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當駙馬,從文抄公到君臨天下

第41章真相大白

“這就奇怪了。”

陸宸輕笑一聲,攤開手。

“若真是陳先生監守自盜,他既然有本事從賬上挪走三十兩銀子,為何隻將二十兩藏在自己的抽屜裏?”

“那剩下的十兩,又去了何處?”

這番話,瞬間激起了在場所有人的疑惑。

是啊,那十兩銀子呢?

掌櫃被問得有些語塞,他根本沒細想過這些。

此刻被陸宸當眾點出,他隻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許是……許是他已經花掉了!”

陸宸聽著他蒼白無力的解釋,搖了搖頭。

“這便更不合情理了。”

“若陳先生是賊,要麽將贓款悉數轉移,藏於隱秘之處,要麽便花個精光,不留痕跡。”

“哪有將大部分贓款,藏在鋪中私人抽屜裏的道理?”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

“再者,陳先生在此處做了五年,若真有貪墨之心,何必等到今日?”

“依在下看,此事倒更像是有人急於栽贓陷害。”

“倉促之間,未能湊足三十兩的數額,隻好先將手頭現有的二十兩銀子塞入陳先生的抽屜,意圖先將這罪名坐實了再說。”

一番分析,瞬間點醒了周圍不少圍觀者。

“這位公子說得有理啊。”

“是啊,哪有這麽笨的賊,偷了錢還專門留下證據的?”

“我看八成就是被人陷害了。”

議論聲不大,卻一字不漏地傳進了掌櫃的耳朵裏。

他之前被怒火燒得失去了理智,此刻被陸辰這麽一點撥,也瞬間察覺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是啊,陳遠在他手下五年,為人如何,他心裏最是清楚。

若不是人贓並獲,他斷然不會相信陳遠會做出這等事。

可如今看來,這所謂的人贓並獲,處處都是破綻。

掌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上滲出了細汗。

他若是真的冤枉了陳遠,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將他趕走,這錦華軒的聲譽……

陳遠原本已經心如死灰,此刻聽了陸宸的一番話,眼中驟然迸發出一絲光亮。

他激動地看著陸宸,嘴唇哆嗦著,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位公子與他素不相識,卻肯為他仗義執言,這份恩情……

馬車內,洛晴雪透過車簾的縫隙,將外麵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陸宸在人群中侃侃而談,身姿挺拔,言語間自有乾坤。

他輕而易舉地就扭轉了局麵,讓所有人都信服於他。

這一刻的陸宸,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光,耀眼得讓她移不開眼。

她的夫君,原來竟是這般模樣。

小青在一旁,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從未想過,平日裏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駙馬爺,竟有如此縝密的心思和過人的口才。

他三言兩語,就將一件看似已成定局的案子,給翻了過來。

這份本事,實在是令人敬佩。

陸宸掃視一圈,目光落在了掌櫃身後一個年輕夥計的身上。

那夥計從一開始就縮著脖子,眼神躲閃,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早在馬車上時,陸宸便注意到了他。

這夥計的視線總是不安地在陳遠和掌櫃之間遊移,雙手在身側緊緊攥著,指節都已發白。

陸宸向前走了兩步,直直地盯著那夥計。

“這位小哥,莫非是知道些什麽內情?”

“比如,那剩下的十兩銀子,究竟去了何處?”

“又或者,是誰讓你將這二十兩銀子,放進陳先生的抽屜裏?”

那夥計被他點名,身子猛地一抖,臉色瞬間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

他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陸宸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公子在說什麽……”

掌櫃不是傻子,看到他這副模樣,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一股怒火直衝上頭,他倏地轉身,一把揪住那夥計的衣領。

“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要是敢有半句謊話,我今天就打斷你的腿,再把你送去見官!”

夥計嚇得魂飛魄散,膝下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他抱著掌櫃的大腿,涕淚橫流地哭喊起來。

“掌櫃的饒命啊!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是……是少東家!”

“少東家前幾日在賭坊輸了錢,怕您責罵,就、就讓我從賬上偷偷拿了三十兩銀子,說等他有了錢就補上。”

“誰知道您今天會突然查賬,少東家怕事情敗露,就讓我拿了二十兩銀子塞到陳先生的抽屜裏,想讓他頂罪!”

“掌櫃的,我都是被逼的啊!”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原來竟是賊喊捉賊!

眾人看向陳遠的目光,瞬間變成了同情。

“作孽啊,這少東家也太不是東西了!”

“自己犯了錯,還拉個無辜的人下水,真是畜生!”

“可憐了這位陳先生,平白受了這麽大的冤屈。”

掌櫃的聽完夥計的哭訴,隻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他僵硬地轉過頭,朝店裏望去。

隻見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門板後麵,臉上滿是驚慌。

與掌櫃的視線一對上,他嚇得一個哆嗦,轉身就想往後院跑。

“逆子!”

掌櫃氣得渾身發抖,抓起一旁的掃帚就擲了過去。

他顧不得再處理家醜,轉身朝著陳遠,深深地作了一揖。

“陳先生,是我老糊塗了,險些冤枉了你。”

陳遠扶起他,眼底的灰敗再也掩不住。

“掌櫃的言重了。”

“陳某今日蒙此不白之冤,心已寒透。”

“你我五年主仆之情,就此兩清。”

“告辭。”

說罷,他朝著陸宸的方向,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公子仗義執言,還陳某一個清白。”

“此恩,沒齒難忘。”

陸宸虛扶一把,並未多言。

陳遠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包袱,撥開尚未散盡的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先生,請留步!”

陸宸快步追了上去,叫住了他。

陳遠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陸宸看著他,臉上帶著真誠的欣賞。

“陳先生精通賬務,管理經驗豐富,為人更是清正剛直,遭此冤屈仍不失風骨,在下深感敬佩。”

他稍稍停頓,話鋒一轉。

“不知先生如今離開了錦華軒,之後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