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玉嬪被氣暈,賢妃被罰
金芳等人一時不察,被踹倒在地,顧不上叫疼,趕忙起身拉拽即將衝出房門的賢妃胳膊:“不可啊娘娘,私下重傷嬪妃乃是重罪。”
“等會皇上和皇後娘娘知道了,您又得罪加一等,到時候,有恐難以翻身,還請娘娘三思。”
賢妃掄開膀子,一隻手死死扒住門框,另一隻手使勁從金芳手中抽出來,怒喝道:“滾開,本宮都已經被罰了,還怕罪加幾等嗎?”
“一個爬床賤婢,真當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若不是出賣先後,她能坐上嬪位?”
“忘恩負義之輩,就該人人得而誅之,她膽敢對本宮喊打喊殺,是本宮往日裏太給她臉了……”
眾人急得都快火上眉梢了,恨不得真人都掛在賢妃身上,勸得嗓子差點冒煙,也不見賢妃打消毆打玉嬪的念頭,反而讓她怒火越燒越旺。
嘴上汙言穢語不斷,奴才們生怕她真的衝出去對玉嬪拳打腳踢,動用私刑。
拚了命地攔著,拉拽的拉拽,堵門的堵門,愣是讓一群人在房門處來回拉扯。
賢妃踹翻一個,立馬又有人替補上去拽住她,氣得她碎發炸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拉扯片刻,皇後匆匆趕到,踏入內殿,便看見玉嬪被人堵了嘴摁坐在椅子上,使勁掙紮,嗜血的雙目死死盯著自己,嚇了一跳,後退半步,撫胸喘息。
隨即,怒火中燒嗬斥道:“胡鬧!”
耳邊傳來賢妃罵罵咧咧,和奴才們著急勸阻的聲音,一幫人拉扯的影子倒影在房門上,見狀,皇後氣得嘴唇顫抖。
“成何體統?還不趕緊放開賢妃。”
“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
看見來人,眾人像是看見救命稻草一樣,燭火折射在盛有淚珠的眼睛裏,像是明明滅滅的星星,亮晶晶的,瞧上去頗為可憐。
趕緊鬆開暴怒中的賢妃,得到自由身後,賢妃像點燃的炮仗似的,迅速拉開房門衝出來。
“娘娘小心。”
早已被怒火蒙蔽雙眼的賢妃,眼中唯有被摁坐在椅子裏的玉嬪,連站在一旁的皇後都視而不見。
速度之快,差點撞到皇後,幸好在千鈞一發之際,有奴才把皇後往旁邊拉,這才幸免於難。
“啪~”
“賤婢,就憑你還想打殺本宮,本宮看你一眼都算恩賜,你還敢擅闖本宮的永和宮……”
大家夥被賢妃的騷操作整懵了,腦子都還沒回過神來,就先聽見一道響亮的巴掌聲。
清脆的巴掌聲回**在耳畔,眾人恍若初醒,手忙腳亂去抓賢妃還想扇第二回高抬的手:“娘娘息怒。”
打了一巴掌後,賢妃心中怒火猶如遇上一場金盆大雨般,瞬間熄滅,猩紅的雙目漸漸清明,注意到皇後的存在,掙紮推搡動作驟停。
後知後覺的恐懼在腦海中翻湧,心虛躬身垂眸,低眉順臉,甕聲甕氣道:“給皇後娘娘請安。”
“臣妾雖然對玉嬪動手,那是因為她先帶著菜刀衝到永和宮,想要打殺臣妾,臣妾這才氣不過。”
她本就不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若不是玉嬪挑釁在先,她也不會一點就爆,明明無辜被人冤枉,損失大半家產,就足夠她氣得嘔血。
玉嬪一個爬床,賣主求榮的賤婢,膽敢手持菜刀衝到永和宮對自己喊打喊殺,她要是能咽得下這口惡氣。
她就不應該叫趙嘉敏,得改名叫王八龜孫。
反正她沒錯,賢妃越想越覺得自己占理,低垂的腦袋漸漸抬起,視線對上一道好似燃著熊熊烈火的眼眸。
頓時害怕拉聳眉眼,膽寒間不敢作聲,連呼吸都輕盈了幾分,緩緩屈膝跪下來,奴才們早已跪滿一地。
看到這,皇後眼前一黑又一黑,她從小到大就從未看見過如此粗俗的場麵,妾室們在主母麵前互相動粗,簡直聞所未聞。
更別說,這是皇宮,是皇帝嬪妃,身份貴重,最講究規矩體麵。
氣得臉色鐵青,怒氣衝衝落座在上首,猛拍桌麵喝道:“實在是放肆。”
“本宮才是中宮皇後,執掌六宮的是本宮,而不是你賢妃。”
“玉嬪和你同為妃嬪,你豈能對她動手?不管你們倆人有什麽矛盾,也理應告知本宮,本宮自有定奪。”
玉嬪悲痛欲絕落淚,發出嗚嗚聲,視線若是利箭的話,賢妃怕是早已被射得千瘡百孔。
皇後額角青筋凸顯激動搏動,頭疼不已,對盛怒的玉嬪道:“重傷五公主的人,尚未查清楚,你怎能憑借臆想,持刀衝進永和宮對賢妃喊打喊殺?”
“一點規矩都沒有,你當奴婢的時候,都知道背宮規,怎麽當了嬪妃就這般為所欲為,全然忘了規矩二字?”
“這是皇宮,不是街頭鬧市,你們皇帝妃嬪,不是市井潑婦,需得注重規矩體麵。”
“五公主的事情,本宮還在查中,等查到了,定會給你和五公主一個交代。”
這番話,直接把玉嬪的臉麵當抹布,當著奴才們的麵狠狠踩在腳底下,順道碾了碾。
賢妃麵上流露出惶恐之色,瞬間消失殆盡,被竊喜暗爽舉而代之,她衝玉嬪得意挑眉。
賤婢,龍生龍鳳生鳳,不是隨隨便便什麽麻雀飛上枝頭都能變鳳凰的。
貴族,講究的是血脈傳承,講究的是底蘊。
見狀,玉嬪氣得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渾身顫抖,直翻白眼,滾動的喉嚨發出嗬嗬聲。
怕她厥過去,奴才們趕緊伸手掐人中,幫她順背緩氣,就是不願把她嘴裏的布頭拿出來。
皇後:“玉嬪持刀行凶,雖然沒有真的傷到人,但行為惡劣,若是不嚴懲的話,來日,人人爭相效仿,後宮必定暴亂。”
“所以,罰你用戒尺打五十下嘴和掌心,俸祿一年,禁足半年,女德女戒,宮規佛經三百遍,撤去綠頭牌,等什麽時候結束禁足,什麽時候再掛綠頭牌。”
“送玉嬪回鹹福宮,讓守門奴才看緊一點,不許她踏出鹹福宮宮門半步,不然,等她再次跑出來持刀行凶,本宮唯你們是問。”
鹹福宮奴才:“是。”
皇後:“兩宮奴才伺候不當,每人賞二十個板子,輪流受罰。”
眾怒才磕頭謝恩:“謝娘娘恩典。”
話音剛落,玉嬪直接被氣得兩眼一翻,厥過去癱軟在椅子裏。
奴才們驚慌失措,趕緊給她掐人中:“娘娘醒醒……”
皇後神色不耐吩咐道:“趕緊把玉嬪抬回鹹福宮,請太醫瞧瞧。”
“是。”
因著玉嬪來的時候,是腿著疾行而來的,所以現在隻能借賢妃的轎攆,此舉,可把賢妃惡心得夠嗆。
但隻能隱忍不發,因為她不借,等奴才們去鹹福宮抬轎攆,玉嬪說不定早被氣死了。
就算如此,也不能乘坐皇後鳳攆,因為皇後也嫌晦氣,再一個就是位份不對等。
等玉嬪離去,坐在上頭的皇後,察覺到賢妃得意揚揚,春風拂麵般在雀躍,沒好氣怒瞪她一眼:“你也不是個好相與的,無故毆打嬪妃,且還是在禁足期間動用私刑,罪加一等。”
“就罰你用戒尺打二十下嘴和掌心,俸祿半年,禁足延長半年,女德女戒,宮規佛經一百遍,撤去綠頭牌,等什麽時候結束禁足,什麽時候再掛綠頭牌。”
聽到自己被罰,原本還在得意洋洋竊喜的賢妃瞬間炸了,麵露怒色:“錯不在臣妾,臣妾挨罰,臣妾不服。”
“總不能,臣妾被人持刀闖進家門了,還要開門敲鑼打鼓迎接吧?”
“臣妾乃是妃位,她不過是一個嬪位,敢持刀衝進永和宮對臣妾喊打喊殺,本就是僭越之舉,臣妾有權罰她。”
“娘娘有失公允,臣妾不服,這件事情就算告到皇上跟前,錯也不能摁在臣妾腦袋上。”
要不是奴才們攔著,說不定,她早就被玉嬪砍傷,危急存亡之際,誰還能想到規不規矩的。
又不是聖人,還要以德報怨。
她奉行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還有賞玉嬪板子,都是看在皇後宮規的麵子上。
聽此一言,皇後怒極反笑,並未和她辯駁,呈口舌之快,而是催促奴才們:“行刑,本宮看賢妃受罰後再走。”
皇上日理萬機,哪有閑工夫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後宮之事,皇上全權交給自己,也是信任她,如此一來,她得努力管好後宮,不能讓皇上煩心才是。
“是。”
一聲令下,不管賢妃如何不服,動怒都被一一摁下。
幾個身強體壯的奴才,拽住賢妃臂膀,堵住她的嘴,取來戒尺,頂著她怒意滔天,想要食人血肉的眼神,狠狠打在嘴唇和手掌上。
啪的一聲脆響,嘴唇和手掌瞬間通紅一片,戒尺不停,飛速起起伏伏,沒一會便結束。
皇後嘴角浮上一抹輕藐:“你好生反省。”
語畢,徑直起身帶人離去。
賢妃疼得渾身哆嗦,嘴唇和掌心破皮滲血,手指不敢蜷縮動彈,連悶哼聲都擠不出來,唯有淚珠跟斷了線的珍珠滾落下來。
“娘娘~”
金芳小心翼翼把賢妃攙扶起身,後者,怒氣衝衝甩開手,怒瞪她一眼,腳步聲一下比一下重,踏地麵發出輕微震動,直奔寢宮。
未受刑之人,趕忙追上去,請太醫來瞧。
後院,聽雨閣。
宋書奕觀察前院安靜下來後,疾步回房,對翹首以盼的鍾承鈺稟報。
宋書奕臉上難掩喜色,言語間隱隱透出興奮:“皇後已經走了,玉嬪被氣得昏厥,已經抬回鹹福宮請太醫看診。”
“倆人均被罰禁足,用戒尺掌嘴打手心,宮規女德女沒少抄,在前殿伺候的奴才,每個人都領了不少板子。”
“要不是娘娘需要伺候,前殿的人,每個人都得見血。”
雪見低笑幾聲,幸災樂禍道:“現在好了,賢妃被玉嬪盯上,不管傷她幾分,總歸給她帶來不少麻煩。”
“隻要玉嬪不死,沒被扭送冷宮的話,賢妃的麻煩斬都斬不斷,斷人前程猶如殺人父母,以後,賢妃想要挑難咱們,怕是也沒多少時間。”
鍾承鈺喜上眉梢,嘴角都快咧到耳後跟去,意味深長道:“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的都是好貓。”
意有所指,主仆三人默契相視一笑,並未點明。
語畢,宋書奕取來紙筆,在上麵寫道:“奴才察覺到有人在看中盯著永和宮,此人功夫極高,若不是他換位置,發出輕微動靜,奴才也察覺不到。”
“感覺不像侍衛,更像暗衛,奴才並未聽聞皇後或是皇上查到重傷五公主真凶。”
“所以,奴才覺得正是因為沒有查出真凶,皇上才會派人緊盯後宮,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在皇上沒有撤走盯梢,咱們往後行事必須三思而後行,萬分謹慎才行。”
此舉,並不表明皇上隻懷疑後宮,而是人員雜亂,皇上無法確定是前朝還是後宮的人,隻能挨個排查。
位高權重之人,沒有誰會忽視自己的安危,眼下,皇上怕是難以入眠,看誰都像凶手。
見狀,鍾承鈺和雪見倆人臉上喜色一頓,神色凝重幾分,鍾承鈺接過筆:“我覺得賢妃像是父皇推出來的活靶子,用來迷惑真凶掩人耳目,若非明目張膽的偏袒,玉嬪也不會誤以為是賢妃動手。”
“眼下,咱們就按兵不動,等風聲過去再做打算。”
父皇此舉,反倒透露出他們尾巴掃得太幹淨了,隻要他們短時間內安分守己,便能安然度過。
宋書奕同雪見默契點頭,等鍾承鈺躺好,剪去燭心,陷入黑暗中,各自安撫惴惴不安的心。
次日,賢妃派人來找。
鍾承鈺笑臉盈盈,讓雪見遞去一遝厚厚抄好的佛經:“母妃尚在禁足中,閑雜人等不可探視,我雖身為人子,理應盡孝,但也不敢公然違抗聖旨。”
“這不,隻能徹夜不眠,為母妃抄寫佛經祈福,還請嬤嬤幫我放到佛前供奉,待時間一到,統一焚燒。”
金芳臉色有些難看,胸口起伏,咽下怒火,板著一張臉道:“雖說娘娘在禁足中,但皇上和皇後娘娘也不曾交代不許她人探望,如此一來,公主口中違抗聖旨一事從何說起?”
“再一個,娘娘身子不適,膝下唯有您一個孩子,公主不去床前侍疾,又有誰能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