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北蠻總攻
一匹渾身浴血，口吐白沫的戰馬，馱著一個背上插著三支羽箭，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浸透的驛卒，如同瘋魔般衝到了緊閉的宮門前！
那驛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染血的懷裏掏出一個同樣被血染紅的，插著三根染血翎毛的緊急軍報卷筒，高高舉起！
“北...北門關！”
“破...破了！”
“蠻族...蠻族三十萬鐵騎...殺...殺進來了！”
“北...北門關！”
“破...破了！”
“蠻族...蠻族三十萬鐵騎...殺...殺進來了！”
那染血的驛卒，嘶吼出最後幾個字，整個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轟然從馬背上栽落！
濺起一片血泥！
再無聲息！
隻有那三根染血的翎毛，在清晨微冷的空氣中，絕望地顫抖著。
死寂！
整個宮門前，守門的侍衛，聞訊趕來的官員，早起擺攤的百姓...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皇宮深處，偏殿內。
龍暝和密室中黑衣服的人的密談被那驚天動地的嘶吼和隨之而來的混亂徹底打斷！
“什麽聲音？”龍暝臉色驟變，猛地拉開密室門衝了出去！
黑袍人如同鬼影般悄然後退，融入陰影。
龍暝衝到殿外，抓住一個連滾爬爬衝進來的侍衛：“怎麽回事？外麵在鬼叫什麽？”
侍衛嚇得魂飛魄散，指著宮門方向，語無倫次：“報...報...北門關...破了！蠻族...蠻族...”
“轟！”龍暝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北門關...破了？
怎麽可能？
他猛地看向宮門方向，聽著外麵震天的哭喊和混亂，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
他精心謀劃的一切，奪位，除兄弟，掌控朝堂...
在蠻族三十萬鐵騎麵前，瞬間變成了一個可笑的泡影！
不！還有機會！
隻要能立刻控製京城，控製禁軍！
憑借堅城固守，或許...
他猛地對著身邊的心腹侍衛吼道：“快！去傳本王的命令！讓張彪立刻封鎖九門！全城戒備！”
“所有禁軍聽本王號令！違令者...”
“違令者如何？”
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龍暝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身！
隻見林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一身普通的常服，臉上沒什麽表情。
他手裏，沒有提劍，沒有握槍，隻是隨意地垂在身側，但龍暝卻感覺到一股讓他頭皮發麻的致命寒意！
“林凡！你想幹什麽？”龍暝厲聲喝道，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佩劍，同時給身邊的心腹使了個眼色。
那心腹立刻悄悄後退，想去搬救兵。
“不幹什麽。”林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隻是來送二殿下一程。”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向前邁了一步。
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如同重錘砸在破鼓上！
龍暝身邊那個正想悄悄溜走的心腹侍衛，腦袋猛地炸開一團血霧！
紅的白的混合物濺了龍暝滿頭滿臉！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龍暝被滾燙的血液和腦漿濺了一臉，整個人徹底懵了！
他下意識地抹了一把臉，低頭看著手上黏糊糊，溫熱的東西，又看看地上還在抽搐的無頭屍體...
“呃...呃...”他喉嚨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他猛地抬頭看向林凡！
林凡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抬起，寬大的袍袖下，一個黑洞洞的，還在冒著淡淡青煙的金屬管口，正對著他！
那玩意兒...是槍？
比之前的燧發槍更小！更快！更恐怖！
“你...你敢弑殺皇子？”龍暝的聲音尖利刺耳，他猛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色厲內荏！
“皇子？”林凡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你配嗎？”
話音未落！
“砰！”
又是一聲爆響！
龍暝握劍的手腕猛地爆開！
整隻手連同那柄精鋼長劍，一起飛了出去！
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
“啊！”龍暝捂著自己血如泉湧的斷腕，痛得滿地打滾！
林凡麵無表情地走過去，靴子踩在冰冷的地磚上。
他停在因為劇痛和恐懼而蜷縮成一團的龍暝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半年前，南郊，刺殺靈兒鑾駕的紫衣人，是你派的。”
“幾天前，西郊廠區，襲擊破壞，炸傷雷豹的紫衣人，是你派的。”
“五天前，陛下寢宮，偽裝宮女行刺的紫衣人，還是你派的。”
“還有...毒殺陛下，構陷手足...”林凡蹲下身，刺入龍暝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
“龍暝，你的罪，死一百次，都不夠！”
“不...不是我！你血口噴人！父皇！父皇救我！！”龍暝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像條蛆蟲一樣在地上蠕動著後退，斷腕的鮮血在地麵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父皇？”林凡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抬起手，那把造型奇特的短管火雷槍再次對準了龍暝的眉心。
“下地獄去懺悔吧。”
“砰！”
沉悶的槍聲第三次響起！
龍暝所有求饒，辯解，怨毒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的眉心，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出現！
後腦勺猛地炸開，紅白之物噴濺在冰冷的宮牆上！
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那雙曾經陰鷙算計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殿頂。
林凡站起身，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吹了吹槍口若有若無的青煙，轉向旁邊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三皇子龍熙。
龍熙看到林凡看向自己，如同見了最恐怖的魔鬼，連滾爬爬地往後縮，哭喊著。
“別殺我！侯爺！別殺我！都是二哥逼我的！都是他！我是被逼的！我什麽都聽你的！別...”
“砰！”
林凡甚至沒讓他把話說完。
龍熙的哭喊戛然而止，眉心同樣多了一個血洞，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凡掃過空曠的偏殿角落，那裏似乎有一絲極其細微的陰影波動了一下，隨即消失無蹤。
他沒有去追。
他收起那把冒著煙的短管火雷槍，轉身，大步走出偏殿。
殿外，五皇子龍晟帶著一隊侍衛，正被剛才的槍聲驚動，急匆匆趕來。
他剛衝到殿門口，就看到了殿內那兩具眉心開洞，死狀淒慘的屍體！
龍晟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腦門！
他看著從殿內走出來的林凡，看著他那雙毫無波瀾的冰冷眼睛，看著他還冒著青煙的衣袖...
龍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凡的腳步停在了龍晟麵前。
龍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裏全是冷汗，幾乎要握不住腰間的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