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豪賭(10)
良慕白和丘樊的決戰前夕,暗戰已經開始了,為了給賭球所需的服務器供電,丘樊找到大壩,在旁邊邊建造了木屋,用於存放服務器。
良慕白抬頭看著天空,震耳欲聾的炸雷從遠處傳來,伴隨著一道閃電響徹雲霄,蒙蒙細雨從天而降。他在陽台邊望著雨中的城市,雨珠劈裏啪啦地打在他的臉上。手邊的電腦裏播放著一條新聞:威爾希老板丘樊被槍殺,墨西哥禿鷲黑手黨引騷亂!
他喃喃道“看來事情沒這麽容易完結啊。”
前些時候,丘樊在墨西哥的表哥瞄上了威爾希這塊肥肉,結果沒有拿下來。他沒辦法和自己的老板交代,這就引出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二十四小時前
美墨邊境線上,有一座高聳的山脈,想要到達頂峰,必須通過蜿蜒曲折的山道,說是公路,其實就是一條已年久失修土路,路上全是一些深深淺淺的腳印,還有一道道胎印。
在山頂上,有一座規模頗大的黑手黨盤踞在這裏,山頭還插著一麵旗幟,門口站著六個拿著AK步槍的匪徒,這些人模仿美軍,頭戴黑色的戰術頭盔,還配備了戰術護目鏡。
守衛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房子下麵擺放著一排整齊的越野車,還有一架直升飛機。這裏是丘樊表哥的黑手黨:禿鷲黨,他們是由一群亡命徒組成的販毒組織,就連丘樊的
表哥也得聽從他的安排。
房頂的屋子裝潢很簡單,睡在**的叫胖男人就是禿鷲的二把手肥牛,他躺在**,抱著兩個美女,大聲打著呼嚕,旁邊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房子下麵,穿著黑色製服的守衛不時地出來進去。最底層的房間內煙霧繚繞,有個身材矮小的黑皮膚男人坐在沙發上,旁邊站著一個肌肉男,矮個男抽了口煙,問他“你看這事該怎麽辦?”
肌肉男穿著一件黑背心,下麵穿著一件白色的防水訓練褲,黑色尖頭皮鞋,看上去威猛無比,臉上的刀疤透露出一絲殺氣。他嘴角叼著一根香煙,緩緩說“老規矩辦事。”
“好,拖進來。”矮個男叫了聲,丘樊的表哥被守衛帶了進來,他一進來就跪在地上“刀疤哥,蛇哥,求你們饒我一命啊。”
“敗者沒資格說話。”刀疤男站起來,對著他的腦門開了一槍,鮮血和漿汁噴射地到處都是。之後屍體被守衛們拖出去,他倆就像沒事人一樣,殺人這種事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刀疤男拿起桌子上被鮮血濺上的蘋果,沒有絲毫在意,直接咬了起來。
這兩人就是禿鷲黨的文武大將,禿鷲的兩員心腹。
“聽說老三已經到拉斯維加斯了?”
“是啊,接下來就等他的消息吧。”
拉斯維加斯第四大道的酒吧前,一輛白色的奔馳轎車緩緩停在了前麵,從裏麵走下一個穿著黑色休閑裝的男人,戴著大黑墨鏡,隱約可以在左臉看到一條刀疤,打扮像上流社會的人,緊隨其後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濃妝豔抹,舉手投足間嫵媚多嬌。
周圍的人都用色迷迷的眼神看著她,美女對服務員莞爾一笑,搭著男人的肩膀走進了就把。
墨鏡男要見的是前威爾希的員工,盧卡敗給良慕白之後,威爾希進行大幅度的裁員,他找到了一個被解雇的職員。
“您好!”職員畢恭畢敬地向他鞠了一躬,他常年在賭場工作,最擅長察言觀色,一看這幫人,就知道不好惹,所以說話得客客氣氣的“先生,您需要的情報都在這裏了。”
他交給墨鏡男一份文件,是有關威爾希的。
“最近老板不怎麽賭場看著,反倒變得神出鬼沒起來。線上線下的賭場百分之八十都停掉了,我估計他在密謀一樁大買賣,其餘資料我都放在文件裏了。”
“好,謝謝你。”墨鏡男朝女人點了點頭“她留下陪你。”
“哈哈,謝謝老板!”
女人從小包裏掏出一支帶消音器的手槍,伴隨著嘈雜的聲音,一槍擊殺了他。
墨鏡男給蛇哥打了個電話“蛇哥,丘樊的資料我拿到了,你那邊呢。”
“嗬嗬,我已經把他處決了,老三,我和刀疤馬上就來支援你。”
幾個小時候黑夜降臨,拉斯維加斯依然是一片燈紅酒綠,霓虹燈照亮了每一處角落,大道上轟鳴的引擎聲從遠處傳來,輪胎抓地聲特別清晰。禿鷲組織在肥牛的帶領下,來到了城市裏。
同時間,位於城市西部的警局燈火通明,一場重要的會議正在召開中,從紐約總部來的長官,FBI的高層悉數出席,兩個持槍的特警守在門口,附近還有幾個黑衣墨鏡密探。
會議室內坐著十幾個警界高管,他們互相交頭接耳,小聲地交談著,中間的位置空的,這時候門被推開,在兩名黑衣墨鏡密探的護送下,警長走進了會議室。
“諸位,我們剛剛在美墨邊境上發現了幾具警察屍體,根據FBI的同事透漏的消息,墨西哥黑手黨禿鷲已經到達了城裏,從現在起,拉城的警方,特警,要和FBI的密探一起,攔截住這幫人,國防部已經和墨西哥政府交涉過了,他們涉及多起謀殺案,允許我們實施執法權,發現敵人後格殺勿論。”
說著警長拿出幾張照片,上麵有男有女“這是他們的幾個頭目:刀疤,禿鷲的打手頭子,精通各種槍械和格鬥術。肥牛,此人極其好色,做事凶狠,組織的二把手。蛇哥,此人喜歡玩冷血動物,經常用蛇毒殺人。還有‘黑寡婦’,這個女人擅長用色騙人。向各處發送有關他們的通緝令。”
李明昌警探站了出來“報告長官,請問對手的裝備如何?”
警長想了一下“他們的活力很強,足夠裝備一個排。”
“長官,我建議普通警員不要參與其中,畢竟對手是極其危險的人物,這是戰爭,不是尋常的任務。”
“哦?”麵對下屬的質疑,警長還有些詫異。局長在一旁勸說“您別生氣,他是我們這水平最高的警探,就是前段時間偵破米高梅股價連環殺人案的神探。”
“嗬嗬,我聽說過你。李,你說得有點道理。這樣吧,由你組建一支警隊精銳,專門偵查黑手黨,負責聯絡特警和密探,這樣沒問題吧?”
李明昌敬了個禮“是。”
丘樊為了準備賭球的事情,躲在了別墅裏,表哥的死訊很快傳了過來。他找來托爾商量。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怎麽會被殺。”
“老板,據我們調查,你的表哥本來想拿回上次借貸的利息,但是沒辦到,禿鷲的老板下令殺死了他。這還不算,他對你下了懸賞令,禿鷲內部兩撥人爭著來。”
“沒事,我住的地方沒人知道。”丘樊並不著急,不過托爾表示了擔心“如果您不介意,我願意帶一隊人,先把他們殺掉。”
丘樊擺了擺手“不用了,這時候我可不希望你受傷。”
“沒事的,這事交給我吧。”
丘樊就是不同意,這時候突然有人打來了電話,是駐紮在大壩旁邊的手下打來的“老板!我們發現有一夥人老是圍著這邊轉,請求支援。”
“什麽?!”丘樊心裏很害怕,他們怎麽會找到這裏。托爾說“老板,您讓我去吧。”
“好吧,你一定要小心,我要你安全的回來。”
“嘿嘿,我好歹原來是軍人,你放心吧。”
禿鷲黨的老三,通過買賣情報,得知丘樊最近在大壩附近修房子,於是帶著黑寡婦來到這偵查,後來肥牛等人也到了,他和眾人又來了一次。
他們這幫人足足坐了五輛悍馬越野車,車上AK,手榴彈一應俱全,蛇哥靠著公路欄杆,點了根香煙“老三,你確定是這兒?”
“不知道,情報說丘樊最後出現在這裏,誰知道他要幹什麽。”
刀疤哼了一聲“直接衝下去,去看看不就知道他在不在了?”
“不能魯莽行事。”蛇哥攔住了他“最近威爾希玩起了網絡賭場,後來遭遇了一點麻煩,現在基本停業了,我估計這裏是網絡服務器一類的東西,他不可能在這裏的。不過抓幾個手下,說不定能審出什麽東西來。”
“好啊,我去。”刀疤叫了幾個小弟,拿著步槍翻過了欄杆。不一會,就抓住了幾個瑟瑟發抖的工作人員。
“蛇哥,這幾個家夥就是不說話呀。”
“沒事,揮去慢慢問。”
眾人上了越野車,剛好托爾開著奔馳車來到目的地,雙方擦肩而過,打了個照麵,開出去十幾米後,托爾似乎意識到什麽“掉頭!”
“可惡,竟敢動我們威爾希的人,這裏可是我們的地盤!”托爾心裏憋著一口怒氣,上次黑手黨襲擊丘樊的時候,托爾中了他們的陷阱,這次他們的老板來了,要連本帶利還回去。
托爾踩住油門探班,引擎發出轟鳴聲,伸手把擋杆一拉,緊緊地跟在越野車後麵。
前麵的蛇哥通過後視鏡,發現了奔馳車“喂喂,看來有人要和我們比賽啊。”
“放心吧蛇哥,我來對付他!”老三踩了腳刹車,越野車江蘇,輪胎和地麵摩擦起一股白煙,車屁股猛地向後一衝,朝奔馳車撞了上去。
托爾猛打方向盤,越野車撞爛了奔馳的前保險杠,車前大燈也被撞破了,伴隨著玻璃碎裂聲,老三的嘴角漾起微笑,右腳猛踩刹車,同時拉了手刹,車子呈側麵橫在了公路上。
眼看攔住了去路,托爾也跟著旋轉車子,停在了路中間。兩車甩除了一個U型的弧線。
“砰”老三拔出一把帶著消音器的銀色柯爾特M1917,對準奔馳車,轉瞬間老三連開十幾槍。
托爾的奔馳車裝備了防彈玻璃,柯爾特沒有打破,老三稍微有些驚訝,一邊換子彈,一邊踩油門離開。托爾自然不會放過他,他也不甘示弱,從儲物櫃裏手持MP446半自動手槍。緊緊地跟在越野車後麵。
這條公路沒有其他人,兩人展開了追逐戰,托爾打開車窗,伸出手連續射擊。他可是退役軍人,槍法很準,很快就將越野車的兩個後輪打爆了。
越野車撞向了護欄,托爾舉起槍,小心翼翼地走到車邊,隻見老三趴在方向盤上,似乎剛才撞到上麵已經不省人事了。
托爾上前查看,突然老三坐了起來,拔槍就射,托爾的反應很快,搶先扣動扳機,老三被當場爆頭。
其他越野車已經跑遠了,托爾狠狠地拍了一下車身“可惡,這個家夥真是不要命。”
禿鷲的二把手肥牛待在酒吧裏泡妞,一大群搔首弄姿的模特在瘋狂扭動著身體,肥牛一邊喝著香檳,一邊色眯眯地看著舞台上的模特,就把內有些擠擠攘攘,卻沒人敢接近肥牛。他身邊躺著兩個滿嘴鮮血的男人,還有個人被打斷了門牙。
剛剛這兩人想找肥牛不痛快,他沒說廢話兩拳打倒。酒吧經理知道這位不好惹,專門給他空出個場子。
“先生,您還看得愉快嘛?”
肥牛冷冷地說“給我開個貴賓間,把這些女人叫過來。”
經理略顯局促地說“不行啊,房間已經滿了。”
肥牛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氣“你剛才說什麽?”
“我馬上準備。”
肥牛聳了聳肩,掏出一疊錢“我不會差你的錢,拿著。”
他剛剛坐進貴賓間,刀疤等人就到了,肥牛扭了扭頭“老三呢?”
“遇到點小事,一會就來。”刀疤把從大壩抓來的工作人員推到地上“這是威爾希的員工,怎麽都不交代。”
肥牛冷笑了一下,從腰間拿出一把帶消音的手槍,抵在他的頭上“給你三秒的時間,我要知道丘樊的住所。”
話音未落,肥牛開始倒數三下,然後直接開槍,打掉了他的一隻耳朵。
“啊!”他捂住受傷的地方,鮮血直流,疼得他痛苦地哀嚎起來。
肥牛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臭小子,你聽著,我審問別人隻有一個辦法,再不說話,下一槍就殺了你!”
“別亂來,我是威爾希的底層員工,大壩旁邊是一些網絡服務器,為了維護網站的安全建立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丘樊老板的住所,更是最頂級的消息。”
“那誰知道?”
他努力地回想著“這個,安保隊長托爾,或者賭場主管奧斯應該知道。能不能饒我一命啊,我隻是個普通人。”
出人意料的,肥牛扔開了他“滾吧,如果你敢和別人說這件事。”
“不會的,不會的!”他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貴賓間。
肥牛下令“黑寡婦,帶人燒掉那些服務器,引丘樊現身。刀疤,蛇你們兩人去調查一下,看看這個托爾和奧斯是什麽人,最好給我抓過來。”
“是!”
丘樊對著漆黑的天空陷入了沉思,他一邊抽煙,一邊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托爾已經打來了報告,有人抓走了大壩員工,還燒毀了服務器。看來他們從某些渠道買到了關於自己的情報。
突然,一個想法冒了出來,既然一切因自己而起,不能讓他們再為非作歹了。他給托爾打了個電話“托爾,你得幫我一個忙。”
丘樊的計劃是,故意讓他們發現自己的蹤跡,然後製造一起“假死案”讓他們誤以為殺死了自己。這個計劃需要替死鬼,丘樊找到了和自己身高相仿的地下室囚徒,反正他早晚要死,就這樣做好了屍體。
當天晚上,刀疤和蛇哥找到了托爾,順藤摸瓜跟蹤查到了丘樊的住所,他們發現這裏的安保並不多,直接衝進去準備綁架丘樊。
雙方爆發了激烈的槍戰,最後引發了一場大火,刀疤在火海中找到了形似丘樊的屍體,根據手上的戒指和項鏈,確定他就是丘樊。
為了確定他的身份,兩人報了警,還特別關注第二天的新聞。
結果就發生了開頭的一幕,良慕白看著電腦裏的新聞陷入了深思。丘樊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死掉的。但他為什麽這麽做?很可能是為了保全自己,看來他遇到麻煩了。
趙冰還打電話詢問怎麽回事“難道丘樊就這麽死了?他賺了我們那麽多錢,還沒吐出來啊。”
“嗬,趙姐你多慮了,丘樊那頭老狐狸,什麽時候吃過虧,這八成是假新聞。”
聯想到最近幾天的新聞,良慕白推測是墨西哥的黑幫打過來了,丘樊還真是喜歡和他們作對。對於這件事,良慕白采取圍觀態勢,靜候事態的發展。
禿鷲的人確定丘樊已死,紛紛來找肥牛請功。奇怪的是老大並沒有回複他們。
刀疤有些不服氣了“牛哥,這是什麽情況,兄弟們出生入死,好不容易幹掉丘樊,怎麽老大一直沒回我們?”
“不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考慮。大家別急,現在這玩幾天再回去。”
蛇哥說“我倒是有些擔心,孤狼還沒有動靜,這不和常理。”
孤狼,是禿鷲幫的另一派,老大下達了懸賞令後,孤狼那邊就沒了消息。肥牛不免有些擔心。
“難道,丘樊並沒有死,這隻是障眼法?”
正在眾人陷入沉思的時候,有電話打了進來,通知了老三的死訊。
“什麽!”肥牛真的怒了,自己的心腹竟然被人殺了。刀疤說“老三的出槍速度是出了名的快,看來那天遇到的奔馳車不是善茬啊。”
“我不管他是誰,刀疤,你和蛇去滅掉他,如果能抓活的,給我帶過來!”
“好,我們就去大壩那走一趟。”
此時托爾就在大壩這裏守著,這是他們第一次交鋒的地方,丘樊假死的新聞雖然散播出去了,但是還得提防他們識破。另外大壩的服務器還得重建。
托爾就待在木屋裏,把玩著手裏的柯爾特,這是從老三身上繳獲的。他身上還穿著防彈衣,手下就在山坡上監視,有情況隨時都能通過耳機報告。
“頭兒,發現兩輛越野車!在朝我們這邊開過來。”
總算來了,托爾讓他們別動手“放他們進來,進入咱們的包圍圈再動手。”
大壩前麵有一片很大的空地,越野車衝了進來,蛇哥覺的有點不對勁“等等,這裏的氣氛不太對,我們先停下來。”
“哥,你也太小心了吧。”
這時候突然響起了托爾的聲音“你們已經進入包圍圈了,放下武器!”
“可惡,我就說不太對。”蛇哥咬了咬牙,不顧手下的阻攔,推開車門走下來。
托爾也走了下來,麵朝越野車,他舉著了手槍“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禿鷲黨,聽說過嗎?”
“當然,墨西哥北部的三大黑幫之一。我們和你進水不犯河水,幹嘛要燒我們的房子。”
蛇哥雙手一攤“抱歉,這是我們的不對,但是你殺了我的朋友,這筆賬該怎麽算?”
話音未落,蛇哥的頭突然被子彈擊中,瞬間被打爆了。鮮血流得到處都是,但是托爾的人並沒有開槍,到底是誰動手的呢?
托爾來不及多想,對方的子彈已經招呼過來了,空地上槍聲響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