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霍司南來接她
又過了三天,秋水出院。
高寅來了,沒上樓,隻讓一個傭人來幫秋水收拾東西。
秋水眼淚汪汪,跟白秋蘭說了她家地址。
“房子是高寅買給我的,隻有我一個人住,你要是沒地方去就來找我。”秋水拉著白秋蘭的手。
兩人僅認識了幾天,很是投緣。
秋水總說羨慕她性格沉穩,白秋蘭則是羨慕秋水灑脫。
“姐再叮囑你一句。”秋水小聲道,“男人是靠不住的,趁著年輕,跟他要房子和車子,還多要點錢,女人嘛,一輩子不就是那麽回事。”
車,她買了。
房子目前還沒有。
她有旗袍店,目前的收入勉勉強強。
秋水的話點醒了她,她要自己有錢,才不用處處依靠別人。
“我都記住了。謝謝你秋水姐。”白秋蘭眼眸也有淚,她送秋水到門口。
秋水的目光瞥見賀峰,這幾天裏,賀峰不分日夜守著白秋蘭。
秋水聽高寅提過賀峰。
而賀峰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嫂子,應該就是和她同一病房的這位。
“賀探長,你能送送我嗎?”秋水請求道。
白秋蘭和秋水投緣,賀峰自然沒有拒絕。
兩人去了樓下,很久賀峰才回。
沒有秋水陪著說話,白秋蘭總覺得孤零零的。
而且晚上,隻留白秋蘭和賀峰在病房,白秋蘭總會失眠。
第二天,賀峰就辦好了出院手續,還給白秋蘭拿了保胎藥,是一大包中藥。
“嫂子,你去我那裏住幾天吧,也方便熬藥,我晚上可以去警局。”
賀峰總是考慮的方方麵麵,但白秋蘭不想依附他。
“娘和明月如果回來看不見我們,肯定會擔心的。我懷孕的事,你先幫我保密可以嗎?”白秋蘭看向賀峰,低聲懇求。
“嫂子,我有哪次沒有幫你嗎?”賀峰自嘲地笑了笑。
記得,第一次偷看到她的秘密,
是白秋蘭嫁到賀家第二天。
也是賀峰從警校趕回來的當天。
賀峰看見賀宅掛滿的喜帳和囍字就知道自己回來晚了。
他無意間走到大哥賀鏈的房間外麵。
白秋蘭還穿著新娘子的衣服,妝容整齊。她偷偷地紮破手指,讓血滴到白色手帕上。賀鏈在**呼呼大睡,酒味很是刺鼻。
新婚的第二天,她就在作假。
“白秋蘭!”賀峰倏然喊了她。
屋裏的人慌亂中,又紮了自己手指一下,白秋蘭知道賀峰都看見了,她哭著說,“求你了,幫我保密。”
“你為什麽作假?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哥的事?”
隔著門板,賀峰問她,眼裏也等著她的回答。
“不是的!”白秋蘭眼眶再次湧出眼淚,“我隻是不想跟賀鏈洞房。求你了,別告訴其他人。”
賀峰經過訓練,騙人的眼神是不太一樣。
而她眼神陳懇,是真話。
“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看見了。”這是賀峰當年的回答。
一晃三年過去,賀峰再次提起當年的問題,“你跟賀鏈沒有洞房?”
叔嫂之間,問這個問題屬於過線了。
賀峰知道她的懷孕的秘密,也間接在問她,孩子是不是賀鏈的?
白秋蘭緊緊掐指自己的手指,低頭,眼眶蓄淚,“我不知道。”
畢竟那天晚上,白秋蘭連碰她那個男人是臉都沒看到。
“就當是我的。”賀峰像是想了個主意道,“回去之後娘會問的,明月還好糊弄,但等你肚子大了些,娘那邊肯定是藏不住的。”
“賀峰,這樣對你不公平。”白秋蘭搖了搖頭,“你正值上升期,如果被別人知道了,肯定會有影響的。”
“對外就說我們很早認識,最多就是茶餘飯後議論兩句的,影響不到我在警局的。”賀峰看似有了更好的辦法,“如果你擔心外麵的流言蜚語,我們可以結婚。”
“你不用擔心,當然,我們不是真的結婚。我們依舊和以前一樣,隻是多了一個對外的身份。”賀峰補充道。
“結婚”兩個字,重重地敲打她的心。
且不說,改嫁給小叔子會受到多大的非議。
不管是真結婚,假結婚她都不想。
因為,她已經嚐過一次嫁人的苦。
最重要的事,她對賀峰根本沒有那方麵的想法。
“謝謝你為我考慮,但我不想嫁人。”白秋蘭拒絕得清楚明白。
賀峰垂著眼眸,明顯失落,淡淡說了句,“好。”
賀峰開車送她回去,白秋蘭坐在後排,兩個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突然,賀峰的汽車被不知道哪來的車撞了一下,賀峰看見前麵點車,往後倒了一段路。司機下來,像是在檢查自己的車。
“嫂子,我先下去看看,你在車上等我。”
賀峰推開車門下去了。
以白秋蘭的位置,看見賀峰在和撞車的司機在交談。
後座的車門被拉開了,白秋蘭警惕地後退。
“白老板,是我。”喬燃很小聲道,同時喬燃示意白秋蘭看外麵。
這輛車的旁邊還停著一輛車,類型和賀峰的車差不多,車門也是打開的,白秋蘭和對麵汽車後排那人的視線對上。
那道墨綠色的身影!
她看見了什麽?
白秋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
一時間,白秋蘭竟然不知道說點什麽。
車對麵的霍司南也沒有說話,隻是目光深深看著她。
“白老板,時間不多了。少帥在等您。”
白秋蘭看出來了,前麵的撞車是負責引開賀峰的。
霍司南不僅回來了,還來接她了。
她不想被賀峰拉回去結婚,她膽大了一次,在喬燃的掩護下,她上了霍司南的車。
霍司南今天很規矩,他沒有讓她坐近些,或者開口說奇怪的話。
車門被關上,汽車啟動。就這樣開過,賀峰正在和別人交談,絲毫沒有留意到有一輛車從他身旁開過。
害怕被發現,白秋蘭把後座的簾子拉上。
等汽車開遠了,白秋蘭鬆了一口氣。
“霍少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聽起來是再尋常不過的語氣,霍司南卻聽到了濃濃的關心。
看見她剛才上車的一瞬,霍司南的心都飛起來了,恨不得抱她在懷裏。
但霍司南後背的傷還沒好,因為趕路顛簸,又流了些血。原本包紮傷口的紗布滲了血,染到了後背的衣裳。霍司南麵上裝得毫無異常,笑著調侃,“剛回來,為了你,連夜坐的飛機。”
恩,這口氣聽起來才像霍司南。
上車後,白秋蘭才意識到,自己怎麽就衝動了,霍司南才不會好心送她回家的。
“我們現在去哪?”白秋蘭緊張地看著霍司南。
霍司南唇角有浮動,隻說了四個字,“我的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