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大結局
“就這兒了!”林凡指著這片河岸草地,一錘定音。
林凡把那台巨大的蒸汽戰車,直接當成了倉庫和工具房。
從裏麵翻找出各種工具,零件,還有之前儲備的一些材料。
他帶著三個女人,開始了他們的“蓋房子大業”。
林凡是指揮官兼技術指導,拿著根燒焦的木頭在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圖紙。
“這邊!挖深點!做地基!”
“那根木頭!對!就是那根!扛過來!當主梁!”
“屋頂!用那種寬葉子!”
“鋪厚點!防雨!”
龍靈兒幹勁兒最足,但也是笨手笨腳的代表。
讓她搬塊石頭,差點砸到自己的腳。
遞個錘子,能把林凡的手砸腫。
最後被林凡派去幹最沒技術含量的活和泥巴。
“哎呀!林凡!泥巴濺我臉上了!”她氣鼓鼓地抹著臉,結果越抹越花,像個泥猴子。
林燕姿年紀小,力氣也小,但她很認真。
林凡讓她幫忙遞小點的木頭,或者扶著梯子,,她就一絲不苟地完成,小臉繃得緊緊的,在執行重要任務一樣。
最讓人意外的是拓跋雪。
這個草原上的女王,幹起活來竟然像個老把式!
力氣大,動作麻利。
扛木頭,搬石頭,掄起斧子劈柴,都幹淨利落。
連林凡都不得不承認,這女孩兒幹活是一把好手。
“看什麽看?沒見過女人幹活?”拓跋雪感受到林凡的目光,回頭白了他一眼,繼續掄起斧子,哢嚓一下把一截碗口粗的木樁劈成兩半。
“哼!”龍靈兒在旁邊和著泥,看著拓跋雪那利落勁兒,又看看自己滿手的泥巴,酸溜溜地哼了一聲。
她剛想開口再刺拓跋雪兩句。
“嗷嗚!”
一聲悠長而帶著點委屈的狼嚎,猛地從山穀入口的方向傳來!
所有人都是一愣!
林凡猛地抬頭看向山穀口方向。
龍靈兒嚇得手一抖,剛和好的泥巴差點糊了自己一臉!
林燕姿像隻受驚的小兔子,抱著槍蹭地一下就從大石頭上站了起來,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就連拓跋雪,掄起的斧子也停在了半空,臉上那點不耐煩瞬間被驚愕和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取代!
她猛地丟下斧子,轉身就朝著山穀口方向望去!
隻見一道迅捷如風的巨大黑影,如同一支離弦的黑色利箭,猛地從山穀口的密林中衝了出來!
它速度快得驚人!
四爪翻飛,帶起草屑泥土!
那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在陽光下像上好的錦緞!
正是拓跋雪那頭被林凡一腳踹開,命令守城的黑色巨狼!
它竟然一路循著氣味,穿過山野,追到了這裏!
“黑風!”拓跋雪驚喜至極的呼喊,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張開雙臂就朝著狂奔而來的巨狼迎了上去!
那黑狼衝到近前,猛地一個急刹車,帶起的塵土撲了拓跋雪一身。
它巨大的頭顱親昵地,帶著點撒嬌意味地往拓跋雪懷裏猛拱,喉嚨裏發出委屈的嗚嗚聲,粗大的尾巴像風車一樣瘋狂搖動,掃得地上的草屑亂飛。
拓跋扈雪被拱得一個趔趄,卻毫不在意,大笑著用力搓著黑狼頸側厚實的皮毛。
“好家夥!你怎麽找來的?不是讓你守城嗎?嗯?”
“想我了是不是?”
龍靈兒看著那站起來比拓跋雪還高,威風凜凜又對著拓跋雪撒歡賣萌的黑色巨狼,小嘴張成了O型。
剛才那點酸溜溜早飛到了九霄雲外。
林燕姿也放鬆下來,抱著槍,看著那頭巨大的黑狼。
林凡看著那頭蹭著拓跋雪,尾巴快搖成螺旋槳的黑狼,又看看被撲得灰頭土臉卻笑得異常開懷的拓跋雪,挑了挑眉,嘴角撇了撇,低聲嘟囔了一句:
“嘖...好狗。”
房子一點一點有了雛形。
木頭框架立起來了,泥巴混合著幹草糊成的牆也壘起來了,屋頂鋪上了厚厚的。
雖然歪歪扭扭,看起來像個隨時會倒的窩棚,但四個人心裏都充滿了成就感。
幹活累了,就跳到清涼的河水裏撲騰一陣,互相潑水玩。
龍靈兒總是被拓跋雪潑得哇哇叫,然後追著林凡告狀。
林燕姿就安靜地在淺水處摸小魚小蝦。
餓了,就架起篝火。
林凡用戰車上翻出來的小鐵鍋煮東西,或者烤打來的野味。
龍靈兒第一次烤兔子,把兔子烤成了焦炭,黑乎乎的一團。
拓跋雪毫不客氣地嘲笑她,然後把自己烤得金黃流油的兔子腿撕下來分給林燕姿。
林凡則默默地把烤糊的部分削掉,把裏麵還能吃的肉分給龍靈兒。
晚上,就擠在還沒完工的房子裏,或者幹脆躺在戰車頂上,鋪著幹草和獸皮,看著漫天璀璨的星星。
山穀裏的星星又大又亮,好像伸手就能摘到。
龍靈兒嘰嘰喳喳地指著天空,說這顆是她父皇,那顆是林凡。
林凡就笑她幼稚。
拓跋雪枕著手臂,看著星空不說話,眼睛比在草原時柔和了太多。
林燕姿抱著她的槍,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小呼嚕聲。
山穀裏的野花開了又謝,樹葉綠了又黃。
他們的安樂窩也終於像個樣子了。
雖然歪,但結實。
林凡還用戰車上的零件,搗鼓出了一個簡單的水車,引河水灌溉開墾出來的一小片菜地。
綠油油的小苗鑽出土地的時候,龍靈兒興奮得又叫又跳。
拓跋雪騎著她的黑狼在山穀裏巡邏,帶回來各種山雞野兔,有時還有肥美的魚。
她似乎越來越適應這種野人生活,臉上的戾氣褪去了很多,偶爾還會跟龍靈兒鬥幾句嘴,雖然大多數時候還是互相看不順眼。
林燕姿成了山穀裏的神槍手,用她那杆大槍打樹上的果子,準頭奇佳。
她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用藤蔓和木頭做陷阱,抓到了不少傻麅子。
下午,天氣好得不像話。
小河的水嘩啦啦地流,陽光暖融融地曬著。
他們新蓋好的木頭房子前,林凡用剩下的木頭做了個歪歪扭扭的秋千。
龍靈兒坐在上麵,林凡在後麵輕輕推著她。
“高點!再高點!”龍靈兒咯咯笑著,裙角飛揚。
林燕姿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抱著槍,正小心給槍管做保養。
拓跋雪則躺在旁邊柔軟的草地上,雙手枕在腦後,嘴裏叼著一根草莖,眯著眼睛曬太陽。
她的黑狼溫順地趴在她腳邊打盹。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林凡看著秋千上笑靨如花的龍靈兒,看著安靜擦槍的林燕姿,又看看草地上慵懶得像隻大貓的拓跋雪。
耳邊是龍靈兒的笑聲,林燕姿擺弄槍械的輕微金屬摩擦聲,拓跋雪嘴裏草莖被嚼動的細微聲響,還有河水嘩啦啦的伴奏,風吹樹葉的沙沙輕吟...
一種從未有過的,純粹的,如同山間清泉般甘冽的快樂和滿足感,像溫熱的潮水,一點點漫過林凡的心田。
他停下了推秋千的手,看著眼前這一切,嘴角不由自主地,越咧越大。
風景真美。
所有人開心的不得了。
就在這時候。
山穀口那片茂密的林子邊上,悉悉索索的灌木叢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
嘩啦!
一個高大的,極其狼狽的身影,猛地從裏麵鑽了出來!
那人身上的衣服破得跟爛布條似的,沾滿了泥漿,幹涸的血跡和綠色的樹汁。
臉上胡子拉碴,黑一道白一道,幾乎看不清本來麵目。
更嚇人的是他胸口,裹著的繃帶早就髒得看不出顏色,還有暗紅的血漬不斷洇出來。
他手裏還拄著一根削尖的粗樹枝當拐杖,走路一瘸一拐,感覺隨時都會散架。
他喘著粗氣,像頭剛從泥潭裏爬出來的老牛,眼睛通紅,布滿血絲。
當他抬起頭,看到河邊草地上那棟歪歪扭扭的小木屋,看到木屋前**秋千的龍靈兒,看到曬太陽的拓跋雪,看到擦槍的林燕姿,還有靠在秋千架旁,笑容還僵在臉上的林凡時...
他那雙疲憊到極點的眼睛裏,瞬間爆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光芒!
像是瀕死的人看見了救命稻草!
他張了張嘴,幹裂的嘴唇動了動。
他用盡全身力氣,拄著那根破樹枝,拖著那條瘸腿,踉踉蹌蹌地朝著林凡他們這邊挪過來!
林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龍靈兒的秋千也停了下來,她小臉上的快樂瞬間被驚愕和一絲不安取代,下意識地抓緊了秋千繩。
整個山穀的寧靜和快樂,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身影,徹底撕得粉碎!
那人終於踉踉蹌蹌地挪到了距離林凡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拄著的樹枝也脫了手。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充滿了疲憊,痛苦和一種劫後餘生的巨大情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凡。
“侯...侯爺...”
“俺...俺可算...可算找著你們了...”
“他媽的...找得俺...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