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找到漢奸的地方了
“用鋼管做?那也太奢侈了吧?”
鄧詩詩念叨了一句,歪著頭回憶著說:“兩公分的話,我印象裏1.5毫米厚的,差不多一斤二兩到一斤半的樣子,肯定有出入。”
這話一出,齊衛東的動作明顯一滯。
他腦子裏飛速轉動,無聲地進行著估算。
心中頓時有了底,點點頭:“嗯,我清楚了。”
擦幹臉,他精神一振,對兩人笑道:“收拾好了,出發!”
隨後,三人再次出門,目的地依然是工具廠。
除非在那邊徹底碰壁,他們才會考慮去別處碰碰運氣。
又是一個小時的顛簸路程。
快到工具廠大門時,鄧詩詩望著前方,忍不住問身邊的瞿心妍:“心妍,你覺得這趟有戲嗎?”
她語氣裏透著不確定,來之前就沒抱太大希望,但凡有一絲可能,誰不想抓住呢?
廠裏開工不足,工資隻發七成,大家夥兒都盼著有活幹,要是活兒管夠,還能拿超產獎呢!
瞿心妍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飄忽:“不知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父親隻給了她這條線索,至於後續如何,全憑她自己爭取,連個電話都不肯幫忙打。
這事還被那個瞿夢妍狠狠地奚落了一通,讓她心裏憋著一股氣。
她太清楚了,一汽在長春的那麽多關係單位都閑著,憑什麽把訂單給他們一個外地的廠子?
但若真能談成,也正好能讓某些人瞧瞧自己的能耐。
齊衛東沒參與她們的討論,一雙眼睛卻在四下裏搜尋。
他想找到那個人,盡管連對方長什麽樣都不知道,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隻是個下意識的舉動。
他很清楚自己這次來的角色——一個跟著長見識的助手。
可轉念一想,如果自己真能幫工具廠找到那個特務。
是不是就能以此為籌碼,為自家廠子換來一些訂單?
即便換不來訂單,這個人也必須找出來。
“你看什麽呢,這麽出神?”
鄧詩詩從沮喪中回過神,見齊衛東東張西望,便隨口問了句。
齊衛東回過頭,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沒什麽,就是看看,這廠子可真大,好像比咱們還大不少呢。”
鄧詩詩不疑有他,讚同地點頭:“那可不,他們廠區大,車間多,裏頭的設備也都是大家夥。”
這裏的廠區布局確實氣派,道路寬得像馬路,處處透著老大哥援建的風格。
哪像他們廠,除了主幹道能過車,其他地方盡是些窄窄的小徑。
主要還是北平就那麽點地方,那麽多單位都要用。
三人熟門熟路地摸到王科長的辦公室,卻撲了個空。“你們找王科長?他開會去了。”
辦公室裏的人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啊?開會?”
瞿心妍的心往下一沉,“那大概要多久才能結束?”
那人搖了搖頭:“說不準,有時候一開就是一上午。喏,隔壁接待室裏坐著好幾個,都是等我們科長的。”
他朝旁邊的房間指了指。
瞿心妍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隔著玻璃窗,果然看到裏麵坐著幾個人影。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還想再問點什麽,那人已經自顧自地忙開了,不再理會她們。
鄧詩詩聽完,沉吟片刻,提議道:“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試試?去標準件廠怎麽樣?”
瞿心妍思忖一番,最終還是同意了:“行,那就去看看。就算留在這兒,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何況,等人家開完會出來,看到這麽一大群人圍著,心裏肯定也煩。
換個地方碰碰運氣才是上策。
三人達成一致,轉身離開了這裏。
到了傳達室問明了去標準件廠的路線,便再次動身。
這一帶是連片的工業區,除了零星的廠區宿舍,幾乎看不到民居。
走了約莫一半路程,一個小型街區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當齊衛東瞥見街區裏的郵電局和不遠處一個浴池的招牌時,他心思一動。
“鄧姐,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
他捂著肚子,麵露難色。
鄧詩詩吃了一驚,四下張望道:“怎麽突然肚子疼了?是不是想上廁所?快找個地方。”
齊衛東連忙擺手:“姐,別因為我耽誤正事。你們先走吧,我隨後就到。”
“不就是順著這條大路一直走嘛,我待會兒問問人就能找到你們。”
鄧詩詩想了想,覺得也行:“那好,我們兩個先過去。你快點跟上來啊,要是找不到我們,就直接回招待所。”
這片區域實在太大了,廠與廠之間隔著很遠的距離,除非是緊挨著的鄰居。他們這一上午,辦成的事沒多少,路倒是走了不少。
齊衛東巴不得他們趕緊走。
說定之後,鄧詩詩便和瞿心妍先行離開了。
目送著兩人的背影遠去,齊衛東立刻鬆開了捂著肚子的手,神色如常地朝著不遠處的街區走去。
若不是那塊“三溝屯浴場”的招牌,他本沒有脫離隊伍單獨行動的打算。
這裏的火車站叫三溝屯站,這個浴場也以此為名。他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這片街區,而真正的市中心,在十公裏外的長春站附近。
他此行的首要目的,就是確認這裏到底有沒有一個叫李壯的搓澡工。
除此之外,他還在盤算,該如何巧妙地將這件事揭發出來,既能為自己撈到一份資曆,又能撇清幹係。
本來他也想過做好事不留名,但轉念一想,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要知道,那個被頂替的川島芳子,早在55年就被拍成了電影,其罪行可謂家喻戶曉。
倘若李壯這個人真的存在,那這案子就是一條前所未有的大魚。
別人破案千難萬險,可他卻知道最終的答案,現在要做的,就是倒推過程,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理論上簡單,可這“時機”二字,卻最是難尋。
他盯著浴池的門臉琢磨了許久,這才邁開步子,悄然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