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總,你的白月光我要了

第29章 救我,狐狸先生……

悶,異乎尋常的悶。

葉卓然解開領口處的扣子,大口呼吸了幾下,才稍稍清明了一些。

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怪不得這任務突兀的就落在她的頭上了,原來他們是要害她!

也怪她太自信。

從張盛的言語裏,她早就看出有問題了,可她覺得自己酒量好,甚至還想著,等張盛醉的差不多,就跟他把合同簽了,這件事也算圓滿完成。

現在她騎虎難下,硬是把事情弄到了這般田地。

走嗎?

可合同還沒簽。

葉卓然不甘心,她漱漱口,就著冰水洗了把臉,咬牙,這合同她今天說什麽也得簽!

出去前,葉卓然眼珠子轉轉,編輯好一條短信,摁了發送鍵。

張盛還在外頭催促,葉卓然勉強打起精神,外頭,酒瓶子散落了一地,整個包間都飄著酒味兒。

張盛把倒滿的杯子舉到她跟前:“葉總,再來一杯?”

“合同……”

“合同的事好說,喝了這杯,咱們就簽。”

“好。”

葉卓然強撐著翻到需要他簽字那一頁,張嘴都是酒氣:“那說好了!”

她咬咬牙,端起桌上酒杯,仰脖,一飲而盡。

她知道自己的酒量,再喝幾杯也不會醉到不省人事,可不知道為什麽,喝完這一杯後,沒等盯著張盛把字簽了,頭就開始犯暈。

不是醉酒的暈眩,更像是藥物。

酒裏有東西!

葉卓然瞳孔猛然放大,眼前,張盛的樣子已經不在清晰。

她隻知道,他靠她很近,呼出的氣息都近在咫尺,他的嘴一張一合,可她卻怎麽也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

張盛舉著酒杯,看著眼前眼神迷離,雙頰泛紅的葉卓然,唇角笑意勾的更深:“葉總?葉總?再起來喝一杯呀?”

她酒量的確不錯,若不是給她酒裏加了一點料,他還真不一定能喝的過她。

他眼神在她身上貪婪的流連,從還微微睜開的雙眼,到挺俏的鼻峰,殷紅的唇,雪白的脖頸,再往下……

張盛咽了口口水。

她微微張開的領口處好像伸出了一隻看不見的手,抓撓的他心癢難耐。

“葉總,今晚就讓我來好好照顧你吧。”

葉卓然意識模糊,她看到張盛更靠過來的身體,張張嘴,卻已無力氣發聲……

你,你別過來……

朦朧的意識裏,葉卓然滿腦子都是她剛才發出的那條短信——

救我,狐狸先生……

好疼……

頭要炸開的疼。

朦朧中,有人爭吵,有人打鬧,吵的她更加難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卓然覺得自己好像浮於雲端,整個人輕飄飄的,走廊上的小燈一盞又一盞從眼前略過,有人在她耳邊焦急的喊:“然然?然然?”

是,狐狸先生來了嗎?

她好想知道狐狸先生到底是誰啊。

可眼皮卻像壓上了千斤重量,沉甸甸的,任她怎麽努力都無法睜開。

最後的意識裏,她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角。

路越丞眼裏全是心疼,他的然然,他那麽小心嗬護的珍寶兒,憑什麽他們就能這樣隨意踏踐!

“越丞,你看我都不知道公司居然有這等人渣,你放心,我肯定會嚴肅處理。”

海城精密醫療器械的老板沈漫暉急的臉都是白的。

路越丞是他們多年來的合作夥伴,得知卓越集團落地海城那天,他還特意過去祝賀。

沒想到,手下人會捅這麽大的簍子。

雖然,他不知道被路越丞抱在懷裏的女人到底跟他是什麽關係,可剛才,他眼見著路越丞對張盛拳拳到肉,要不是手下人攔著,張盛怕就被他給打死了!

路越丞陰沉著臉,燈光映襯下,表情更是宛如地獄來的修羅。

張盛跪在那裏,語無倫次的磕頭:“我該死!我該死!我是個人渣!求求你,求求你,別報警,別報警。”

若是報警,他就完了!

剛才,他在葉卓然酒裏下了藥。

他若是被判刑,住進了監獄,家裏的一家老小怎麽辦?

就算是現在,張盛跪地求饒時,心裏都已是一片灰燼,他一個小小的負責人,不知道眼前這尊大神到底是何方神聖,可老板沈漫暉什麽時候這麽低聲下氣過?

季鴻銘可真是坑苦了他!

張盛說著說著,幾乎咬牙切齒,都是季鴻銘,這一切都是季鴻銘讓他做的!

安靜。

讓人窒息的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越丞才冷聲開口:“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翌日。

葉卓然醒來時,頭已經沒那麽疼了。

路越丞緊張的看著她:“感覺怎麽樣?哪兒不舒服?”

路越丞?

葉卓然有一瞬間的斷片兒。

昨天,她跟路越丞在一起麽?

不對呀,她昨天不是帶著蕭晨去跟張盛談續簽合同的事了麽?

她喝了很多酒,後來……

葉卓然一驚,下意識往自己身上看,還好,衣服都還好好的穿在她身上。

這是哪兒?

路越丞是什麽時候來的?

葉卓然四處看看,看到床角跪著的張盛,葉卓然又嚇了一跳。

他做什麽?

還有,他的臉,怎麽五彩斑斕的?

一大早,葉卓然被驚的一跳又一跳,心撲通撲通的。

“你怎麽在這兒?這是哪兒?我怎麽跟你在一起?”

頓了頓,葉卓然指著臉腫成了豬頭的張盛:“張總這是怎麽了?”

路越丞遞給她一杯水,不緊不慢道:“昨天你很晚都沒回來,花生說非要見著你才肯睡,我沒辦法,就來找你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哪兒?”

“昨天你在車上說的。”

是嗎?

她怎麽都沒印象了。

不對呀,她昨天定的包間是八樓的VIP,沒有預約根本就進不去,他是怎麽找到自己的?

路越丞:“我就跟前台說,她不讓我上去,我就帶花生過來,坐她懷裏哭。”

“……”

丟人丟到這兒來了。

“那他呢?”

葉卓然指一指張盛。

跟昨天相比,張盛真是判若兩人。

本來就猥瑣的臉,此刻真是又猥瑣又醜,關鍵是,他怎麽好像還很怕路越丞?

葉卓然問:“他的傷是你打的?”

“張總昨天喝醉了,自己撞的,是吧,張總。”

“啊?對對對,我自己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