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綁架了
被綁架了
這裏早年因為汙染嚴重被關停,方圓幾公裏荒無人煙。鏽跡斑斑的巨大管道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像是一頭頭巨獸的枯骨。
廠房中央,陳凝雪被手腕粗的麻繩死死捆在鏽紅色的鋼梁上。她已經醒了,額頭上有一塊明顯的淤青,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神卻死死地盯著門口。
“別看了,雪兒。沈瞳要是聰明點,現在應該已經跑出青雲市了。”佟驍龍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破舊的辦公桌上,手裏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桌麵上刻畫著,“不過我倒是希望他來。我特意為他準備了‘大禮’。”
廠房的二樓平台上,十幾個手持鋼弩的打手已經就位,冰冷的箭頭全部對準了大門口。
幽冥子則蹲在陰影裏,手中握著幾枚漆黑的符咒。他雖然傷還沒好利索,但偷襲一個心急救人的愣頭青,他還是有把握的。
傅傳龍不時地看表,額頭上全是冷汗:“佟少,還有十分鍾。他要是真的不來怎麽辦?”
“不來?不來正好,這小娘們兒就歸我了,你傅家拿陳家的產業,大家都不虧。”佟驍龍獰笑一聲,伸出手想要去摸陳凝雪的臉。
“滾開!別碰我!”陳凝雪拚命扭動身體,眼中滿是嫌惡。
“啪!”
佟驍龍一個耳光扇了過去,打得陳凝雪嘴角溢血。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待會兒老子當著沈瞳的麵……”
“砰——!!!”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直接打斷了佟驍龍的汙言穢語。
那扇重達數噸、早已鏽死的鋼鐵大門,竟然像一張脆弱的薄紙片,被人從外麵生生轟成了碎片!
煙塵漫天。
一道並不算魁梧,卻如山嶽般沉穩的身影,踏著滿地的碎鐵渣,緩步走了進來。
沈瞳。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水泥地麵都會崩裂出一道蜘蛛網般的裂痕。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沈瞳!”陳凝雪看到那道身影,淚水奪眶而出。
“別動!沈瞳,再往前一步,我就弄死她!”傅傳龍嚇得臉色慘白,尖叫一聲,反手掏出手槍抵在陳凝雪的頭上。
沈瞳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在陳凝雪紅腫的臉頰和嘴角的血跡上停留了半秒。
那一刻,四周的溫度仿佛驟降了二十度,連空氣都要被凍結了。
“傅傳龍,佟驍龍。”
沈瞳緩緩抬起頭,那雙金色的重瞳在昏暗的廠房裏熠熠生輝,宛如神祇降世,又如惡魔蘇醒。
“我給過你們機會。但你們,選擇了最淒慘的那條路。”
“少廢話!給我射死他!”佟驍龍猛地一拍桌子,歇斯底裏地吼道。
二樓平台上,十幾個弩手同時扣動了扳機。
“嗖嗖嗖!”
十幾支透著藍光的鋼弩,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瞬間封鎖了沈瞳所有的退路。
那是足以射穿野豬皮的勁弩!
陳凝雪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沈瞳被射成篩子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沈瞳隻是微微抬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以他為中心猛然炸開。那十幾支箭矢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牆,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劇烈顫抖,卻再難寸進分毫!
“這……這怎麽可能!”傅傳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還給你們。”
沈瞳語氣平淡,手掌輕輕一揮。
那十幾支箭矢竟然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三倍的速度,呈扇形倒飛而出!
“啊!!!”
二樓平台瞬間爆發出一連串淒厲的慘叫聲。那些弩手根本來不及躲避,一個個被自己的箭矢射穿了大腿或肩膀,成片成片地從平台上栽倒下來,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沈瞳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瞬間衝進了人群。
“攔住他!快攔住他!”傅傳龍狂叫著往後退。
二十多個亡命徒怒喝著圍攏上來,鐵棍、砍刀瘋狂招呼。
沈瞳不閃不避,右手並指如劍,每一次點出,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
一拳,轟碎一個壯漢的胸骨;
一指,點穿一個打手的肩胛;
一腳,將一個兩百斤的胖子踢得淩空倒飛,撞碎了遠處的變壓器,火花四濺。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藝術般的殺戮。沈瞳在那二十多個人中間穿梭,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但每一個靠近他的人,都會在下一秒變成一灘爛泥。
不到兩分鍾。
廠房裏除了哀嚎聲,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打手。
沈瞳渾身滴血未沾,一步步走向縮在角落裏的傅傳龍和佟驍龍。
“你……你這個怪物!別過來!”佟驍龍褲襠一熱,竟然再次被嚇失禁了。他瘋狂地抓起旁邊的雜物砸向沈瞳,卻被沈瞳隨手一揮便擊得粉碎。
“幽冥子,救我!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嗎?”傅傳龍絕望地對著陰影大喊。
“唰!”
一道漆黑的殘影從側方激射而出,正是蓄謀已久的幽冥子。他手中的黑符化作一團詭異的黑霧,企圖遮蔽沈瞳的視線,而他的另一隻手裏,一柄藍汪汪的毒匕首直取沈瞳肋下。
“雕蟲小技。”
沈瞳連頭都沒回,反手一掌。
這一掌,金光萬丈!
那團黑霧在金光麵前如同殘雪遇到烈陽,瞬間消散。沈瞳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幽冥子的胸口。
“喀嚓!”
幽冥子整個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中,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弧度,鮮血狂噴,直接被拍進了牆縫裏,摳都摳不出來。
沈瞳停在兩人麵前。
傅傳龍跪在地上,瘋狂扇著自己耳光:“沈先生,我錯了!我是被佟家蠱惑的!求求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沈瞳麵無表情地揪住傅傳龍的衣領,像提死狗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哪隻手打的她?”
傅傳龍渾身哆嗦,不敢說話。
“不說是吧。”
沈瞳一掌拍在傅傳龍的胸口。
三根肋骨,應聲而斷。
傅傳龍慘叫一聲,疼得當場昏死過去,又被沈瞳隨手一丟,砸在了佟驍龍身上。
佟驍龍正想往後門爬,卻發現一隻腳已經死死踩在了他的脊椎骨上。
“骨頭挺硬?”
沈瞳腳尖微微發力。
“啊——!饒命!饒命啊!”佟驍龍疼得滿地打滾,脊椎骨發出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廠房裏顯得尤為刺耳,“我爸是佟大為,你不能殺我……”
“佟家,從明天起,不需要存在了。”
沈瞳語罷,一腳將佟驍龍踢得氣絕昏死。
他轉過身,走向陳凝雪。
原本冰冷的重瞳,在看向女孩的那一刻,終於褪去了血色,變得柔和下來。
他伸出手指,在麻繩上輕輕一劃。
“嗡——”
厚重的麻繩應聲而斷。
陳凝雪再也控製不住,猛地撲進沈瞳懷裏,雙手死死環繞著他的脖子,像是要鑽進他的身體裏。
“沈瞳……我就知道你會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女孩哭得梨花帶雨,聲音裏滿是委屈和後怕。
沈瞳感受著懷裏那具溫軟嬌軀的顫抖,心中原本暴戾的殺意徹底消散。他輕輕拍著陳凝雪的背,低聲在她耳邊呢喃:“沒事了,我帶你回家。”
“嗯。”陳凝雪在他懷裏重重地點了點頭。
沈瞳抱起陳凝雪,踏著一地的殘骸和鮮血,走出了鋼鐵廠。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背影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
當晚,青雲市發生了大地震。
傅家、佟家所有名下的產業被三大家族聯合吞並,傅傳龍和佟驍龍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後半輩子注定隻能在輪椅上度過。
而沈瞳的名字,成了青雲市所有豪門暗地裏不敢提及的禁忌。
薑家老宅,沈瞳獨自站在露台上,看著遠處的燈火。
他的手裏,正把玩著從幽冥子身上搜出來的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背麵則是兩個字:
“周——”
“省城周家,終於按捺不住了嗎?”
沈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的重瞳深處,一抹比黃金還要燦爛的流光正在不斷凝聚。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內容隻有寥寥幾個字:
“沈瞳,你師傅留下的那半卷神瞳真經,下月初八,送來省城周家。否則,青雲市將血流成河。”
沈瞳隨手捏碎了手機,化作一地粉塵。
“想要真經?”
他看向省城的方向,眸光如電。
“那得看你們周家的血,夠不夠多。”
晨曦微露,薑家後山的斷崖邊,輕霧繚繞。
沈瞳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如蒼鬆。他每一次深長的呼吸,似乎都能牽動周遭的山霧隨之律動。重瞳開闔間,隱隱有金色的流光在瞳孔深處轉動,那是神瞳真經運轉到極致的標誌。
就在這時,兜裏的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刺耳的鈴聲瞬間撕碎了清晨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