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營救陳凝雪
營救陳凝雪
沈瞳眉頭微蹙，接通電話的瞬間，聽筒裏傳來了陳明道近乎崩潰的哭喊聲：“沈先生！救命……救救凝雪！她被抓走了，傅傳龍和佟驍龍這兩個畜生，他們在城東廢棄鋼鐵廠……他們說隻準你一個人去，否則就要撕票啊！”
轟！
那一刹那，沈瞳周身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隨後猛然炸開！一股實質般的殺氣如颶風般以他為中心橫掃而出，腳下的青石地麵竟然經受不住這股威壓，寸寸崩裂，化作齏粉。
他的重瞳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暗金色，其中竟還夾雜著一抹令人膽寒的血紅。
“傅家，佟家。”沈瞳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地獄傳來的喪鍾，“你們在找死。”
“沈瞳！怎麽了？”薑靈從山道轉角急匆匆跑來，顯然是被剛才那股恐怖的氣息驚動的。看到沈瞳此時的樣子，她嚇得俏臉煞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此時的沈瞳，哪還有半點平日裏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棍模樣？他就像是一尊從遠古血海中走出來的殺神，每一個毛孔都透著令人窒息的戾氣。
“陳凝雪被抓了，我去殺人。”沈瞳言簡意賅，語氣冷得出奇。
“我和你一起去！”薑靈急忙上前，“我帶薑家的精銳過去，傅傳龍和佟驍龍肯定是布下了陷阱，還有那個幽冥子……”
沈瞳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薑靈。那一雙重瞳仿佛帶著某種攝人心魄的魔力，讓薑靈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沈瞳伸出手，輕輕按在薑靈的肩膀上。他的動作很輕，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卻讓薑靈動彈不得。
“這次聽話，留在薑家。”沈瞳的聲音雖然柔和了一分，卻帶著某種神諭般的威嚴，“這是我的私事，也是他們的末日。相信我。”
“可是……”
“沒有可是。”沈瞳打斷了她，眼底的暗金光芒愈發狂暴，“在青雲市，我想留的人，閻王也帶不走；我想殺的人，天也救不了。”
話音剛落，沈瞳的身影竟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薑靈隻覺得一陣狂風掠過，再抬頭時，山道上哪裏還有沈瞳的影子？唯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雷鳴之聲，預示著這個男人的憤怒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城東，廢棄鋼鐵廠。
這裏荒廢多年，四周雜草叢生，鏽跡斑斑的巨大機械像是一個個沉默的鋼鐵巨獸，在陰霾的籠罩下顯得格外陰森。
廠房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鐵鏽味和橡膠燒焦的味道。陳凝雪被幾圈手腕粗的麻繩死死捆在一根巨大的工字鋼柱上，原本白皙的俏臉上，此刻赫然印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嘴角還掛著一絲刺眼的血跡。
“傅少，佟少，沈瞳那個雜種真的敢來嗎？”
一個滿臉橫肉、胳膊上紋著下山虎的壯漢，一邊擺弄著手裏那把藍汪汪的鋼弩，一邊不懷好意地在陳凝雪身上掃視著。
“他一定會來。”佟驍龍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把精致的蝴蝶刀，眼神陰鷙得可怕，“陳凝雪是他的軟肋，抓住了她，就不怕沈瞳那個小畜生不就範。”
他走到陳凝雪麵前，用冰冷的刀尖挑起她的下巴，猙獰地笑道：“雪兒，你看你挑男人的眼光多差？跟了那個窮酸神棍，結果呢？還不是要陪著他一起下地獄？等會兒沈瞳來了，我要當著他的麵，一刀一刀割開你的臉，看他還能不能像那天那麽狂！”
陳凝雪雖然臉色蒼白，美眸中盈滿了淚水，但那股倔強的勁兒卻一點沒少。她狠狠地朝佟驍龍啐了一口：“佟驍龍，你就是個隻會玩陰招的懦夫！沈瞳來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啪！”
佟驍龍惱羞成怒，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扇在陳凝雪臉上，打得她腦袋一偏，長發遮住了半邊臉龐。
“賤人！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佟驍龍怒罵道，“老子今天不僅要弄死他，還要弄殘你，讓你這輩子都活在噩夢裏！”
“好了，佟少，辦正事要緊。”一旁的傅傳龍臉色沉穩些，但他眼神中的怨毒絲毫不比佟驍龍少。他看了一眼表，冷聲吩咐道，“所有人各就各位，二十個好手散開，弩箭上弦。隻要沈瞳踏進這扇門，直接把他射成篩子！”
在廠房的陰暗角落裏，幽冥子盤膝而坐，臉色有些蒼白，顯然上次被沈瞳震傷還沒痊愈。他手裏捏著幾枚漆黑如墨的符咒，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門口。
“沈瞳，這次老夫拚著損耗十年壽命，也要讓你魂飛魄散！”幽冥子咬牙切齒地低聲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鋼鐵廠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那些亡命徒們個個手持凶器，緊盯著大門口，空氣仿佛都要凝固了。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平地驚雷！
那扇重達數噸、原本焊死了一半的鋼鐵大門，竟像是被一發重型炮彈直接轟中，硬生生地從門框上脫落，化作無數扭曲的金屬碎片，呼嘯著朝廠房內激射而去！
“啊！！！”
兩名守在門口附近的打手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巨大的鐵門碎片拍在牆上，當場成了一灘肉泥。
漫天煙塵中，一道並不算魁梧、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錯覺的身影，踏著滿地的碎鐵渣，緩緩走入。
沈瞳。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地麵都會出現一個深達數厘米的腳印。那種排山倒海般的威壓，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髒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沈瞳……你真的來了……”陳凝雪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那是一種絕望中見到神明降臨的震撼。
“沈瞳！你給老子站住！”佟驍龍嚇得一哆嗦，雖然手裏有槍，但對上沈瞳那雙暗金色的重瞳，他隻覺得渾身冰冷，仿佛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隨時會暴起殺人的妖魔。
沈瞳根本沒有理會他，他的目光落在陳凝雪紅腫的臉頰上，那一刻，瞳孔深處的血紅瞬間炸裂。
“誰打的？”
聲音不大，卻如萬載寒冰，讓整個廠房的溫度驟降。
“老子打的又怎麽樣！”佟驍龍歇斯底裏地吼道，“給我開火！射死他！射死他啊！”
咻！咻！咻！
二樓平台上，十幾個弩手同時扣動了扳機。精鋼打造的弩箭帶著藍汪汪的毒光，封鎖了沈瞳所有的避讓方位。
然而，麵對這足以將大象射穿的勁弩，沈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嗡——”
一道金色的波紋以他為中心猛然擴散，那是神瞳真經凝練出的護體罡氣！十幾支弩箭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堅不可摧的鋼牆，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劇烈顫抖，卻再難存進分毫！
“這……這不可能！”傅傳龍驚叫道，手裏的槍都拿不穩了。
“還給你們。”
沈瞳語氣平淡，手掌向前輕輕一撥。
那十幾支箭矢竟然調轉了方向，以比來時快出數倍的速度倒飛而去！
“噗嗤！噗嗤！”
一連串利箭入肉的聲音響起。二樓平台的弩手們發出淒厲的尖叫，一個個被自己的弩箭貫穿肩胛或大腿，慘叫著從平台上栽倒下來，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沈瞳動了。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攔住他！”傅傳龍狂吼，剩下的二十多個刀手咬牙衝了上來。
這群人都是背著人命的亡命徒，動作狠辣。可是在沈瞳麵前，他們就像是慢動作回放的木偶。
沈瞳不閃不避，左手一記簡單的直拳。
“喀嚓！”
衝在最前麵的壯漢，胸骨直接凹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弧度，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撞向後方的變壓器，伴隨著滋啦一響，火光四濺，當場氣絕。
沈瞳右手並指如劍，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點出，必然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卻展現出一種令人膽寒的殺戮美感。
“妖孽！受死！”
陰影中的幽冥子終於找到了機會，他猛地擲出三枚黑符，符咒在空中化作三團猙獰的鬼臉煙霧，封鎖了沈瞳的退路。同時，他手中一柄藍汪汪的短匕直取沈瞳的後腦。
“跳梁小醜。”
沈瞳冷哼一聲，重瞳中金光激射而出！
那三團陰森的霧氣在金光照耀下如同殘雪遇陽，瞬間消融得幹幹淨淨。沈瞳像是腦後長了眼睛一般，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隱隱有龍象咆哮之聲！
“嘭！”
幽冥子的短匕直接崩碎，整個人像是被全速行駛的重型卡車撞中，胸膛瞬間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幾十米遠，狠狠撞碎了一根直徑半米的石柱，像爛泥一樣癱軟下來，大口大口的黑血夾雜著髒器碎片噴湧而出。
他到死都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在沈瞳麵前連一招都走不到。
此時的廠房內，慘叫聲、哀求聲交織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