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發配教坊司,殺敵億萬成戰神

第31章 心思歹毒

誇讚之聲猶在耳畔,蘇月便急匆匆帶人離去。

林安方才提了,後續或許需要投石機配合炸藥使用,她得盡快回去安排事宜,既要調配大楚現有的火藥、製作黑火藥的材料,還要為林安定下一處隱秘的後方生產基地,務必讓這殺器早日量產。

“大哥,咱們這就算是搭上蘇帥這艘船了吧?”

李鬼望著蘇月一行人策馬遠去的背影,仍有些不敢置信,搓著手,臉上滿是欣喜。

林安點點頭,目光望向遠方茫茫雪原,語氣輕快卻沉穩:“你沒說錯。從今日起,大家都安全了,往後也不用再上戰場拚殺,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蘇月已然將女囚營這六十幾號人全權交給他管理,讓她們專職製作猛火油炸藥,還承諾盡快挑選後方據點。

等離開了這凶險的前線,他們才算真正脫離了絕境。

“那就好,那就好!”李鬼連連點頭,又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大哥,你回去後可得跟柳隊將好好解釋解釋。”

“俺尋思著,柳隊將也不想看著大夥兒把命丟在草原上,先前跟蘇帥置氣,也是一時想不開。”

他雖粗憨,卻也通透,知道柳如雪與蘇月的舊怨,也明白眼下唯有依附蘇月,才能真正活命,隻顧著對抗,隻會兩敗俱傷。

“嗯,先回去。”林安瞥了眼仍在燃燒的木靶與皮甲,沉聲吩咐,“你找人把火滅了,東西都埋嚴實,一點痕跡都不能留,別讓韃子遊騎發現端倪。”

林安望著燃燒的餘燼,心中已然盤算好下一步的計劃。

.........

京城,太尉府。

魏清源從天都城趕回京城,比原定行程慢了整整四日。

並非是魏清源在路上耽擱了,而是他臉上的傷實在駭人。

林安那十幾巴掌打得極狠,七日過去,腫脹不僅沒消,反而愈發嚴重,半邊臉高高隆起,青紫交錯,連眼睛都被擠得眯成一條縫。

他一路走走停停,隻為護著臉上的傷不致惡化。

一進京城,魏清源連家都沒回,更顧不上去找太醫令治傷,揣著紅姨給他的九斤白糖,踉蹌著直奔太尉府。

太尉府的暖閣裏,熏香嫋嫋,暖意融融。

宋清風斜倚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指尖輕輕摩挲著玉上的紋路,神情慵懶。

他身前的小幾上擺著精致點心,兩名侍女垂手侍立,隨時等候吩咐。

見魏清源進來,宋清風抬眼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他腫脹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語氣輕佻:“喲,這不是魏禦史嗎?”

“去了一趟天都城,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原是讓你把林安那小子再送回教坊司受辱,結果倒好,你反倒被他打了。”

“魏清源,你可真是給本少爺長臉,讓我在京中權貴麵前,臉都丟盡了!”

他語氣雖衝,卻沒真的動怒,指尖依舊轉著扳指。

幾日前,六百裏加急的信使便已將天都城的事報了回來,林安在北境立了戰功,還得了蘇月的庇護。

這消息,可比魏清源挨打的鬧劇有趣多了。

“父親已然三日沒上朝了。”

“怕的就是陛下提及此事,問起林安那小子的下落。”

“若是讓陛下知道林安在北境立了功,再被蘇月一攛掇,指不定就賞識他的本事,重新重用。”

魏清源早料到他會有此顧慮,故意將臉上的紗布盡數拆去,就是要讓宋清風看清自己的慘狀。

他踉蹌著上前,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少爺明察!林安那小子哪有本事殺那麽多韃子?”

“定是蘇月有意偏袒,讓向英男帶人殺了一隊韃子騎兵,再把戰功硬生生安在他頭上!”

“那小子在京城時不學無術,就是個隻會惹是生非的紈絝,若真是塊帶兵打仗的料,他父親林青當年怎會不把他帶去東海水軍曆練?”

這話正說到宋清風心坎裏。

他撚著扳指,微微點頭,眼中的惱火散了幾分:“父親也是這麽想的。林安那小子,我早有耳聞,在京城時就隻會流連教坊司,胸無點墨,怎可能一夜之間就成了能製炸藥、殺韃子的奇才?定是蘇月在背後搗鬼。”

魏清源連連點頭,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少爺英明!下官這次回來,帶了件寶貝,既是給少爺的獻禮,也是對付林安的利器!”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懷中的錦盒,裏麵盛著雪白的糖霜,在暖閣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宋清風抬眼瞥了一眼,臉上露出幾分不以為意,甚至帶著點嫌棄:“不就是些糖霜麽?數量雖多,可本少爺府中也不缺。”

“魏清源,你若是想討好本少爺,不如送些銀票、古玩來的實在,這糖霜,未免也太寒酸了。”

對魏清源這等出身尋常的官員而言,九斤糖霜已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可對當朝太尉之子宋清風來說,糖霜雖珍貴,卻還入不了他的眼。

他平日裏享用的,皆是各地進貢的奇珍異寶,尋常物件,根本引不起他的興趣。

“少爺,下官絕非拿糖霜獻媚!”

魏清源連忙磕頭說道“這糖霜,就是對付林安的法子!”

“下官來時,特意找了毛記商行天都城分行的掌櫃打聽,這些糖霜,是柳如雪賣給商行的。”

“而柳如雪如今就在林安所在的女囚營的隊將,這糖霜,定然出自林安之手!”

宋清風的動作頓住了,桃花眼微微一眯,坐直身子,示意侍女退下。

“哦?這話怎麽說?細細道來。”

“少爺可知,林安在短短七日內,便售出了近二十斤糖霜!”

“皇宮一年的糖霜消耗量,也不過一百斤!”

“林安一個階下囚,困在北境女囚營,憑什麽能拿出這麽多糖霜?”

“下官鬥膽猜測,要麽,他掌握了製作糖霜的秘方。”

“要麽,這些糖霜都來自西域,他暗中與西羌有勾結!”

“若是前者,咱們隻要把秘方弄到手,往後便能壟斷大楚糖霜生意,賺取無盡財富。”

“若是後者,那便是私通外敵的死罪!”

“僅憑這一條,就能置林安於死地,蘇月便是想護,也護不住他!”

魏清源能當上禦史,還抱上太尉的大腿,絕非草包。

僅憑這突如其來的巨量糖霜,便順藤摸瓜找到了林安的破綻。

宋清風指尖敲擊著小幾,陷入沉思,暖閣裏隻剩熏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有點意思。你是想讓我把此事上報父親,再讓你去一趟天都城?”

魏清源連忙點頭,又飛快搖頭:“少爺,這次不能隻下官一人去。”

“下官人微言輕,到了天都城,蘇月那女人心狠手辣,說不定直接就敢殺了下官滅口。”

“可若是少爺親自前往,或是先去大興城找元崇明元帥,他可是蘇月的頂頭上司,北境三十萬邊軍名義上的主帥,蘇月不過是個副帥,有元元帥撐腰,她便是手握十萬大軍,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這話戳中了要害。

宋清風心中清楚,蘇月鐵了心要庇護林安,僅憑魏清源,根本動不了林安。

唯有找個身份地位與蘇月相當,甚至更高的人壓製她,才能順理成章地查清糖霜的來源,扳倒林安。

他重新倚回軟榻,拿起一塊點心,慢悠悠咬了一口:“行,本少爺陪你走一趟。元崇明與父親素有交情,隻要我去說一聲,他定然會出手相助。”

“林安那小子,敢打我的人,還敢在北境興風作浪,這次,本少爺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