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彈幕劇透:我在年代趕山寵妻

第一百零五章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分完錢,喧鬧的人群漸漸散去,各自回家消化著這足以改變命運的巨大喜悅。

李維軍穿過人群,回到了家。

院子裏,老丈人林大山正光著膀子,和幾個村裏的年輕小夥一起,將一筐筐青黑色的海蟹從水缸裏撈出來,倒在鋪好的草席上。

這些螃蟹個頭不大,但數量驚人,在草席上張牙舞爪,堆成了一座不斷蠕動的小山。

空氣裏滿是海鮮特有的腥氣,混雜著冬日清冽的寒風。

“爹。”

李維軍喊了一聲。

林大山直起腰,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黝黑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回來了?快看,這半個多月,全村的男女老少齊上陣,就摸了這麽多玩意兒。”

他指著那堆螃蟹,語氣裏滿是驕傲。

“這些東西,真能換成錢?”

李維軍點點頭。

“能,我跟紡織廠的劉廠長說好了,有多少要多少。”

林大山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他搓著一雙滿是老繭的手,看著那堆螃蟹,就像在看一堆閃閃發光的銅錢。

李維軍走進屋,林燕正坐在炕沿上,手裏拿著針線,卻遲遲沒有落下,顯然心事重重。

看到李維軍進來,她才回過神。

“回來了。”

李維軍從懷裏掏出那個裝滿了錢的布包,放在了炕上。

沉甸甸的布包落在炕席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林燕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李維軍解開布包,將裏麵那些錢,還有那厚厚一遝票據,都推到了她麵前。

“這些,你先收著。”

林燕看著那片耀眼的紅色,看著那些在這個年代甚至比錢還精貴的票據,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的手微微發抖,伸出去,又縮了回來,仿佛那些錢燙手一樣。

“這……這也太多了。”

“這是咱們自己賺的錢,你收好了,別弄丟了。”

李維軍的聲音很平靜。

林燕深吸一口氣,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錢和票據重新包好,塞進了炕頭最裏麵的一個木箱裏,還上了鎖。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自己怦怦亂跳的心,稍稍平複了一些。

李維軍沒有多做停留。

“我去趟縣城,跟劉廠長把螃蟹的事敲定。”

說完,他轉身出了門,跨上那輛二八大杠,在院子裏家人擔憂的注視下,再次消失在村口。

【不是吧,超人嗎?剛回來又要走?】

【這就是責任感,村裏的事情不辦完,他自己也睡不踏實。】

【心疼燕子姐,剛見一麵,老公又跑了。】

當李維軍的身影出現在紡織廠門口時,劉文超匆匆忙忙地從辦公樓裏衝出來的。

他一把抓住李維軍的胳膊,急得滿頭大汗。

“哎喲我的維軍同誌,你可算來了!螃蟹呢?螃蟹的事怎麽樣了?”

李維軍看著他焦急的樣子,聲音沉穩。

“劉廠長別急,我過來就是跟你說這個事。”

他估算了一下。

“這半個月,我們村發動所有人手,大概摸了有三萬斤左右。”

“三萬斤?”

劉文超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上的焦急瞬間變成了狂喜。

他本來以為能有個幾千斤就頂天了,還盤算著怎麽跟軋鋼廠的老李開口,讓他別惦記了,自己這邊都不夠分。

結果李維軍一開口就是三萬斤。

這個數字,徹底把他砸懵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是巨大的興奮。

“好!太好了!”

劉文超激動地搓著手,在原地來回踱步。

“三萬斤,足夠了!足夠我們廠的工人分了,還能勻出一大批給兄弟單位!”

他看著李維軍,眼神裏滿是感激。

“維軍同誌,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李維軍笑了笑。

“價錢怎麽算?”

“七分錢一斤!”

劉文超毫不猶豫地拍板。

“三萬斤,就是兩千一百塊!一分錢都不能少!”

這個價格,比李維軍預想的還要高一些。

劉文超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擺了擺手,一臉的豪氣。

“別想太多,這錢走的是廠裏的公賬,不算我私人掏腰包。用這點錢,讓幾千工人都念著廠裏的好,幹活都有勁頭,明年廠裏的產能上去了,我這個廠長臉上也有光。這筆賬,怎麽算都劃算!”

他拉著李維軍進了辦公室,當場就讓會計批條子,取了兩千一百塊現金出來。

“維軍同誌,錢你先拿著。什麽時候方便,就組織人把螃蟹送過來。”

劉文超將錢推給李維軍,又試探著問。

“那個……維軍同誌,你看快過年了,山裏頭……還能不能再弄點野豬山雞什麽的?”

李維軍搖了搖頭。

“不了,劉廠長。現在大雪封山,太危險了。為了這點東西,把兄弟們的命搭進去,不值當。”

劉文超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他也知道李維軍說的是實話。

他歎了口氣。

“行吧,安全第一。”

他眼珠一轉,又從抽屜裏拿出兩張大團結,拍在桌上。

“維軍同誌,這二百塊錢,你拿著。”

“這是定金。”

劉文超的臉上帶著精明的笑。

“等開春了,冰雪化了,你們村再打到什麽野味,可得優先想著我老劉!”

李維軍看著那二百塊錢,沒有拒絕。

“行。”

他收下錢,轉身離開了紡織廠。

當李維軍帶著兩千三百塊的巨款回到林家村時,整個村子再次沸騰了。

螃蟹能賣錢的消息,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

根本不用李維軍多說,村長林泰一聲吆喝,全村的勞動力都行動起來,裝車的裝車,趕牛的趕牛,浩浩****地向縣城進發。

整個林家村,都沉浸在一種豐收的,充滿希望的喜悅裏。

然而,李維軍老丈人家旁邊的一間低矮的土坯房裏,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小海陰沉著臉走進來,將手裏那四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狠狠摔在冰冷的桌上。

“憑什麽!”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尖利。

“憑什麽張鐵牛他們一人能分二十塊,我累死累活就隻有四塊錢!我也跟著進山了,我也挨凍了!”

角落的陰影裏,他的父親林壯正坐著,手裏攥著一個空酒瓶,渾身散發著一股酸臭的酒氣。他緩緩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臉上沒有半分同情,隻有濃濃的嘲諷。

“我早就說過,別去自取其辱。”

林壯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鑼。

“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人家李維軍壓根就沒看上你,你非要搖著尾巴跟去,現在人家賞你四塊錢,把你當條狗打發了,你還嫌少?”

這番刻薄的話,讓林小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不管!”

他一腳踹在桌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李維軍就是偏心!他就是看不起我們家!那二十塊錢,本來也該有我一份!”

“看不起我們?”

林壯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陰冷而扭曲。他猛地站起身,將手裏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玻璃片四下飛濺。

“他何止是看不起!他就是想讓我們所有人都跪在他腳下!我當初想去,他不讓!就是嫌我礙眼!現在你去了,他用四塊錢羞辱你!他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林家,在他眼裏連個屁都不算!”

林小海被父親癲狂的模樣嚇了一跳,但那股怨氣也被徹底勾了出來。

“我……我就是不服!他李維軍算個什麽東西,不就是個外來的野種……”

話音未落,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林壯氣得渾身發抖,這一巴掌卻不是因為兒子侮辱了李維軍,而是因為別的。他一把揪住林小海的衣領,雙目赤紅地低吼。

“你個廢物!罵他有什麽用!你有本事,就去把他弄死!你有本事,就把他搶走的風頭都搶回來!在家裏跟我橫,你算什麽東西!”

父子倆的爭吵,被門外驟然爆發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所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