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該死
你該死
沈瞳緩緩轉身,金色的眸子裏,殺意已然實體化。
“你以為,我一直沒動你,是因為我沒發現你嗎?”
幽冥子臉色大變,剛想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無法動彈。
沈瞳抬起手,並指如劍,點向幽冥子的眉心。
“周家的人,也該收點利息了。”
就在沈瞳指尖即將觸碰到幽冥子的瞬間,廠房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淒厲的報警聲,緊接著,幾道強光刺破了黑暗。
沈瞳眉頭微皺,收回了手指。
他抱起軟綿綿的陳凝雪,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傅、佟二人,冷冷開口:“回去告訴周家,下月初八,我會準時赴約。到時候,青雲市的血,會幫他們洗幹淨地麵的。”
說完,他抱著陳凝雪,踏著月色,從容離去。
而在他身後,傅家和佟家的基業,在這一夜,徹底崩塌。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沈瞳知道,真正的敵人,那個隱匿在省城周家背後的龐然大物,終於要坐不住了。
回到薑家,沈瞳安頓好陳凝雪。
薑靈看到兩人平安歸來,又是哭又是笑。
沈瞳站在天台上,看著省城的方向,手中的神瞳之印愈發滾燙。
“師傅,你當年的局,我快要看清了。”
他從懷中取出那張泛黃的羊皮紙,在月光下,羊皮紙上的那個陣法,竟然緩緩蠕動起來,變成了一個具體的方位。
那是……省城周家的禁地。
“想要我的眼睛?”
沈瞳冷笑一聲,眼中的金芒衝天而起,仿佛要將這沉悶的夜色徹底撕碎。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命來拿!”
遠處,省城。
周家別院,陰槐子跪在一個黑袍人麵前,渾身發抖。
“主人,傅、佟兩家廢了。沈瞳……他已經覺醒了重瞳的第二重形態。”
黑袍人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布滿血色符文的臉,笑聲尖銳刺骨:“好!覺醒得越快越好!那枚鑰匙,終於要成熟了……”
“下月初八,青雲市,便是他的葬禮!”
傅家老宅。
傅傳龍推開窗戶,指尖顫抖著點燃了一支煙。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扭曲,正如他此時此刻幾乎崩潰的心境。
“結盟了……他們竟然真的結盟了。”傅傳龍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怎麽也壓不住的恐懼。
薑家、陳家、葛家,這三家在青雲市紮根百年,任何一家拎出來都能讓他傅家戰戰兢兢。現在,這三頭巨獸不僅抱成了團,還推舉那個叫沈瞳的毛頭小子當盟主。
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傅家在青雲市的生存空間,已經縮減到了零。沈瞳那個煞星,絕不會放過他。
“慌什麽?傅總,你這心態,怎麽成大事?”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陰影裏傳出來。幽冥子臉色慘白地靠在太師椅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那是上次被沈瞳震傷留下的痕跡。每呼吸一次,他都能感覺到肺部火辣辣地疼,這讓他對沈瞳的恨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師傅還沒出關,我現在動不了手。”幽冥子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爍著如毒蛇般的光芒,“沈瞳那小子邪門得很,硬碰硬,你手底下那些廢物去多少死多少。但人嘛,總是有弱點的。”
傅傳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請道長指點!”
“沈瞳這人,命硬,心更硬。但他對身邊的女人,卻是極重情義。”幽冥子冷笑道,“薑靈有薑家死守,不好動。但陳家那個陳凝雪呢?她可是沈瞳的軟肋。隻要捏住了她,沈瞳就是天上的龍,也得乖乖下來盤著。”
傅傳龍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有些遲疑:“陳家現在跟沈瞳走得極近,要是動了陳凝雪,陳明道那老瘋子恐怕會找我玩命。”
“所以,你需要一個更瘋的幫手。”幽冥子指了指門外,“佟家的那位少爺,最近可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不到半小時,佟驍龍風風火火地撞開了傅家的大門。
他一進門,就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臉上那道還沒完全消退的紅印顯得格外猙獰。
“傅叔,別廢話了!隻要能弄死沈瞳,弄殘那個見異思遷的賤人,你讓我幹什麽都行!”佟驍龍雙眼赤紅。
在他看來,陳凝雪本該是他的玩物,陳家的家產也該是他佟家的囊中之物。可現在,一切都被沈瞳那個窮酸神棍攪黃了。他在圈子裏成了笑柄,甚至在晚宴上被嚇得尿褲子的傳聞都流出去了。
此仇不報,他佟驍龍還怎麽在青雲市混?
兩人在密室裏合計了整整兩個小時。
二十多個從外省調來的重刑犯,個個都是手裏見過血的亡命徒,連夜被運到了青雲市。佟驍龍甚至動用了家裏的秘密關係,搞到了一批違禁的強效麻醉劑和鋼弩。
一張針對陳凝雪的巨網,在黑暗中悄然張開。
翌日清晨,薄霧如織。
陳凝雪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黑色風衣,手裏捧著一束沾著露珠的白色小雛菊。今天是她爺爺的忌日。
雖然陳家正處於風口浪尖,陳明道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多帶保鏢,但陳凝雪性子倔,她覺得在爺爺的墓前,人多了是種褻瀆。
“就在山下等我,半小時就回來。”陳凝雪對著司機吩咐了一句,便獨自踩著青石台階往半山腰的墓區走去。
此時的公墓,靜謐得近乎詭異。
鳥鳴聲不知何時消失了,空氣中飄動著一股淡淡的、像是橡膠燒焦的味道。
陳凝雪剛走到爺爺的墓碑前,還沒來得及放下鮮花,心頭猛地一跳,那種被猛獸盯上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誰?”她猛地回頭。
“嗬嗬,陳大小姐,好興致啊。”
傅傳龍從一棵蒼勁的柏樹後緩緩走出,臉上掛著一抹扭曲的笑意。緊接著,四周的灌木叢中,“嘩啦”一聲響,二十多個麵色陰冷的壯漢呈扇形包圍了上來。
陳凝雪俏臉煞白,但她沒有尖叫求饒,而是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裏的急救哨。
“動作挺快,可惜沒用。”
佟驍龍獰笑著從後方走出來,手裏把玩著一隻精致的弩箭,“雪兒,別白費力氣了。這方圓一裏我都清場了。跟我走一趟吧,隻要沈瞳肯乖乖聽話,我保證讓你毫發無傷地回來……當然,得看他怎麽選了。”
“佟驍龍,你瘋了!沈瞳不會放過你的!”陳凝雪咬牙切齒地盯著他。
“他不放過我?今天過了,他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佟驍龍猛地一揮手,“抓起來!”
陳凝雪竟然反抗了。她學過一段時間的防身術,抓起懷裏的花束狠狠砸向衝過來的壯漢,趁著對方視線受阻,轉身就跑。
但她終究隻是個弱女子。
一名壯漢冷哼一聲,快步上前,一個手刀狠狠劈在陳凝雪的後頸。
“嘭。”
陳凝雪悶哼一聲,嬌小的身軀軟綿綿地倒在了草地上。
“帶走!去城東鋼鐵廠!”傅傳龍眼中閃過一抹狠戾,“通知陳明道,讓他告訴沈瞳,想要人,一個小時內,一個人來領死!”
半小時後,陳家書房。
“啪嚓!”
陳明道手中的紫砂壺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傅傳龍……佟家……你們這群雜碎!”陳明道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電話那頭,傅傳龍那猖狂的笑聲還在回**,威脅的話語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口。
他不敢報警。對方手裏有陳凝雪,那群亡命徒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撥通了沈瞳的電話。
此時,沈瞳正站在薑家後山的斷崖邊,迎著晨風吞吐真氣。
手機震動的瞬間,他那一雙平靜如水的眸子,猛地閃過一抹刺骨的金芒。
“沈先生……凝雪,凝雪被他們抓走了!”陳明道的聲音帶著哭腔,“傅傳龍和佟驍龍聯手,在城東鋼鐵廠……他們讓您一個人過去,否則……”
沈瞳沒等他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那一刻,薑家後山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幹,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以沈瞳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擴散。
原本守在遠處的薑家保鏢,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幾個心理素質差的,甚至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怎麽了?”薑靈察覺到異樣,匆匆跑了過來,看到沈瞳的神色,她嚇了一跳,“沈瞳,你的眼睛……”
此時沈瞳的重瞳,竟然隱隱透出一層淡淡的血光。
那是極度憤怒的征兆。
“守好薑家。”沈瞳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得像遠古的堅冰,“哪怕是周家的人來了,也得給我釘在原地。”
“我要跟你去!”薑靈急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們肯定埋伏了很多人,還有那個幽冥子……”
沈瞳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薑靈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那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讓薑靈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這次聽話。相信我。”
沈瞳伸出手,輕輕撫了撫薑靈的發絲,語氣柔和了一瞬,但眼底的殺意卻愈發狂暴,“在青雲市,我想留的人,閻王也帶不走;我想殺的人,天也救不了。”
話音剛落,沈瞳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金光,瞬間消失在山道盡頭。
其速度之快,竟然在空氣中帶出了低沉的音爆聲!
城東,廢棄鋼鐵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