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發配教坊司,殺敵億萬成戰神

第19章 人才濟濟

填壕人的牛皮大帳漏著些北風,卷著帳外的沙礫打在帳壁上。

帳中央燃著一小堆枯柴,跳動的火光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林安斜倚在填壕人們用幹稻草鋪就的床榻上,看著麵前的這些填壕人。

他們圍著火堆盤膝而坐,破舊的衣袍上沾著泥土與血汙,肩頭的傷口有的還在滲著血絲,卻無一人哼聲。

女囚營的五十人裏,柳如雪帶著的那些人已經折損四個,如今隻剩四十六個婦孺弱兵,根本難當大用。

填壕人本是十六個,算上林安,這頂破帳裏便聚齊了十六個能指望的活人。

除了李鬼,其餘人都在這兒了。

林安抬手撥了撥柴火,火星子猛地竄起。

“方才韃子對咱們做的事情,你們都看見了。”

“這群畜生,已經把咱們當成了囊中之物。”

“實話跟你們說,老子要掀了他們的馬蹄子,弄死這群雜碎!你們,敢跟老子一起拚嗎?”

心底裏,林安早已壓下了帶女囚殺敵的念頭。

眼下這局勢,唯有眼前這些填壕人能托付。

至少,他們肯聽他的話。

方才柳如雪在帳外喊著要關營門,誰都清楚,營門一敞,韃子騎兵隻要豁出命來衝,整個營地都得被踏平。

可在違抗軍令的死罪與韃子屠刀的威脅之間,沒有一個填壕人敢在他發話前動一下。

這份默契,便是信任的根基。

“小人們早已奉少將軍為主!”

斷了腿的田勇率先開口:“少將軍要殺誰,小人們就跟著殺誰!”

“隻是小人這腿.......怕是幫不上忙,還得拖累弟兄們。”

林安擺了擺手,語氣溫和說道:“無妨,上不了陣,後勤輜重便是頭等大事。”

“弟兄們的刀槍要修,糧草要守,少了你可不行。”

安撫完田勇,林安抬眼掃過眾人:“都說說,你們以前是做什麽的,怎麽落到這北境來的。”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不管是女囚還是填壕人,沒幾個能成正規軍精銳的料子。

但亂世之中,未必隻有正麵搏殺一條路。

他要把這些人,打造成一支專走偏鋒、藏於暗處的死士小隊,不靠蠻力,隻憑特長取敵性命,就像那些隱於史書中的特種銳士。

人群裏,一個身形挺拔、眉眼周正的年輕人率先應聲:“少將軍,小人名叫黃四郎,以前是驛站的驛卒,送信時遇上泥石流,誤了朝廷的死期,才被發配到這兒來。”

林安眼中閃過一絲亮色,笑道:“驛卒?那騎術定然不差。”

“等咱們繳獲了韃子的戰馬,你就教弟兄們騎馬,將來咱們也做一支能奔襲的快隊。”

黃四郎被誇得臉頰通紅,指節悄悄收緊。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戴罪立功,脫了這囚籍,重新做回正經的官家差事。

驛卒雖隻是小吏,卻也是吃皇糧的身份,比在這北境做填壕人強上百倍。

“少將軍,俺、俺叫趙二牛!”一個滿臉憨厚的壯漢粗聲開口:“俺是個鐵匠,家在藍田縣。”

“先前藍田侯世子讓俺打五百套盔甲,說是給侯爺陪葬用,結果被人告發說侯爺私造軍械、意圖謀反,俺就這麽被牽連過來了。”

林安猛地一拍大腿,差點從床榻上跳起來:“他奶奶的!你竟然是個鐵匠!”

這可是亂世裏的寶貝疙瘩!

若不是牽扯了謀反大案,這般手藝早被邊軍拉去官營鐵匠鋪當寶貝供著了,哪能來這兒填壕?

他湊過去,拍了拍趙二牛的肩膀:“人才!你就是老子要找的人才!”

“等過了這關,老子立馬給你搭冶煉土爐,炭料、礦石都給你湊齊!”

能打鐵,就能修兵器、造利器,甚至能鑄出專破騎兵的家夥事兒,這樣的人,絕不能折在韃子手裏。

“二牛,你先跟著田勇管後勤,先把弟兄們的刀槍都拾掇利索了。”

“等爐子立起來,我給你派個大活兒,保準讓你這手藝有用武之地!”

趙二牛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

能重拾鐵匠手藝,不用在戰場上挨刀子,還能被林安重用,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再造之恩。

接下來,其餘十一個填壕人陸續開口,各有各的過往。

有幾個是街頭惡霸,手上沾著人命,因鬥毆殺人被發配而來,身形魁梧,拳腳利落,是天生的搏殺好手。

還有些是偷雞摸狗之輩,最擅長鑽營躲命,其中一個外號地老鼠的,竟是個盜墓賊。

慣會在地下挖洞,能憑著洛陽鏟辨土性、定方位,挖出來的地道又快又隱蔽,連塌方都能避開。

隻是這群人大多目不識丁,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論文化,反倒比遊**在外的李鬼還不如。

唯有角落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始終沉默著,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即便方才眾人表態認主,他也隻是垂著眼,看不出半分誠意。

林安的目光落在老頭身上:“老先生看著總有五六十歲了吧?旁人都說完了,該您了。”

他是真的好奇這個老頭。

那人的氣質與其餘人格格不入,雖穿著破衣爛衫,卻難掩一身書卷氣,偶爾抬眼看向他時,眼神裏沒有敬畏,沒有諂媚,隻有一片淡漠。

要知道,從前他還是東海水軍少將軍時,尋常百姓連見他一麵都難,即便如今落魄,也不該被這般輕視。

老頭緩緩抬眼,目光掠過火光,落在林安臉上,聲音沙啞:“少將軍,老朽從前隻是個賬房先生,年紀大了,刀拿不動,弓也拉不開,實在幫不上少將軍什麽忙。”

“少將軍上陣殺敵時,老朽自會在後麵為少將軍呐喊助威。”

這番話滴水不漏,卻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活像個油鹽不進的不粘鍋。

林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故意板起臉:“賬房先生?正好,我這兒缺個抄抄寫寫、管管賬目薄冊的主簿,往後就勞煩老先生了。”

老頭的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攥著袖管的手緊了緊。

他滿心不願,可餘光瞥見周圍十幾個填壕人都盯著自己,若是敢拒絕,便是公然違逆林安,後果不堪設想。

林安見他吃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追問道:“老先生還沒說,您貴姓大名?”

“少將軍,他叫張鬆!”田勇性子耿直,直言不諱,“聽說以前是因為做假賬被查出來,才發配過來的,您可得防著他幾分!”

張鬆?

林安心裏一動,這名字莫名熟悉,可翻遍原主的記憶,卻從未見過這張臉。

疑惑在心底盤旋,他卻沒有再多問。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安排。

他站起身,走到火堆旁,聲音陡然壓低:“諸位,今日我摸清了大家的本事,接下來,每人都有專屬的任務。兩日內,必須完成。”

“而且,所有事都得在夜裏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讓韃子連咱們的影子都摸不著。”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隻有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沉寂隻過了片刻,大家便一同齊齊喝道。

“定不辜負少將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