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斷絕關係,我成神醫你又哭了

第十九章 帝位不保,國亡?

林凡站在原地,承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

他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在聽一群蒼蠅嗡嗡叫。

但他攏在寬大袖袍裏的手,掌心已經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印子。

濕漉漉,黏膩膩的。

後背的衣衫,也早被一層冰涼的冷汗浸透了。

八百人?

他麽特,他心裏也虛得發慌!

前世記憶裏那些碎片化的軍事知識,什麽遊擊戰,斬首行動,特種作戰。

還有那半吊子的黑火藥配方。

在腦子裏攪成一團漿糊。

火藥的配比是多少來著?硫磺一硝二木炭三?還是二一三?

麽的,記不清了!

會不會還沒炸到敵人,先把自己人送上天?

北蠻軍的鐵甲到底有多厚?

簡易燃燒瓶能不能燒穿?

他是在賭!

賭自己腦子裏那些零碎的知識點能拚湊出奇跡!

賭自己這條穿越來的命,夠硬!

賭贏了,絕境翻盤,海闊天空!

賭輸了...

他深吸一口氣。

龍無極癱在龍椅上,看著下麵鬧哄哄像菜市場的金鑾殿,看著那些平時道貌岸然,現在卻把投降,割地,和親喊得震天響的臣子,再看看自己那幾個不爭氣的兒子。

完了。

這江山,坐不住了。

連林凡這個剛給他找回女兒的人,現在也像個瘋子一樣站在下麵,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八百人?

拿什麽擋三萬鐵騎?

送死嗎?

龍無極眼皮一跳。

對啊,送死!

至少能拖一拖吧?拖上一天半天也好!

總比現在就被這群蛀蟲逼著把靈兒送出去強!

林凡,對不起了,朕隻能把你當顆棄子了!

“陛...”

龍無極剛張開嘴,要把這殘酷的命令吐出來。

“夠了!!!”

炸雷般的怒吼撕裂了滿殿。

所有人笑聲卡在喉嚨裏。

人群裂開一條縫。

一個鐵塔般的漢子走了出來。

這人高得嚇人,比殿裏最高的武將還猛出一頭,肩膀寬得像能跑馬,一身磨損得厲害的舊明光鎧穿在身上,非但不顯落魄,反而像尊從戰場上爬出來的凶神。

最紮眼的是他背上扛著一口刷著黑漆,沉甸甸的棺材!

咚!

沉重的棺材被他重重頓在金磚地上。

他幾步走到林凡身邊,沒看林凡,一雙銅鈴大眼,燃燒著滔天怒火,掃過滿殿文武,最後釘在龍椅上。

“廢物!”

“一群廢物!”

“老子跟蕭大將軍在北門關啃沙子,殺蠻子的時候,你們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

“現在將軍沒了,城破了,你們這群蛀蟲,不想著怎麽報仇雪恨,把丟了的土地搶回來!”

他猛地一指林凡。

“還不如一個治病救人的大夫有卵子!”

“八百人怎麽了?八百人就不是大康的兵?就不能砍下蠻子的腦袋?”

他對著龍無極,單膝轟然跪地。

“陛下!末將,虎賁衛中郎將,雷豹!”

“願聽林特進調遣!豁出這條命去!用這口棺材告訴那群北蠻雜種!想進帝都,先踏過老子的屍首!”

大殿裏死一樣的寂靜。

剛才的哄笑嘲諷,全被這口棺材,被這漢子渾身的煞氣,硬生生壓回了肚子裏。

林凡看著跪在身邊的雷豹,看著他肩上扛棺材壓出的深深凹痕。

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酸澀,對著雷豹,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雷豹沒看他,依舊死死盯著龍椅。

“反了!反了!”那個山羊胡子的周正又跳了出來,指著雷豹和林凡,氣得胡子直翹。

“陛下!你看看!一個禦醫狂言惑眾!一個武夫扛棺逼宮!這是要...”

“對!拿下他們!”

幾個狗腿子立刻跟著汪汪。

“造反?”林凡皺緊了眉頭。

“周禦史,你口口聲聲造反,我看你是做賊心虛吧?”

他猛地抬手一指三皇子龍熙。

“三殿下!您看!這些人是何居心?大敵當前,不思退敵,反而汙蔑忠良!”

“三殿下!您剛才說要暫避鋒芒,也是為國家社稷著想!”

“可現在,連雷將軍這樣的忠勇之士都站出來了!”

“您貴為皇子,龍子鳳孫!難道真的就甘心看著這群蛀蟲,把大康江山拱手送人?”

“把您和陛下,逼成喪家之犬嗎?”

龍熙本來就嚇得快尿褲子了,被林凡這麽一指一吼,更是魂飛魄散。

他想擺手否認,想縮得更小一點。

可林凡那番話,尤其是那句甘心當喪家之犬...

他猛地一激靈,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挺直了腰板,嘴唇哆嗦著。

“住...住口!周正!你們...你們放肆!本...本王...本王何時怕過打仗?”

“遷都...遷都也是為了從長計議!豈容你...你等在此汙蔑忠良!煽...煽動朝堂!”

他吼得結結巴巴,倒是裝得挺像那麽回事。

林凡立刻抓住話頭。

“聽聽!都聽聽!”

“連三殿下這樣年幼的皇子,尚且知道忠奸之分,尚且知道大敵當前,不可自亂陣腳!”

“更知道要維護忠勇之士!”

“而你們呢?”

林凡橫掃過那些剛才鼓噪的文官武將。

“你們口口聲聲為國為民!割地賠款,送女人求和!這和賣國求榮有何區別?”

“三殿下深明大義,體恤將士!知道雷將軍這樣的忠勇之士,才是國之脊梁!”

“你們呢?”

“你們隻會躲在後麵,吸食民脂民膏!中飽私囊!遇到強敵,就想著跪地求饒,拿女人換取苟安!”

“三殿下年紀雖小,卻心懷家國,敢於斥責奸佞!”

“你們呢?”

“你們的骨頭呢?你們的氣節呢?被狗吃了嗎?”

“連個孩子都不如!”

他最後猛地一揮袖,腦子裏飛快閃過前世學校那個總逼他背詩的古板老校長的臉:

“青海長雲暗雪山,

孤城遙望玉門關。

黃沙百戰穿金甲,

不破樓蘭終不還!”

詩句鏗鏘,字字如鐵。

那些文官,尤其是剛才叫囂得最凶的幾個,被林凡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又被這殺氣騰騰的詩句一衝,個個麵紅耳赤,張口結舌。

是啊,連三皇子這個毛頭小子都大義凜然了,他們這些飽讀聖賢書的老家夥,臉往哪擱?

武將們雖然不懂太多文墨,但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這兩句,簡直唱到他們心坎裏去了。

這小子,嘴皮子是真毒,但這詩真他娘的提氣!

龍無極坐在龍椅上,看著自己那不成器的小兒子被林凡硬生生架上去深明大義,巨大的荒謬感慶幸感猛地衝上心頭。

成了!

這死局好像被這小子胡攪蠻纏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好!三皇子龍熙!忠勇可嘉!心係社稷!”

“虎賁衛中郎將雷豹!忠肝義膽!國之幹城!”

“禦前特進林凡!臨危獻策!忠勇可嘉!”

“傳朕旨意!”

“命三皇子龍熙為監軍,禦前特進林凡為軍師祭酒,虎賁衛中郎將雷豹為先鋒大將!”

“點兵一萬!即刻開拔!北上迎擊北蠻軍!”

“此戰!一切軍務調度,以三皇子龍熙之令為準!”

“但行軍布陣,臨機決斷,林凡與雷豹有專斷之權!”

“務必精誠合作!給朕挫一挫那群蠻子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