了,還泄憤一般,踹了他好幾腳。
一陣窸窸窣窣後,周圍又安靜下來。
又一會兒,過來的保安急忙給他解綁,看到鼻青臉腫的季鴻銘,驚愕道:“季總,您這是怎麽了?”
季鴻銘臉色鐵青,青山醫院號稱是頂級的私人醫院,服務在整個海城都在尖端,他們就是這麽服務的?
“看清楚是誰沒有?!”
保安小心翼翼的搖頭:“沒……”
能進入地下車庫的,隻有醫院的工作人員。
可他跟這裏的人並無交集,究竟是誰?
雜物間。
想到剛才狠狠的踹季鴻銘那幾腳,葉卓然覺得渾身都舒暢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擔憂:“那個保安會不會出賣我們?”
路越丞:“不會。”
“為什麽?”
“青山醫院的保安工資待遇算行業頂尖了,他們不會為了一點小利益,選擇丟掉飯碗。”
葉卓然點頭,隨即狐疑:“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路越丞胡扯的一本正經:“以前應聘過這裏的保安。”
“後來發現,靠臉也能吃飯。”
“……”
她差點忘了一個重要的事。
路越丞問:“怎麽了?”
葉卓然一臉認真:“你得去做個檢查。”
“?”
路越丞沒懂。
葉卓然非常嚴肅的給他科普,他這個職業非常容易染病,若是她也被感染了,她得確保自己的安全,在期限內,她得把阻斷藥給吃了。
前幾天沒顧上,今天剛好在醫院。
路越丞嘴角抽搐:“告辭。”
路越丞轉身就走,葉卓然緊緊拉住了他的胳膊。
極限拉扯幾次後,路越丞一個用力,猛地將她貼近了自己。
咫尺之間,她甚至能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他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黃昏時分,柔和的光線穿過重重障礙細細碎而來,他眼角眉梢染著一抹柔金,一雙眼睛瀲灩的像輕風吹過湖麵:“我隻碰過你一個人。”
“嗯。”
不自禁的,葉卓然吞了口口水。
他距離漸近,黑沉如墨的眼睛裏,清楚的倒影出她的樣子。
他滾燙的呼吸交纏在她鼻息之間,這麽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薄唇傳來的微弱溫度。
葉卓然伸手擋住了他就要吻過來的唇:“去檢查。”
“……”
鴻盛集團。
童珊珊特意等沒人了才回到公司,為了避嫌,她跟季鴻銘是分開走的。
說好了晚上在酒店見,可她左等右等,始終不見人,打電話也沒人接,童珊珊不放心,思慮再三還是來了公司。
季鴻銘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她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季鴻銘渾身淤青的樣子。
她驚的差點叫出聲。
童珊珊急忙過去,心疼不已:“怎麽弄的?跟誰起衝突了嗎?”
她一邊擔心一邊忐忑。
季鴻銘陰沉著一張臉,身上的傷簡單的處理過了,臉上的傷卻不好遮掩,額頭破了,眼眶泛青,嘴角也烏青了一片。
他叫人去查監控了,青山醫院也配合著問詢了所有的保安和當值人員。
居然沒一個人看到是誰動的手!
“報警了嗎?”
季鴻銘眸色陰沉,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準備著跟卓越接洽,給葉卓然潑的髒水雖說讓鴻盛集團徹底進入大眾視線,但終究不是什麽好新聞。
這個節骨眼再報警,卓越還會選擇跟這樣一個負麵新聞纏身的企業合作?
他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童珊珊拿來了棉簽,碘伏,藥膏,小心翼翼的給他塗抹傷口。
“葉卓然呢?”
童珊珊手一頓,隨即有些吃味:“她呀,她能在哪,估計這會兒正在墨香的家裏哭吧。”
“都成這樣了,還有心思關心她,那你就養著她唄,反正你們都過了那麽多年。”
季鴻銘抬眸,抓住了她的胳膊:“怎麽,吃醋了?”
“我哪兒敢啊,我不過是您的下屬罷了。”
誰都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心裏掛著別人,當初,她接近季鴻銘的確有目的,可這麽長時間,她獻身又獻心,哪裏還分得清對他到底是利用還是愛情。
季鴻銘一把將她拉扯進懷裏,手在她腰間遊走,他處處小心,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讓別人知道,童珊珊懷著的是他的孩子,那一切就全完了。
他必須盡快讓葉卓然放棄鴻盛,牢牢的把公司握在自己手裏後,再徹底斬斷有關她的一切。
他也不能讓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見不得光。
童珊珊往他懷裏靠了靠,心疼的摸上了他的唇角:“青了這麽大一塊,很疼吧。”
“還好。”
季鴻銘就要湊過去,門卻悄無聲息的開了。
有人進來了!
童珊珊趕緊起身,慌亂中,隨意抓起了桌子上的文件夾。
“常叔,這麽晚了,您怎麽過來了?”
季鴻銘正了正衣服。
在他們臉上逡巡幾遍,常華神色不悅道:“你先出去吧,我要跟你們季總單獨談談。”
“是。”
“常叔……”
沉默半晌,季鴻銘先開口了。
常華擺擺手:“鴻銘,我年紀大了,你們年輕人有什麽感情糾葛我不管,可我在鴻盛工作那麽多年,這也算是我的心血,你現在是鴻盛的執行董事,無論做什麽,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後果?”
“我知道,常叔,這種事以後不會發生了。”
常華緩和了臉色:“這麽多年,我是看著你成長的,我知道你有工作能力,因為你,我可把我的老大哥都給騙了,咱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卓越現在是人人都盯著的香餑餑,你可別給我出什麽岔子。”
“常叔放心。”
夜色深沉。
季鴻銘沉思片刻,撥通了葉卓然的電話。
“然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