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發配教坊司,殺敵億萬成戰神

第44章 不拿白不拿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晨霧還縈繞在鬆陽驛的屋簷上,林安已披甲執銳,立在院中高台之上。

蘇月派來的這些邊軍雖閑散,卻也知軍令如山,不多時便整整齊齊列好了隊伍。

五百餘人,除了李鬼帶領的填壕人和工匠,連女兵隊都全員到齊。

薛鬆岱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雖平淡,卻也算給足了場麵功夫:“軍司馬,鬆陽驛將士盡數到齊,請軍司馬訓話!”

他心裏打得明白,此刻若在列隊之事上發難,吃虧的隻會是自己。

林安畢竟是名義上的主事者。

林安卻沒半句廢話,揚聲喚道:“張鬆!抬銀子上來!”

他昨夜早已盤算清楚。

這些將士除了柳如雪的女兵隊,沒人真正服他。

若是先談訓練計劃,眾人定然唯隊將之命是從,到時候四五百人集體唱反調,他這個軍司馬的威信便會徹底掃地。

唯有先拿銀子破局,才能穩住人心。

張鬆立刻帶著兩名填壕人,抬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走上前,箱子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快步走到林安身後,壓低聲音急勸:“軍司馬!這銀子是用來購置物資的,若是挪用軍資的罪名扣下來,傳到蘇帥耳中,我們都擔待不起!”

林安目不斜視,隻淡淡道:“這筆錢我會盡快補上,大不了再賣一批白糖便是,今日,必須讓這些人對我服服帖帖!”

他上前一步,一腳踹開木箱。

白花花的銀子傾瀉而出,在晨光下泛著刺眼的光澤,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裏是一千兩白銀,今日便全部分給諸位。”

林安的聲音擲地有聲:“但要拿這筆錢,需應我一件事,嚴格執行我的訓練計劃。”

“此後每九日,我會評選訓練最出色者,賞銀十兩到一百兩不等。”

“今日先發月錢,普通士卒一兩,伍長二兩,什長五兩,隊將與副隊將各十兩!每月初一,準時發放,絕不拖欠!”

底下瞬間炸開了鍋。

“真能白拿這些銀子?”

“這也太大方了,沒想到來鬆陽驛不僅躲避了戰事,還能有多餘的錢可拿。”

“怕就怕這筆錢好拿不好花啊。”

“怕什麽,眼前的銀子,先拿到手再說!”

普通士卒每月兵餉不過一兩,林安這一舉,相當於讓他們月錢翻倍。

伍長、什長們眼神熾熱,就連幾位副隊將,也難掩動容。

他們平日裏沒什麽撈錢的路子,十兩銀子已是不小的**。

唯有薛鬆岱等人,麵色依舊緊繃,顯然另有盤算。

眼看已有士卒按捺不住,往前挪了半步,薛鬆岱猛地出聲喝止,聲音裏滿是急切:“住手!誰也不準動!”

將士們被這一聲喝得駐足不前,紛紛抬眼望向他。

薛鬆岱快步上前,目光掃過眾人,刻意放大了聲音:“這銀子來路不明!你們今日拿了,明日若是被指認挪用軍資,難道要跟著他一起吃官司、掉腦袋?”

猜疑像藤蔓般瞬間纏上眾人心頭,方才熾熱的眼神,漸漸多了幾分猶豫。

就在這僵持之際,柳如雪突然邁步上前,徑直走到木箱旁,隨手撿起一錠十兩重的銀子,在掌心掂了掂,語氣坦然:“你們不敢拿,我敢。十兩銀子,白給的為何不要?”

話音落,四十餘名女兵紛紛上前,有序地取走了屬於自己的那份銀子。

木箱裏的銀子瞬間少了十分之一,剩下的將士們看得眼紅心熱,喉結不停滾動。

在他們眼裏,這分明就是唾手可得的好處。

林安適時給張鬆遞了個眼色,張鬆立刻上前讓填壕人們把銀兩重新放回木箱,再將木箱合上。

林安看向眾人,語氣不瘟不火:“既然諸位擔心銀子來路,那我便先替大家存著。”

“但訓練之事,今日起正式推行,一日都不能耽擱。”

他早已算準,薛鬆岱無論如何都會從中作梗,與其糾結於說服,不如先禮後兵,強行立規。

薛鬆岱被這一變故打得措手不及,厲聲質問道:“軍司馬!昨夜你明明說要聽將士們的意見,為何出爾反爾?”

其餘八位隊將也紛紛附和,語氣裏滿是不滿:“是啊!說好的商議,怎就擅自做主了?”

“軍司馬這般行事,怕是要寒了將士們的心!”

“還請軍司馬三思啊!若是訓練計劃亂了蘇帥的安排,將來蘇帥怪罪下來,隻怕軍司馬一人也承受不住。”

他們深知薛鬆岱的背景,都盼著日後能借他的關係攀附薛萬林,自然要緊跟其步伐。

林安冷笑一聲,目光如冰刃般掃過眾人,緩緩開口:“我倒想問問諸位!鬆陽驛,是誰主事?”

一句話,讓所有抗議聲戛然而止。

隊將們臉色發白,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眼前的林安。

“既然知曉是我主事,我的將令,你們是遵,還是不遵?”

林安向前一步,高台之上的氣勢,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

隊將們愈發窘迫,連頭都埋得更低了。

林安見狀,語氣陡然加重,字字鏗鏘:“既知要遵令,又何來這般多異議?”

“我不過是讓你們訓練,並非驅你們上戰場搏命,無性命之憂,還有賞銀可拿,你們為何要百般阻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底下的普通將士,聲音放緩了幾分,卻更具蠱惑力:“退一萬步說,即便這銀子真有問題,與你們又有何幹?”

“大楚律法明定,不知者無罪!”

“他日即便我出事,蘇帥最多讓你們退回銀子,絕不會苛責。”

“身為邊軍,麵對這點好處都畏首畏尾,朝廷還能指望你們揮刀斬韃子、守好北境嗎?”

這番話,字字戳中將士們的心思。

是啊,拿了大不了退回,不拿也一樣要訓練,何必跟銀子過不去?

更何況,守邊本就凶險,連這點膽氣都沒有,還算什麽邊軍?

眾人眼神中的猶豫漸漸褪去,千思萬緒匯成一句話!

不拿白不拿!

訓練便訓練,隻要有銀子拿,又有何不可?

薛鬆岱看著眾人轉變的態度,臉色鐵青,卻再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