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豪賭（9）
盧卡放棄了女友，斬斷情絲之後實施鐵血政策，在丘樊的資金支持下，擊碎了良慕白的銀幣政策，並且和其他網絡賭場達成聯盟。金幣價值飛漲，這恰恰中了良慕白的下懷。
由於良慕白之前賣給了威爾希內部員工大量的白條，這些白條的價格也跟著飛漲。一度漲到了二十美元，根據良慕白的計算，這已經是極限了，第二個小號“小寶”開始拋售手裏的金幣，但是數額不大，並未引起波瀾。
時間來到了第三周，良慕白開始發起決戰的號角：他首先把小寶裏百分之八十的金幣，大概有兩百多萬全部兌換出去。跟著整個市場一下子充斥著金幣，金幣的價格開始慢速下降。
盧卡並未太在意，因為目前整個網絡賭場大概有十萬玩家，加上聯盟賭場的人數，總共有三十萬玩家，這些人很快就可以消耗幹淨這些金幣。
敏銳的幣商立刻行動起來，既然金幣多了，趁著它還有些價值，趕忙賣出去。賭場方麵為了防止這些幣商影響金幣價值，還開展了封號。包括良慕白的小寶賬號也被封了，不過它賬號裏的金幣幾乎都花出去了。
這兩百萬金幣，全部被威爾希的人，以及大量合作的幣商吃進，他們手握白條和金幣，正想要繼續炒高價格，然而意外出現了：賭徒人們突然出現了銳減。
看著越來越少的人，盧卡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不可能，怎麽會突然減少呢？”
網絡賭場越來越盛行，就在一周前，良慕白讓趙冰的媒體，發表了一篇文章，詳細論述了網絡賭博對美國人民的影響，尤其是對青少年。這篇文章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下，成為了社會熱點話題，跟著有人發起遊行，網絡上有關這方麵的話題居高不下。
此時恰逢美國政府換屆前夕，為了下一輪票選，他們很快下發了文件，在各地監控網絡賭場，結果就在今天出現了賭徒減少的情況，還有一些賭場也關閉了。
賭徒減少，幣商手裏積壓的金幣可不安全了，也跟著良慕白拋售，緊接著金幣的匯率也開始下降，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盧卡緊急找來其他幾位賭場負責人“目前匯率下降，再這樣下去金幣就不值錢了，我建議大家一起囤金幣，吃進這些錢。”
其他的負責人不樂意了“憑什麽啊，這金幣是你們威爾希出的，為什麽我們要擔風險。”
這時候盧卡人際交往的劣勢就顯現出來了，有錢賺還好說，一旦擔責任，其他主管就不幹了，甚至揚言要退出聯盟。
在這樣內外交困的情況下，威爾希的金幣引來了暴跌，網絡賭場剛剛開始運營半個小時內，金幣的匯率由2跌倒了1.2，兌換狂潮洶湧而來，所有人都在拋售手裏的金幣，就連威爾希內部員工都開始加入進來。
由盧卡精心設計的網絡賭場，陷入了亂成一鍋粥的境地。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拋售金幣，生怕落在後麵，匯率跌倒了0.5。威爾希的電話都被打爆了，所有人都在詢問到底怎麽回事。
盧卡指揮大家沉著應對，他用賭場儲備金大肆收購金幣，意圖提高匯率，穩定住大家的情緒。
為此他還搞出了一套期權，比如員工手裏有五百金幣，擔心他的價格下降，盧卡讓大家花100美元，買入一份允許員工以五百金幣價格賣掉的看跌期權，這樣即便金幣跌倒了490金幣價值以下，仍然可以賺點錢。
這就好像花了100美元買了份保險。盧卡引入證券組合保險的思想，員工在上漲時可以通過賣金幣賺錢，在下跌時可以通過賣空賺錢。
然後這個策略有個致命的缺點，在流動性不足的時候，還有可能出現崩盤。
金幣匯率的暴跌導致兌換狂潮，多出來的金幣又沒有人消化，這樣就導致了持續更低的匯率，最後金幣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如此循環下去，盧卡隻能縮小賭場範圍，甚至關閉了一些遊戲。
曾經火熱的網絡賭場不再風光，盧卡把以前賺的錢，所有資金全投進去救世，依然擋不住金幣匯率狂跌。此時有人落井下石，一些借貸給威爾希的公司，為免遭受池魚之殃，紛紛收回拆借給盧卡的錢。
這無異於火上澆油，盧卡甚至找到了華爾街的舊朋友，希望他們能出手幫忙。這幫人及其狡猾，以往總是能在熊市中找到商機，最擅長買賣垃圾股。但是這次他們都拒絕幫忙，金幣已經沒得救了。
盧卡為了得到今天的地位，甚至犧牲了自己的愛情，他不願意就這麽放棄。盧卡想盡辦法借錢，倒黴的不僅是賭場，跟著投機的幣商也虧了不少錢。
先前金幣飛漲的時候，盧卡為了讓賭場火熱些，允許幣商存在，不少人做起了幣商囤積金幣，他們引入了大量美金，哄抬匯率的時候起了很大作用，在大跌前夕，這幫人也加劇了暴跌程度。
由盧卡建立的網絡賭博王國，頃刻間化成一層薄紙，遇火則灰飛煙滅。
兵敗如山倒，威爾希內部也人心惶惶。眼看失勢的盧卡心灰意冷，徹底放棄了金幣。最終賭場儲備了幾千萬廢掉的金幣，總計虧掉了三百多萬美元。
另一方麵，威爾希內部不少人還有白條，如果金幣價值小了，他們也會虧不少錢。無奈之下，他找到了丘樊，希望再次進行資金支援。
盧卡來到辦公室，奧斯主管也在這。他看到盧卡的窘態，不由得意起來，今天要把以往受的屈辱全部還給他。
盧卡破天荒地向丘樊鞠了一躬“老板，請您再出點錢。”
本來丘樊就老聽奧斯等老人吹耳邊風，這次盧卡做得確實不好，丘樊的怨氣到了頂點。
“奧斯，你來負責這個事，我還有事先走了。”
盧卡想要攔住丘樊，但是他深知自己不夠資格，隻能眼睜睜看著丘樊離開辦公室。
奧斯冷笑道“嗬嗬，沒想到你會栽在我手裏，盧卡，你服不服？”
盧卡深吸了一口氣，自知得罪了奧斯，恐怕不會那麽輕易答應他的要求“奧斯主管，能不能再借貸一些錢給我，威爾希內部不少人還有白條，我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得了吧，要不是你的盲目自信，威爾希也不會到這個地步。我已經提出新的建議，網絡賭場停一段時間，取消金幣製度。盧卡，我們已經不需要你了。”
盧卡咬了咬牙“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雇。”說完轉身要走，沒想到門口的保安攔住了他“奧斯，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把威爾希弄到這個地步，向這麽輕鬆就離開？”
“喂喂，你可別。”話音未落，奧斯一個巴掌就把他扇趴下了“盧卡，你為了一己私欲放棄女友，不尊重老前輩，還自以為是，我說過讓你小心的。現在是該讓你吃點苦頭了。”
威爾希網絡賭場運營了一個多月，就因為良慕白的攻擊，賭場全員潰敗。盧卡主管生死不明。這場豪賭最終由良慕白取得了勝利。
丘樊緊急召開了一場內部會議，為了解決網絡賭場留下來的後遺症。
“諸位，我們現在要把注意力集中到賭球戰上，服務器是我們的寶貝，托爾，你負責集合所有保鏢精銳，人不必多，五十個就夠了，武器裝備準備好，在服務器周圍做好警戒。”
托爾站起來點點頭“放心吧老板，我一定能做好。”
“安保方麵隻是第一項，奧斯，你負責審核員工，我隻需要十個人，底子幹淨，咱們分成兩組。你帶領一組做掩護，我帶著其他人。”
丘樊很狡猾，他設計了兩組工作人員，一組是用來迷惑警方的，另一組人數很少，但確實核心所在。為了實現這次的賭球計劃，丘樊花費了幾千萬買來兩份服務器，實際運作的隻有它這邊。
奧斯點點頭“放心吧老板，我一定會做好工作的。”
“好，接下來我帶你們去放置服務器的地點看一下。事關重大，這次的服務器由我親自看守。”
實施這次的計劃，需要海量的計算量，電費也是問題，而擁有豐富水電資源的大壩邊就成了最佳選擇。
丘樊花了不少錢，從幾個月前，他想在水電站邊上搭建了一座房子，今天這幢房子終於做好了，木屋裏放置著十幾台電腦，由丘樊請電腦高手做得自動程序控製。
他用這些電腦組成了一個小型服務器，運行狀況實時顯示在手機上。
做網絡賭場，網絡安全是非常重要的問題，服務器的安全，需要提供掃描支持，他大概估算了一下，這次賭球需要100P的算力。
1P等於1024T，1T等於1024G，這些服務器實時掃抓取數據，再傳回到服務器進行分析，丘樊讓托爾派人守護這裏的安全。
一邊歡喜一邊憂，賺了錢的趙冰宴請良慕白，一番推杯換盞後，趙冰感慨道“你真是神了，為什麽每次都能成功？”
“嗬嗬，這不全是我的功勞，古語說，傲不可長，欲不可縱，誌不可滿，樂不可極。是這幫家夥太貪婪了，才給我有可乘之機。盧卡這樣的天才，就是太過自信了。與其說我算的是數學，不如說是人心。”
“哈哈，我學到了，來，喝酒！”
一個小時候，良慕白結束了宴會，打了個的來到了郊外。今天他還有兩個人要見。
盧卡就沒那麽幸運了，他被奧斯的手下抓到倉庫裏暴揍一頓，身子跌跌撞撞走出倉庫，渾身上下被打得體無完膚，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作為天才的盧卡什麽時候受過這個待遇，他趴在街頭痛哭起來。
“需要紙巾嗎？”良慕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盧卡抬起頭，一臉的沮喪“謝謝。”
良慕白拎著兩瓶啤酒，和他一起坐下“盧卡，人生在世，你覺得什麽最重要。”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良慕白咧嘴笑了，向他伸手示好“大玩家。”
盧卡恍然大悟，他擦了擦淚水“人生在世，也許錢最重要吧。”
盧卡在華爾街裏見過無數的破產與暴富，錢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政權，錢越多戰鬥力越強，他這次失敗也是因為資金不夠。
“你說的不錯，對於這個世上大部分人，錢非常重要。但是盧卡，你可是華爾街的精英，賺點錢應該不難吧。其實你這次的表現很不錯，差點就把我擊敗了。錯就錯在，你太貪了，而且不喜歡聽別人的意見。”
盧卡喝了口酒“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我為了威爾希，放棄了自己的愛情，結果卻如此淒慘。兄弟，你說我是不是挺失敗的。”
“你還年輕，這點挫折算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認為一個男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自己該做的事。希望你不要這麽沉淪下去。”
“那你呢，會不會受到這方麵的困擾。”盧卡察覺到了良慕白的異常。
最近良慕白經常做噩夢，他在某刻也懷疑過自己，一直在賭場裏沉淪，麵對堆成山的金錢，他也被擾亂過心神。
“我很幸運，從來沒有在賭場上失敗過。包括這次也一樣。”
兩個天才之間，有些想法是相通的。盧卡告誡良慕白守住自己的內心“我為了自己的前途，舍棄了愛情，舍棄了道義。希望你以後的人生裏，不要犯這樣的錯誤。”
“放心吧，在我心裏，情義是第一位的。我不會迷失在賭博中。時候不早了，我還得去見一個人。”
盧卡點點頭“希望我們有緣還能再見。”
“哈哈，在我看來華爾街都是些騙人的家夥，你最好別回那裏了，再見。”
盧卡望著良慕白的背影，仿佛看到了神仙降臨一樣。
接著良慕白拜訪了第二個人，他在陳爻的日記裏，找到了一處高僧的住所。
良慕白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老人。他的下巴留著花白胡子，笑起來下顴骨翹起，身體像是被風幹過一樣幹癟。額頭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身上裹著一件破舊的灰色色棉大衣。
老頭也看了看眼前的年輕人，他身材消瘦，穿著加肥版的黑色針織衫，加大的九分褲，帆布鞋，和公司裏職員沒什麽差別。
深山老林的木房子裏，一老一少對立而坐，中間擺著一張檀木桌子，奇怪的是，除去這些家具外，房間裏再無其他的東西，牆上畫著各式各樣的圖表。
良慕白掃了一眼，是物理學圖表，有黑體輻射的數據統計圖，麥克斯韋電磁方程，還有一些普朗克公式。
老頭問“為什麽來這裏。”
“聽說您是陳爻的師傅。”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嗬嗬，我在陳爻的筆記裏，發現了一張圖片，圖片裏暗藏著八卦圖：乾坎艮震巽雷坤兌，卦象可換算為0到7八個數字，最容易想到的就是經緯度了。”
老頭問“我想知道你來這裏的原因。”
良慕白的臉色由晴轉陰“我得病了。”
“什麽病。”
“這個...”良慕白咬了咬嘴唇“我很難說清楚那種感覺，而且周圍沒人相信我的話。”
老頭身子前傾，來了興趣“詳細說說。”
良慕白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氣“一旦我閉上眼睛，眼前便會出現無數的惡鬼，他們嘴裏留著鮮血，張牙舞爪地從深淵裏爬上來，朝我嘶吼著。這讓我難以入眠，隻有服用強力安眠藥才能入睡。”
老頭沉吟了一下“除了惡鬼，還有生畜嗎？”
“對對，還有露出血盆大口的惡犬，我實在受不了了。”
“順成人，逆成仙，都在其中顛倒顛。你的處境不妙啊。”
良慕白問“先生，是否有救治之法？”
“修心。”老頭沉吟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陳爻怎麽樣了？”
“他向警方自首了。我今天來，還希望先生給我算上一卦。”
“何須算卦，你不是個笨人，該走什麽路，你應該全明白。哎，世人煩惱，無非錢和情兩個字。你和陳爻一樣，都是為錢所困吧。”
良慕白歎了口氣“沒錯，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傷害了不少人。”
一路走來，良慕白先是在地下賭場擊敗張誌萬，引得兩大黑手黨火拚，又在網絡賭場上讓不少人虧錢，盧卡等一幹天才未能幸免。時間越久，良慕白對於自己的初衷就越動搖。今天來見陳爻的師傅，就是為了解答這個疑惑。
解決這個疑問，他才能全身心投入最後的決戰。
老頭突然抬起頭，雙眼發亮“我送你一句話，希望你謹記於心。一誠抵萬惡。”
一城抵萬惡，良慕白瞳孔放大，心裏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老頭閉上眼睛，低聲說“你的家人一定會安然無恙，隻要做好事，一生平安。回去吧。”
良慕白點點頭，向老頭鞠了一躬“謝謝先生。”
賭博賭的不是錢，而是人性。良慕白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地告訴自己，要保持初心不變，這樣才能迎接新的挑戰。
良慕白眯著眼睛看向天空，溫和的陽光讓他渾身暖暖的。他在心裏告訴自己：是時候決戰了，丘樊，我們之間該分個高下了。
超百億的賭球決戰，終於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