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命算師

第8章 決戰(6)

根據趙冰的講述,她先後在賭場,股市賠了不少錢,於是開始幹起犯罪的勾當。那天晚上三人合夥欺詐良慕白的父親,輸光錢後,他並沒有表現出憤怒,而是向眾人推銷起一樣新奇的玩意。

常規的賭博已經吸引了不了大家的興趣,他向大家推薦了女媧聯盟發明的新貨幣,慫恿眾人投資這個賺錢。那個時候是經濟危機,次貸危機爆發的時候。銀行將利率已經不行了,大家隻能削減支出。

聽到這,良慕白來了興趣,當年女媧聯盟的確有一個發明比特幣的年輕人,在網上號稱中本聰,想不到最早是被女媧聯盟利用的。

“這和賭博一樣,無非就是換了個玩法。”趙冰解釋道“根據你父親的說法,這玩意可能會衝擊現有貨幣體係,很有發展前景。這之後,他就失蹤了,我是在艾麗莎的建議下玩起來的。”

良慕白的父親失蹤後,丘樊並不為所動,回頭搞自己的網絡賭場,可是趙冰和艾麗莎卻動了心思,兩人開始遠離股市和賭場,玩起更穩定的賭博遊戲。

這就是由良慕白的父親開拓的新的賭博遊戲:投幣市場,許多原來炒股的股民,賭博的賭徒,全部都加入這個圈子炒作。最巔峰的時候,由艾麗莎主導的投幣市場吸引了幾千萬美元。規模上逼近小型的金融市場。他們通過雙向收取交易傭金,獲得了不錯的收益。

女媧聯盟內部的數學高手,聯合創造了這種新的賭博規則,由於是完全匿名的,而且支持跨國交易,炒作升值的潛力非常大。

當然,這是一場危險的賭博,一旦失敗她們會虧很多錢,反之也有暴富的可能性。曾經有數學家說過,證券化是對人性利用最深的賭博遊戲。當初女媧聯盟創造新貨幣的時候,就是想達到更崇高的理想。

“那後來呢?”良慕白問。

“後來?”趙冰苦笑了一下“結果你也知道,後來貨幣大崩盤,我和艾麗莎虧了不少錢,聽說她還去找過你的父親,後來我的就不知道了。一直在賭場遇到了你。”

良慕白點點頭,原來真相是這樣子,無論如何,趙冰都不是善茬,不能讓她逍遙法外“好吧,謝謝你的坦誠。真不知道父親為了會迷上那個神秘的女媧組織。”

趙冰突然說“剛才你說的女媧聯盟,本質要做一個理想化的烏托邦化的國度。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哦,為什麽這麽說?”

“這個,恐怕不能問我。”趙冰頓了一下繼續說“你要去找女媧聯盟的老大,才能搞清楚這件事。”

“你知道他們的老大是誰?”

“嗯,以前你的父親說過他。恰好,這家夥就在拉斯維加斯,他就是著名賭場哈斯拉的經理,我想你從他身上,可能會知道答應。”

告別了趙冰,良慕白來到了哈斯拉賭場,這是拉斯維加斯四大賭場之一,規模要比威爾希的大得多。良慕白說明來意和身份後,在一間貴賓室裏遇到了一位禿頭的中年男子。

“你就是女媧聯盟的老大?”

“想不到人還知道這個,是你父親說的對吧?若不是你父親的身份,我是絕不會見你的。小夥子,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良慕白搖了搖頭“你得說服我,否則我可沒什麽興趣。”

“人嘛,無非就是為了點利益。加入之後,女人,金錢,你要什麽有什麽,為什麽還不知足呢?至於我嘛,建立女媧聯盟的初衷,就是要讓人人平等。所以我讓人創造了新的貨幣。這是我存在的意義。”

良慕白說“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你們女媧聯盟創造的,真的就是那個理想世界嘛?我覺得你從根上就錯了!”

“可笑,我們創造的新貨幣,不需要任何人維護。這個世界上也再沒有什麽國王和掌權者,這難道不是最好的世界嗎?”

“您可能忘了,人類誕生在地球上,最初的模樣都是猴子。沒有交易,沒有戰鬥。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無論是軍隊也好,商人也罷,都是自然規律。可是你們女媧聯盟創造的世界呢?所謂的算力和力量都在你們的手上。你們就是新的帝王。和以前的人有區別嗎?”

中年男人露出憤怒地表情“臭小子,你和你父親一樣固執!”

良慕白毫不退縮,他義憤填膺道“就是你們這幫所謂的技術高手,扭曲了真正的價值體係,丘樊開的是小賭場盈利,而你們則是徹頭徹尾的大騙子,隨便將一個東西證券化,讓大家炒作,然後輿論控製價格謀求暴力,什麽追求正義的女媧集團,不過是騙子公司罷了。”

被揭破麵紗之後,男人顯得異常憤怒。此時電視機裏傳來歡呼聲,英國足球隊打進一球,雙方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

“臭小子,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良慕白的臉上毫無懼色“普通的賭徒,隻知道利用運氣玩遊戲。高超的賭徒,懂得利用數學和心理學下注,高級的賭徒,懂得利用博弈控製人,而最頂級的賭徒,不僅可以計算,最重要的是利用人性。賭場,股市,乃至你們製造的幣市,莫不是利用人性。如果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的朋友立刻會把你們犯罪的所有證據交給警方。當然,我估計你不會殺我,一你比較膽小,二你要是想殺我,剛才就動手了,何必在此威脅我?我知道你們女媧聯盟的秘密,已經滿足了心願,告辭!”

說完良慕白轉身離開,他現在明白了,父親一直調查的女媧聯盟,不過是一家徹頭徹尾的騙子公司,利用人性來騙取大家的錢財罷了。

中年男人沒有辦法攔住他,良慕白知道自己的秘密,這種人不能留下。

良慕白出來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丘樊的電話。

“怎麽樣,你父親的真相解開了吧?”

“是啊,多虧了你。”

“實話和你說吧,我開賭場的初衷,一半是為了錢,一半是為了做一個實驗。”

“什麽實驗?”

“你也知道,賭場不會憑空創造財富,它隻是改變了財富的分配。交易的場所就在在賭桌上,我承認賭博會腐蝕人的內心,但某種意義上,這不是把富人的錢,流入窮人口袋裏嘛?我知道你想講什麽,我們威爾希從來不讓窮人進入場子,那是張誌萬才會允許這麽做,因為他們為了錢什麽都幹得出來。”

“況且,就算我不開賭場,別人還會開,因為人類的貪婪本性,再過幾千年也不會變!人類,終覺是個感性的動物啊。”

丘樊的一席話震耳發聵,良慕白不知道該怎麽回。從某種意義上說,丘樊也沒有錯,但是複仇的車輪一旦開啟,他自己也沒法停下來。

兩人都是絕頂聰明的賭徒,他們的討論,回到了最原地:為了要這麽做。普通人根本不會思考這個問題,他們隻會行屍走肉的活著。隻有聰明的人才會思考為何如此,這也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現在良慕白想到,父親當年,或許也是在找尋這個答案,才會來找女媧聯盟,才會來拉斯維加斯賭博,畢竟普通人和數學家的思路不一樣,優秀的數學家,一定是個出色的哲學家。看待世界的方式方法都不一樣,這才能找到人生的意義。

“良慕白,我今天也和你說幾句真心話。若幹年前,我剛剛從英國大學畢業,那個時候心裏想著賺錢,然後早點離開家裏的束縛。畢竟我家裏是做黑手黨的,說出去也不露臉,我也很厭惡。這個標簽讓我的前二十年人生過得很難受。無論走到哪裏都是指指點點的,這對一個小孩子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丘樊歎了口氣,繼續說“後來我發現做金融挺賺錢的,尤其是美國經曆次貸危機之後,百廢待興,世界即將引來一場新的複蘇。低穀之後就是複蘇,這不是天道輪回的自然法則嘛,那時候互聯網興起。現有的製度,根本無法製約新興犯罪,我就開始打起網絡賭場的想法,一直到今天才建立完畢。這個想法十幾年前就存在於腦海中。”

“那時候最賺錢的是華爾街,我去,那裏簡直就是賭博聖地,人類不死,賭博不停,那裏永遠有數不完的金錢和女人,等待我去征服。光是傭金就有許多錢,更不要說各種券商業務,本質上說,全是賭博。可是這裏沒有強大背景,也死得很快,我就放棄做普通金融的想法。”

良慕白問“然後你就回家繼承父親的事業,繼續開賭場?”

“沒錯,本質上說都差不多。我甚至還想過,好好運營威爾希,甚至以後能ico上市圈錢,做到不亞於哈斯拉賭場的規模。”

“荒謬,無論如何,這都是賭博,這是犯罪!”

“你說的沒錯,可是這是個新時代!快速變化的時代!守舊傳統的人永遠是吃虧的,你也不想讓自己的朋友,乃至以後的妻子孩子受苦吧?所以我別無他法。唯有冒險一試。中國古人有一句話我很喜歡;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丘樊說得很激動,他平複了一下心情,繼續說“知道這個世界一切悲劇的來源嘛?窮人很窮,買不起想要的東西,甚至是賴以為生的麵包牛奶。富人呢?他有錢,可是他想用手裏的錢,獲取更多的錢。人類的貪婪,才是一切的悲劇!”

“你說的有道理,我是中國人,古代有一位聖賢說過,人之初性本善,沒有人喜歡與生

俱來的暴力,真正的暴力來源於混亂。丘樊,你的想法十分混亂,這才導致你認為犯罪才是正途。”

“哈哈,良慕白,我們是兩種人,看起來沒有辦法互相溝通啊。”

掛斷了電話,良慕白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眼時間,此時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一點時間,雙方還是平局,比賽很可能會進行到點球大戰。

與此同時,警方也找打了威爾希的可疑基地之一。由於球賽那邊的警力壓力非常大,在

安歌的強烈要求下,警方派出精銳部隊前來剿滅賭博總部。

這支隊伍由經驗豐富的尤裏警長帶領,裝備精良,曾經參過過越戰。警車開到山腳下,山腳下麵的小飯店靠窗位置,有一個年輕女人,黃色長發,用圍巾捂住臉,眼睛一直盯著尤裏警長。

為了不引人注目,所有警員都穿著便衣,尤裏警長看了眼手表,距離行動開始還剩下五分鍾,由於比賽馬上要結束了,他們必須抓緊時間。

女人通過耳麥小聲說“沈浪,警察們到了,武器裝備精良,你們千萬要小心。”

山頂上的房間裏,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透過窗戶向下望,他跟隨托爾出生入死,臉上有一道嚴重燒傷的長刀疤,掛在脖子上的一塊金屬狗牌。沈浪曾經是三合會的打手頭子,被張誌萬打傷,幸好托爾相救,丘樊派他守最關鍵的基地之一。

“老大,你休息一下吧。”女人遞過來一杯冒著熱氣的加糖咖啡,沈浪拿起抿了一口“嗯,辛苦了劉小姐,這裏不安全,你快走吧。”

“不行!我要陪著你。”劉小姐非要賴在這裏,沈浪知道她對自己一往情深,可他的職業決定了不會有愛情。

沈浪揉了揉眼圈,由於太過用力,把皮膚都揉紅了“好吧,那你要待在裏麵,千萬別出來。”

“好,我進去等你。”劉小姐溫柔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了裏屋。

沈浪招呼其他幾個打手走過來,檢查了一下裝備,每個人都穿著防彈衣,手槍步槍手雷一應俱全。

他手下隻有五個人,但個個是好漢。全部是托爾的心腹,每個人對威爾希都很忠心。有三個人是從墨西哥的貧民窟來的,是丘樊從死人堆裏撿出來的。

“砰”的一聲巨響,黑暗之中傳來詭異的巨響,沈浪嚇了一跳,趕緊從腰間抽出手槍,靠在牆上等待。然而接著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是過往車輛爆胎之後,司機的罵聲。

“老大,我們裝在下麵的釘子被紮了,怎麽辦?”

為了防止大量車隊上來,他們在下麵鋪了很多釘子,沒想到被其他路人紮到了。

沈浪的神經緊繃著,生怕發生意外。聽到外麵的罵聲後,長抒了一口氣,他卷起衣袖,指揮其他人去監控室,保持警惕。

殊不知,剛才的罵聲,正是尤裏喊的。他開車上山路後,發現爆胎,經驗老道的他知道這是敵人放下的,順著就叫罵,讓敵人以為是路人。眾警員順利摸了上來。

監控室裏的打手驚呼“老大,他們上來了。”

“記住,千萬要放進了打,遠距離的話,我們的火力跟不上!”

沈浪招手示意眾人排好陣型,話音未落,他感覺左肩部一疼,子彈打中了肩膀,感覺血液都被火焰在灼燒,沈浪一個趔趄趴在了地上。

“老大!”眾人上前查看他的傷勢,“砰”的一聲,其中一個手下當即被爆頭。沈浪推開其他人“躲開,別靠近窗戶!”

“砰砰砰”一陣密集的槍響,尤裏警長帶領其他警員,用強大的火力把牆壁打成了窟窿。畢竟是經驗豐富的隊員,他們的推進速度大大超出沈浪的預期。

“砰”又是一聲巨響,牆壁被榴彈炮打個粉碎,尤裏警長人狠話不多,連續發射了兩枚榴彈炮,他知道這夥人都是亡命徒,進入房子肯定會中埋伏,直接用火力壓製。這三枚榴彈炮直接打死了其餘打手。

看打得差不多了,有警員衝了上去,“嗖”的一聲,沈浪順著破口扔出了一枚飛到,直接插中了一個警員的胳膊,好在沒受重傷。

尤裏警長大喊道“衝進去!”眾警員衝了進去,將沈浪團團圍住。

“威爾希安保二號人物沈浪。”尤裏抓著滿是血汙的臉,左右扭動看了看“臭小子,就是你打傷了我的兄弟。”

沈浪被榴彈炮打中了腿部,嘴裏全是血,說話都不清楚“嘿嘿,活該。”

“啪”尤裏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指揮其他人檢查這裏。

“臭小子,趕快交代,你的老板丘樊跑哪裏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認識什麽丘樊!”

手下警員檢查了一邊,跑過來報告“警長,沒發現服務器。”

尤裏點點頭,他把頭轉向地下的沈浪冷笑道“你知道嘛?在我二十多年的工作裏,遇到過無數像你這樣嘴硬的人,這些人要麽死了,要麽交待。我不像其他警察,會和你循循善誘,我隻問三遍。否則子彈將會出現在你的腦袋上。”

尤裏抓住他的手腕,拉住其中一根手指,稍一用勁,當場掰斷了他的小拇指。“啊!”沈浪強忍著劇痛,差點昏死過去。

“第二遍,丘樊在哪裏?”

沈浪頭上冒著冷汗,咽了口唾液“我不知道。”

“啪嗒”尤裏沒有手下留情,果斷掰斷了第二根手指。

“不好了警長,外麵有人包圍了我們!”

尤裏大吃一驚,甩開沈浪走到窗戶邊,隻見山下開上來十幾輛黑色轎車。剛才女人看到尤裏等人來到之後,馬上和丘樊取得了聯係,為了救下心腹,他派來了全部兵力。

?一輛又一輛的轎車開了上來,警員們慌了“這幫混蛋,難道要造反嘛?”

“等等。”尤裏警長仔細觀察了一些,發現這些人並非威爾希的人,如果是請求支援,這速度也太快了。這幫人是其他敵對賭場組成的小部隊,沒想到碰到了警察。

“怎麽辦警長?”

尤裏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出去會麵。他和外麵的人交涉了一下,表明了自己的警方身份,讓這幫人退下去。

“喂,我們是拉斯維加斯的警員,不管你們是誰,趕快離開這裏!”

對麵一聽是警方的人,也準備退下去,就在這時候,不知道誰擦槍走火,打傷了對麵的警方。

由於情緒很緊張,這一槍響大家都炸了,那幫人平時本來就老是受警方欺負,這會兒全亂了,接著就爆發了槍戰。

遠處的樹林裏,那名女子隱藏在其中,剛才是她開槍的,這樣就能擾亂雙方。她才有機會救下來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