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發配教坊司,殺敵億萬成戰神

第32章 大當戶

北境的寒風依舊。

林安並不知道危機再一次逼近了他。

連日來的暴雪壓垮了成片枯木,厚厚的積雪沒及馬膝,像一道無形的屏障,隔斷了女囚營與天都城邊軍大營的聯絡。

萬幸蘇月早有先見之明,早在初雪飄落時便命人備足了物資,如今的女囚營,糧草堆積如山,柴火碼得比營牆還高,就連煉製猛火油炸藥的原料也綽綽有餘。

營地裏隨處可見忙碌的身影,眾人各司其職,大半人手都在埋頭燒製裝載炸藥的瓦罐。

打鐵製造破片的事情是鐵匠趙二牛負責,林安給他派了兩個幫手。

李鬼則是一個人忙著製作白糖。

林安自然也沒閑著,往猛火油中添加炸藥猛料的核心工序,始終由他親自動手,從不假手他人。

這並非出於對旁人的猜忌與保密,反倒全是為了安全。

副隊將文潔踩著積雪匆匆走來,靴底碾過積雪的咯吱聲格外刺耳,她對著林安躬身行禮,語氣凝重地匯報:“軍司馬,黃四郎和地老鼠今日探查時發現,女囚營北側的韃子部落,似有南遷跡象,昨日已有韃子遊騎出現在營外數裏處,行蹤詭秘。”

文潔照常在臨近黃昏的時候向林安匯報新的發現。

柳如雪基本上不再管囚營裏的事情,她還在為林安為蘇月賣命而生氣。

現在看來,蘇月給林安這麽一個軍司馬的官職,還真給對了,不然林安還真沒辦法言正名順的管理這個女囚營。

“去把李鬼、黃四郎叫來,再傳郭雙,我們四人今日出營,去北邊探探虛實。”

林安不可能不管這件事情。

萬一真要是一個韃子的部落要遷徙到這裏來,那肯定會和女囚營發生碰撞。

眼下天氣惡劣,別看邊軍大營距離女囚營隻有十五裏,但這十五裏即便是騎兵,估計半個時辰都趕不過來。

所以得提前打探消息,再看是不是要去找蘇月求援。

“屬下這就去準備戰馬。”

女囚營現在難得的富裕,營內有多少人,就有多少戰馬,一些是林安他們之前繳獲的,餘下都是蘇月送來的。

片刻後,林安便帶著幾名心腹策馬出營。

雪粒打在臉上生疼,四人皆是一身白色羊毛大衣,**白馬的馬蹄被仔細裹上了白布,放慢速度前行時,身影便與茫茫白雪融為一體。

“軍司馬,昨日屬下與地老鼠便是在營外五裏處撞見的韃子遊騎。”

黃四郎勒著馬韁,聲音壓得極低:“那些韃子見了我們,連試探都沒有,轉身就跑,行徑反常得很。”

他昔日是驛卒,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如今被林安委以哨兵之職,憑著手絕的騎術和敏銳的洞察力,把外圍警戒打理得滴水不漏。

而地老鼠跟他一同放哨,實則是在沿途勘察可挖地洞的位置,為日後可能發生的困守之戰提前布局。

林安目光掃過前方白茫茫的荒原,沉聲道:“他們該是知道我們殺了他們的騎兵。”

“先前那些韃子屍體莫名消失,想必是部落的人前來收殮,也摸清了我們動手的痕跡。”

“隻是他們尚未摸清我們的底細,不敢貿然來犯。”

“軍司馬,等找到韃子部落的蹤跡,是否即刻上報蘇帥?”

郭雙的聲音裏藏著難掩的興奮,她的戰鬥力在女囚營中僅次於李鬼,上次圍剿韃子騎兵時未能參戰,心中憋了一股勁,總想借著戰事立些戰功,早日脫離囚籍。

林安抬手示意眾人放緩速度,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先探清情況再說。你們二人在此等候,我與黃四郎往前再探,人少目標小,不易暴露。”

此刻已距女囚營五裏有餘,越是靠近險境,便越要謹慎。

李鬼雖有心隨行,卻也知曉事態輕重,隻能按捺住心思,與郭雙一同勒住馬韁,隱在一處雪坡後待命。

林安與黃四郎則繼續策馬前行,又深入五裏後,抵達了當初他與李鬼一同挖掘壕溝的位置。

二人同時勒緊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低嘶。

四目相對,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再往前半步,便是生死未知的險境。

順著草坡往下望去,一幕令人心驚的景象映入眼簾。

綿延十餘裏的韃子帳篷錯落排布,如同蟄伏的巨獸,在風雪中靜靜盤踞,而這營地的位置,距女囚營竟僅有十裏之遙!

“韃子真的南下了.......”林安的聲音在寒風中微微發沉,心中已然明了,蘇月提及的那場大戰,終究是提前打響了。

蘇月原本計劃主動出擊,搶占戰場主動權,可誰也未曾料到,韃子竟會如此迅猛地逼近,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黃四郎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中滿是不解:“軍司馬,他們離我們這麽近,就不怕被邊軍察覺嗎?”

“這裏距天都城不過二十五裏,以往韃子部落,從未敢如此深入楚境。”

林安望著遠處的韃子營地,緩緩開口。

“連日暴雪,北境諸多營寨早已陷入絕境。”

“那些死囚營和其他女囚營,大多糧草斷絕、柴火耗盡,連自保都難,哪裏還有力氣派哨兵巡查?”

“這些韃子隻要不直逼天都城下,便很難被人發現。”

“還好我一直命你每日堅守警戒,否則今日我們怕是要被打個措手不及。”

“那現在怎麽辦?要不要立刻回去求援?”黃四郎的聲音裏多了幾分急切。

這可是足足萬餘人的韃子部落,若是他們深夜突襲,女囚營兵力薄弱,即便有猛火油相助,恐怕也難以抵擋。

林安卻忽然轉頭看向黃四郎,眼底非但沒有懼色,反倒燃起一團灼熱的光:“你可知這般規模的韃子部落,能養多少騎兵?”

黃四郎定了定神,沉聲道:“別看營帳綿延十餘裏,這般部落充其量不過萬餘人。按韃子全民皆兵的規矩,能統領這般規模部落的,定然是韃子的大當戶。”

他昔日傳遞軍報時,曾多次接觸過此類消息,對韃子的官職體係了如指掌。

“十夫長、百夫長、千夫長,之上便是大當戶,在韃子內部已是位高權重。手底下的騎兵,少說也有三千,多則近萬。”

“大當戶.......”林安眼中的光芒更盛,指尖微微收緊。

“千夫長之上的官職,這可是一條大魚!”

若是能拿下這個大當戶,不僅能挫敗韃子的南下計劃,更能為女囚營爭取到喘息之機。

黃四郎心頭一緊,瞬間便看穿了林安的心思,急忙勸阻:“軍司馬不可!他們不是幾十上百人的小股遊騎,而是萬餘人的部落啊!”

“您如今雖為軍司馬,卻無足額兵力可調,即便有千名邊軍步卒,也絕非同等數量韃子騎兵的對手。”

“韃子騎兵戰力凶悍,大楚軍中,向來將韃子千夫長等同於我方雜號將軍,這大當戶的實力,更是不容小覷!”

林安點了點頭:“我不會拿兄弟們的性命冒險。”

“你和地老鼠今夜潛入營地,找個糧草堆積處放一把大火,擾亂他們的部署,為我們求援和備戰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