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九千歲

第752章 治療足疾

曹青黛看向屋內其他人,目光在楊博起身上停留,充滿複雜。

方淩雲會意,道:“師姐,督主不是壞人。我師門大仇,還有鄒永、晉王之事,多虧督主才能昭雪。那‘黑痣’的下落,也是督主幫我查到。”

曹青黛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悲憤:“我爹……曹斌,原浙江水師參將,四年前,因力主追剿一股屠戮村莊的倭寇,得罪了上官。不久,便被誣陷‘通倭’、‘冒功’,下獄問斬。我曹家滿門抄沒,我僥幸逃脫,流落江湖。”

她眼中含淚,卻強忍著不落下:“這些年,我暗中查訪,才知我爹當年要追剿的那股倭寇,與四海商會、還有朝中某些大人物有千絲萬縷的聯係。我爹擋了他們的財路,所以他們要滅口!”

楊博起沉聲道:“曹姑娘,令尊之事,本督有所耳聞,乃一冤案。你若信我,我可奏明朝廷,為令尊昭雪。”

曹青黛猛地抬頭:“你肯幫我?”

“不是幫你,是還忠良一個公道,肅清朝綱。”楊博起道,“但眼下,更緊要的是鏟除四海商會,及其背後的倭寇、朝中保護傘。這,才是你爹真正的仇人。”

曹青黛握緊拳頭:“你要我怎麽做?”

“你在東南流亡數年,對沿海走私網絡、倭寇動向,想必有所了解。”楊博起看著她,“本督需要一雙眼睛,打入他們內部。”

曹青黛瞬間明白:“你要我……回去?做內應?”

“不錯。”楊博起點頭,“但此舉凶險,一旦暴露,十死無生。你不必勉強。”

曹青黛慘然一笑:“我這條命,四年前就該隨爹娘去了。苟活至今,隻為報仇。如今有機會,豈會怕死?”

她頓了頓,“隻是,我當年逃脫後,隱姓埋名,混入私鹽販子中,才勉強立足。如今突然回去,恐難取信。”

楊博起沉吟:“那就演一場戲。‘苦肉計’。”

曹青黛和後宮宮女青黛名字一樣,這讓楊博起不禁心生憐憫,隻是苦肉計勢在必行。

……

三日後,寧波府衙貼出告示,擒獲“私鹽巨梟曹青黛”,三日後公開審訊。

當日,府衙前人頭攢動。

曹青黛被押上堂,披頭散發,衣衫帶血,顯然受過刑。

堂上,楊博起“主審”,厲寒鋒、雷萬鈞陪審。

“曹青黛,你販賣私鹽,拒捕傷官,可知罪?”楊博起冷聲道。

曹青黛昂首不答。

“用刑!”

鞭刑、夾棍……曹青黛咬牙硬撐,直到昏死過去,被冷水潑醒。

“說!你的同夥還有誰?私鹽從何而來,銷往何處?”楊博起逼問。

曹青黛似乎終於崩潰,斷斷續續供出幾個私鹽販子的名號、窩點,以及部分走私線路。

這些情報半真半假,足以取信,又不會傷及根本。

楊博起“滿意”,當堂宣判:曹青黛死罪可免,活罪難饒,重責八十軍棍,革去所有非法所得,逐出寧波,永不得回。

行刑時,曹青黛被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被扔出城外。早有得到風聲的私鹽同夥,將其悄悄救走。

“苦肉計”成。

曹青黛以“熬刑不過,吐露部分秘密,被官府重懲驅逐”的形象,重回走私網絡。

因其“講義氣”,未供出核心,反而獲得同夥更多信任,得以接觸更深層情報。

半月後,曹青黛通過秘密渠道,傳來第一條重要情報:盤踞舟山群島的倭寇大頭目柳生宗嚴,與其麾下最為倚重的水軍頭領、原大周水師把總“翻江鼇”鄭滄龍,近來矛盾激化。

起因是柳生宗嚴欲劫掠一處沿海大鎮,鄭滄龍以“鎮上多百姓,劫掠恐遭天譴,亦會引來周軍主力報複”為由勸阻。

柳生不聽,執意行動,果然遭遇皺軍伏擊,損兵折將。

柳生遷怒鄭滄龍,削減其部給養,雙方嫌隙更深。

更重要的是,鄭滄龍早年海戰中右足受傷,留下暗疾,近年來愈發嚴重,右腳大趾發黑壞死,劇痛鑽心,倭寇中隨行醫者束手,斷言需截肢保命。

鄭滄龍不肯,疼痛折磨下,性情愈發暴戾。

“督主,這是個機會。”厲寒鋒道,“若能治好鄭滄龍的腳,或可爭取其倒戈,至少可令倭寇內部分裂。”

楊博起思索片刻:“可一試。謝監正,你隨我走一趟。厲寒鋒,你與曹青黛安排,尋一隱秘安全地點。”

三日後,夜,舟山外海某荒島。

曹青黛引著偽裝成遊方郎中的楊博起、謝青璿,乘小舟登島。

島上早有數名精悍漢子接應,皆是鄭滄龍心腹。

為首一人打量楊博起二人,目光警惕:“曹姑娘,這二位,當真能治大哥的腳?”

曹青黛點頭:“李頭領放心,這位楊先生醫術通神,在杭州曾有起死回生之術。若非有把握,我豈敢引薦?”

那李頭領不再多言,引眾人入一隱蔽山洞。

洞內燃著篝火,一人靠坐在石榻上,正是鄭滄龍。

他年約五旬,麵龐粗獷,左頰一道刀疤,此刻因疼痛,麵色蠟黃,額頭冷汗淋漓。

右足**,大趾及周圍一片烏黑腫脹,皮膚發亮,靠近可聞淡淡腐臭。

見來人,鄭滄龍睜開眼,目光如刀:“曹家丫頭,你說的人,就是他們?”

曹青黛躬身:“鄭爺,這位楊先生,或可解您痛苦。”

鄭滄龍盯著楊博起,半晌,伸出腳:“看吧。若能治,老子重謝。若不能,或存歹心,你們三個,都別想離開這島。”

楊博起麵色不變,上前仔細查看。觸之冰涼,疼痛劇烈,足背動脈搏動微弱。

他又診脈,舌苔黃膩厚濁。心中已有判斷:血栓閉塞性脈管炎晚期,合並感染。在現代都屬棘手,在這時代,確需截肢。

“鄭爺此疾,乃寒濕瘀血阻滯經脈,兼有毒熱內蘊。”楊博起緩緩道,“尋常治法,確需截肢。然在下有一法,或可一試,但需鄭爺忍耐痛苦,且配合治療。”

“什麽法子?說!”

“以內力疏通經脈,活血化瘀;以湯藥內服,清熱利濕;以外敷拔毒,祛腐生肌。三者結合,或可保住此足。”

“然治療期間,疼痛恐更劇,且需絕對靜養,戒酒、戒腥膻。”

鄭滄龍狐疑:“內力?你還會武功?”

楊博起不多言,伸指在鄭滄龍腿上“足三裏”穴一按。

一股溫和堅韌的內力透入,循經而上,鄭滄龍隻覺一股暖流湧入冰寒刺痛的右足,疼痛竟稍緩。

他眼睛一亮:“好!就信你一次!需要什麽,盡管說!”

治療開始。

楊博起以金針封住鄭滄龍痛感,再以精純九陽內力衝擊其足部閉塞的經脈。這是個水磨功夫,急不得。

內力過處,淤血漸化,鄭滄龍足趾顏色竟由烏黑轉為暗紅。

隨後,謝青璿以“陽和湯”加減煎藥,內服溫陽補血、散寒通滯。

外敷則以楊博起獨創的“海馬拔毒散”。

治療持續十日。

每日楊博起以內力疏通,謝青璿換藥調理。

鄭滄龍足部黑腫漸消,疼痛大減,顏色轉為暗紅,已有血色。雖離痊愈尚遠,但保足有望。

鄭滄龍大喜,對楊博起二人態度大變,視為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