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發配教坊司,殺敵億萬成戰神

第28章 我要林安死

女囚營外。

五百邊軍壓著幾十輛車,車上堆滿了各種東西。

其中有林安需要的,可以製作猛火油炸藥的材料,也有糧食、木炭、柴禾,甚至還有酒水和肉食。

柳如雪滿臉的不開心,她身為隊將,事先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也就罷了。

押送物資的軍侯竟然不同意將這些東西和林安進行交割。

“蘇帥明令你們將物資送進女囚營,如今卻拒不交予我。”

“莫非蘇帥已然決意,升林安為營中隊將,免了我的職務?”

她向前半步,聲線冷硬,字字帶著質問。

可對麵的校尉卻垂著眼,半點與她掰扯的意思都沒有。

來之前,蘇月早已反複叮囑.

不得與柳如雪起半分衝突,物資隻交予指定之人。

就在僵持之際,兩道身影緩步走來。

林安身姿挺拔,雖穿著尋常軍卒服飾,卻難掩一身清貴氣度,那張傳聞中英朗俊逸的麵龐,在昏黃日光下更顯奪目。

校尉抬眼瞥見,便知道這必是林安。

他快步上前,對著林安拱手行禮:“林安大人,蘇帥有令,命末將將這批物資全數交予您手上,這是詳細清單。”

大人二字入耳,林安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他接過清單,指尖觸到粗糙的麻紙,笑著謙道:“我不過是個普通卒子,何必如此稱呼。”

校尉卻不敢怠慢,垂首補充:“大人有所不知,蘇帥今日已下軍令,任命您為征北將軍府軍司馬,位列六品,比末將還高出一品。”

這話像塊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林安一時語塞。

他怎會不知,蘇月身為征北將軍,有開府置官之權,無需向朝廷報備。

這突如其來的提拔,分明是為了給他撐腰,讓他在女囚營行事無阻,不必再受柳如雪掣肘。

一旁的柳如雪聽得牙癢癢,胸中怒火翻湧,卻又發作不得。

她狠狠剜了林安一眼,丟下一句帶著酸意的氣話:“林大人得了蘇帥賞識,日後飛黃騰達,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舊人!”

說罷,轉身蹬蹬蹬離去。

林安望著她的背影,無奈輕歎了口氣,想著稍後再去解釋。

他收回目光,在交割文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校尉隨即奉上一枚鑄著繁複紋路的軍司馬印信,看著他蘸了朱砂,重重蓋下。

隨著印信落定,幾十輛馬車緩緩駛入女囚營。

物資被一一卸下,在空地上堆成了小山,糧香、酒香混著藥材的奇特氣味,在營中彌漫開來。

營裏除了負氣離去的柳如雪,其餘囚兵盡數圍了上來,眼裏滿是驚喜。

“是糧食!這麽多糧食,咱們以後再也不用挨餓了!”有人伸手撫過飽滿的糧袋,聲音都在發顫。

“還是軍司馬厲害!昨日斬了那麽多韃子,今日就得了蘇帥封賞,還帶來這麽些好東西!”

“難怪前些天軍司馬逼著咱們建倉庫,原來是早有打算,要囤這些寶貝!”

讚譽聲此起彼伏,林安卻沒半點雀躍。

他望著那堆如山的物資,眼底掠過一絲沉凝。

這些絕非單純的賞賜,其中大半,終將在他手中蛻變成索命的利器。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李鬼,聲音壓低了幾分:“這些東西的用途你清楚,安排人手小心存放,易燃易爆之物務必分開安置,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整個女囚營,唯有李鬼知曉這批物資的真正用處。

早前在天都城,便是他按著林安的吩咐,悄悄采買了這些製炸藥的原料。

李鬼眼中精光一閃,湊近了些,低聲道:“大哥,蘇帥這是想讓咱們幫她大批量製猛火油炸藥?”

“昨日那一戰,猛火油炸藥的威力瞞不過她。”

“她既已知曉,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快些安排妥當,完事之後你去烽燧提煉白糖,那是猛火油炸藥的關鍵配料,少了它,威力便差了不止一籌。”

他沒多說,卻藏著一層深意。

蘇月即便拿到炸藥配方,若無提煉白糖的法子,隻能用糖霜替代,屆時造出的炸藥,威力遠不及他經手的這批。

“好嘞!”李鬼咧嘴一笑,眼裏滿是幹勁,“總算不用再像爛泥似的躺在這裏當炮灰,能做點正經事,痛快!”

以前身為填壕人,他們不過是戰場上的棄子,生死由天。

如今跟著林安,終於能褪去炮灰的標簽,真正派上用場。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他們重新拾回了做人的尊嚴。

林安看著囚兵們各司其職、幹勁十足的模樣,微微頷首,沒再多言。

他轉身朝著柳如雪的營房走去,此行必須說通她,唯有二人同心,後續的計劃才能順利推進。

而他心中也清楚,柳如雪的芥蒂,絕非三言兩語便能化解。

............

天都城教坊司深處,一間雅致的房間內彌漫著濃鬱的藥味。

魏清源昏迷了整整十二個時辰,才在一陣刺骨的疼痛中悠悠轉醒,頭上密密麻麻纏著紗布,厚重的布料將大半張臉裹住,隻露出一雙布滿血絲、滿是怨毒的眼。

蘇月派來的兩名醫師早已等候多時,見他睜眼,立刻快步上前。

“魏大人,您可算醒了。”

魏清源動了動眼珠,隻覺得臉頰麻木得毫無知覺,可當他想咬牙怒斥時,口腔內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有無數細針在紮。

“我要林安死!”

四個字,耗盡了他僅存的力氣,眼底的恨意卻幾乎要溢出來。

醫師對視一眼,依著蘇月的吩咐,語氣平靜地潑下冷水:“魏大人,林安昨日立了大功,已用軍功抵了先前的罪責,蘇帥言明此事到此為止。”

“況且,蘇帥已任命他為軍司馬,如今他掌著重任,您若再執意尋仇,便是耽誤軍機,罪責不小。”

頓了頓,醫師又故意加重語氣,添了句:“再者,您這傷勢頗為棘手,天都城的醫術根本無法根治。”

“唯有盡快返回京城,請太醫令親自診治,才有機會保住容貌,不至於毀容。”

魏清源本就對醫術一竅不通,此刻臉頰麻木、口腔劇痛,再被醫師這般一嚇,心頭頓時慌了。

他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連自己的臉究竟傷得如何都看不見,可一想到毀容二字,便渾身發冷。

在大楚,為官者容貌端正是底線。

若是臉毀了,別說上朝議事,恐怕連禦史的職位都保不住。

沒了朝堂話語權,他背後的靠山定會毫不猶豫地放棄他,到那時,他便真的一無所有了。

片刻的慌亂後,魏清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依舊沙啞:“蘇帥的意思,本官知曉了。你們速去安排回京的馬車,本官要即刻回京複命。”

保住臉,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魏大人能想開便好,小人這就去安排,定讓大人一路安穩,不受顛簸。”

醫師說著,便要轉身退下。

“等等。”魏清源突然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鑽心的疼,“讓我的隨從,把紅姨押過來。”

他此番回京,既要保命保臉,更要向皇帝交差。

任務失敗,總得有人背鍋。

這時候隻能讓紅姨來背這個黑鍋了,不然魏清源在皇帝麵前無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