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黑化
這幾天,賀玲兒的旗袍店來一位出手大方的客人。
是個外商,會說洋文。
指名要買蘇繡旗袍,可她店鋪的繡娘都不會做,所以,她想到來白秋蘭的旗袍店。
從她的旗袍店買,賀玲兒再高價買給外商,反正旗袍上又不會寫名字,賀玲兒大可以說是她親自裁定的。
“怎麽,不能買?你的旗袍就隻賣給外人嗎?”賀玲兒揚了揚下顎。
“當然可以呀。”白秋蘭麵上笑了笑。
“我要蘇繡,要淺青色的,至於旗袍尺寸嘛。”賀玲兒的目光瞟了到白薇,“大概就是她這樣的。”
那個外商客人身形看著和白薇差不多。
“玲兒小姐,每一個的身形不一樣,哪能像您這樣隨便買的!”蘇荷嘖了一聲,隨後說道。
“我想怎麽買就怎麽買!你家小姐都沒說話,你是哪根蔥啊!”賀鈴兒說著,將三塊銀元扣在桌上。
蘇荷聽不下去,正要和賀玲兒理論。白秋蘭輕輕拉著她到一邊。
“這單子我可以接,但你的錢不夠。”
白秋蘭看向賀玲兒,毫不留情地說道。
之前她的旗袍店開張,賀玲兒有搗亂,發布會,賀玲兒也來過了,還試圖攪黃旗袍店的生意。
“你再加三塊。”白秋蘭不急不慢地說。
“你搶錢啊!我打聽你旗袍店的價格,分明沒有那麽貴。”賀玲兒幾乎咬牙說。
要不是為了討好外商,賀玲兒才不會來她的旗袍店。
而她的手藝,那些的鏽娘居然說隻能仿個大概,說做不到一模一樣。
“不加也行,我手裏還有許多單子,那就等下個月吧。”
“下個月了?你咋不說明年?”
賀玲兒臉都氣紅了,外商說三天後就要離開青州,所以她隻有三天的時間。
外商還說,她那邊有客源,如果旗袍能讓她滿意,以後會有源源不斷的客人來她的店。
而且那邊的人又不懂價格,隨隨便便賣個高價,她就賺翻了!
斟酌之下,賀玲兒決定出血。
“加三塊就加三塊,後天我來取,你最遲後天晚上我來取。”賀玲兒道。
“可以。”白秋蘭收下了錢。
賀玲兒給了錢後,裝模裝樣地在旗袍店裏逛了一圈,才離開。
“看她賊眉鼠眼的,肯定在偷看店裏的裝潢和樣式,然後去抄。”蘇荷叉著腰氣呼呼的道,“大小姐,你怎麽還答應把旗袍賣給這種人的。”
“我等了她好幾天了,還擔心她不來呢。”白秋蘭突然說。
“怎麽回事啊,大小姐?”蘇荷和青梅都是一臉疑惑。
“等過兩天你們就知道了。”
白秋蘭將需要的麵料和工具打包,她帶到小平樓。
反正,霍司南現在傷著,也不需要她照顧。
喬燃幫她把東西裝車。
白秋蘭意識到一個問題,她要怎麽跟賀峰說呢。
她回了後院,賀峰還沒走。
青梅端來一盞茶上桌,賀峰慢悠悠地喝著。
“怎麽樣,我們現在回家?”賀峰端著茶,目光投來。
“賀玲兒找我來買旗袍,她要得急,這幾天我就在店裏,不回去了。”白秋蘭說。
說完,她看到賀峰平靜的臉上多了幾分陰沉,“原來是這樣啊,可你一個人住店裏也不安全吧?”
“我最近回家住,我租的小樓空的。”
賀峰放下茶盞。
這是要她去小樓住。
可,這跟回賀宅有什麽區別?
“那裏有爐子,熬藥也方便。”賀峰又補了一句,手邊還放著從醫院給她買的保胎藥。
霍司南的心腹喬燃還在外麵,等她。
白秋蘭陷入兩難。
見她遲遲沒有開口,賀峰眸光深邃,“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賀峰到底是探長,白秋蘭擔心被多問幾句就露餡了。
她低著頭,聲音輕輕的,“我暫時還不想回去。”
“你是擔心被娘和明月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幫你掩護。這幾年我娘對你怎麽樣,你是知道的。她就算知道也不會傷害你,至於明月,她要敢說什麽,我罵她。”
賀峰拿著藥起身,在等她的回答。
白秋蘭抬起頭,看向他,心虛的神色落在他的眼裏。
“好,我知道你的回答了。”賀峰抬步,走了。
“賀峰,你等等。”
男人應聲停下腳步,眼底都是失落,但一回頭,麵上還是溫和的。
“嫂子,還有事?”
“這幾天,謝謝你照顧我。我回頭請你到吃飯吧,或者送你一條圍巾?”
她的語氣聽起來就是答謝朋友一樣。
“不用麻煩。”賀峰婉拒,“你專心幫店的事。”
“對了,有個東西忘記給你了。”白秋蘭轉身回了屋子。
看著白秋蘭拿著裝了手鏈的盒子出來,賀峰眼睛都快紅了,“不喜歡嗎?”
“手鏈挺好的,隻是不太適合我。”白秋蘭見他不伸手,她直接把盒子塞在他上衣的口袋裏。
“嫂子,我知道了。”賀峰聲音淡淡的,叮囑白秋蘭記得喝藥靜養後,才抬腳走人。
跟蘇荷和青梅交代好,白秋蘭就回了車上。
喬燃剛剛看見從後院出來一臉落寞的賀峰,他隻當沒看見。
“白老板,如果沒有其它事,我就先送您回去了。”喬燃道。
當然,喬燃說的是她送回霍司南的小平樓。
白秋蘭說她都忙完了。
汽車慢慢開出了流芳街。
白氏旗袍店街對麵,有一道身影,目光鎖定離開的車輛。
他的眼神從震驚,到憤怒,眼眶逐漸發紅。
怪不得,他怎麽勸都不肯回去。
賀峰拿出來的珍珠手鏈,是白秋蘭剛剛還給他的,賀峰翻開盒子,把紙條撕碎,再拿出珍珠手鏈。
手掌用力,珍珠手鏈的鏈條斷開了,珍珠掉得滿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