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辦張二十萬的卡
她的話還沒說完，旁邊正準備給俞少風擦腳的另一個技師抬起頭，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熟稔和一點事不關己的隨意，開口解釋道：“哎呀麗麗，你別緊張。這位老板您別介意，麗麗是新來的，手笨，還沒怎麽上過鍾呢。”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隻是她這月再沒業績，我們領班可就要讓她走人了。”
聽到這話，麗麗的頭垂得更低了，手指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裙角，整個人透著一股卑微和無助。
孫銘澤看著她這副模樣，原本的不適感被一絲遲疑取代。
他來這裏不是為了享受，而是為了找王家明，但這女孩的處境……
孫銘澤略一沉吟，開口道：“這樣吧，鍾照算你的。”
麗麗猛地抬頭。
“你不用按了，”孫銘澤繼續說道，“坐旁邊陪我……說說話就行。”
“啊？”麗麗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既驚訝又有些局促不安的神情，似乎沒明白這位客人的意思。
旁邊那個技師心裏卻猛翻白眼，又是一個來這裏裝純情的，還不如直接脫了褲子幹呢！
“就坐著聊聊天，”孫銘澤重複了一遍，“放心，時間算錢。”
“……哦，好，好的老板。”麗麗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有些手足無措地在旁邊找了個小圓凳，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孫銘澤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瞥向另一邊。
俞少風那邊果然已經“漸入佳境”，正大著嗓門跟給他按腳的技師不知道聊著什麽葷素不忌的笑話，逗得那技師咯咯直笑，時不時還發出誇張的驚呼，完全沒注意到他這邊的情況。
很好。
孫銘澤這才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旁邊坐姿都透著幾分僵硬的麗麗，臉上露出一絲盡可能和緩的表情，醞釀著措辭。
孫銘澤看她坐立不安的樣子，稍微咳嗽了下，打破了略顯僵硬的氣氛。
“對了，問你個事兒。”
麗麗立刻像彈簧一樣繃緊了身體，緊張地看著他：“老板您說！”
“最近……大概就這幾天吧，”孫銘澤斟酌著措辭，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房間，“有沒有一個叫王家明的年輕人常來這裏？”
他頓了頓，補充了幾個關鍵信息：“看著挺年輕，二十出頭，出手……應該挺大方的。”
麗麗原本茫然的眼神，在聽到“王家明”和“出手大方”這兩個關鍵詞後，明顯亮了一下。
她略微歪頭思索了片刻，然後猛地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
“老板，您說的是不是那個……那個一來就喜歡叫好幾個姐妹一起的王少？”
“哦？”孫銘澤眉梢微挑，不動聲色。
“是他！肯定是他！”麗麗語氣肯定起來，，又或許是覺得這位“隻聊天不按摩”的老板比較好說話，膽子也大了些，“他最近可真是……天天都來！就跟把這兒當家了一樣！”
麗麗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更小了，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而且……每次都直接上樓，點名要好幾個姐妹一起服務呢，我們下麵這些姐妹，都羨慕死了……”
孫銘澤心中了然，王家明一個家境不錯的富二代，就算消遣也不會來這種地方還這麽明目張膽，更不可能有這種老油子才懂的“享受”方式。
看來就是附身在他身上的那個野鬼四哥所為。
既然確認了目標就在這裏，而且就在樓上，那就好辦了。
孫銘澤看向麗麗，“其實我是找那位王先生談合作的，好不容易得知對方在這裏，我想上樓去見見他，可以上去嗎？”
聽到孫銘澤有讓自己帶他上樓的意思，麗麗愣了兩秒，頭像撥浪鼓一樣搖起來，“不行不行！老板，這……這不行的！”
麗麗生怕孫銘澤下一秒就發火或者投訴，連忙擺著手急切解釋道：“老板，不是我不帶您上去，是樓上有規矩的！”
“我們這裏樓上是VIP區，要一次性消費夠二十萬才能上去的。”
“二十萬？”
孫銘澤愣住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按個摩而已，竟然要花二十萬才能上樓？
為了上個樓，就花二十萬？這代價未免太大了點。
他心頭盤算著，是不是還有別的更省事的法子，比如……直接打上去？但這地方魚龍混雜，貿然動手，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孫銘澤遲疑之際，旁邊的麗麗見他麵露難色，眼珠子轉了轉，似乎下了決心。
她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老板，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哦？”孫銘澤抬眼看她。
麗麗聲音更低了，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您要是真有急事找王少，又覺得……嗯，一次性消費這麽多不太劃算。可以在我們這兒辦張會員卡。”
她快速補充道，生怕孫銘澤覺得她在推銷：“我們這兒的會員卡最低檔就是二十萬起充，辦了卡，您自然就能上樓了。而且……這卡，以後也能轉手賣掉的，虧不了多少。”
會員卡？孫銘澤心中一動。
這倒是個折中的法子，不至於讓二十萬直接打了水漂。
可是這錢花的……
就在此時，孫銘澤腦海中閃過小姑姑白露依的臉，還有女人上次擔心姚然時說的話。
孫銘澤心裏隻有片刻掙紮，隨後無可奈何地吐了口氣，也罷，就當是積德行善，小姑姑都尚且如此選擇，自己也沒理由為那二十萬罔顧一條人命。
更何況這“四哥”如此囂張，不盡快處理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麽更大的亂子。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麗麗，：“行，那就辦卡。”
話音剛落，旁邊沙發上傳來一聲含混的嘟囔。
俞少風似乎被兩人的對話驚動了些，半眯著眼，也不知是醉了還是在享受技師的服務，隻是腦袋還算清醒，聽到了“辦卡”和錢數，醉眼朦朧地抬手指了指孫銘澤的方向，懶洋洋道：
“呃……辦卡？我這單得費用也記在他身上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