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一丹之恩,情愫暗生
葉傾嬋看著他這副隨時都會斷氣的虛弱模樣,心中最後的那一點戒備與試探,徹底煙消雲散。
來之前,師尊曾叮囑過,這位神工王心思深沉,手段莫測,斷不可輕信。
可眼前的景象,卻與傳聞中的殺伐果斷判若兩人。
他就像一尊即將碎裂的白玉,縱然有驚世的才華與功績,也抵不過生命的流逝,隻剩下一種讓人心頭發酸的破碎感。
她不再遲疑,從懷中取出了那個一路貼身收藏的精致玉盒。
玉盒通體由暖玉打造,入手溫潤。
隨著盒蓋被輕輕打開,一縷柔和的星光從縫隙中透了出來,將她素白的手指都映照得如同透明。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丹香瞬間充滿了整個內室,甚至連空氣中那股濃重的藥味,都被這股異香衝淡了許多。
丹香入鼻,讓人聞之便覺神清氣爽,仿佛魂魄都被洗滌了一遍。
玉盒之內,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正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絲綢上。
丹藥呈深邃的藍色,表麵仿佛有億萬星辰在流轉、生滅,那柔和的光芒,便是從這丹藥本身散發出來的。
【養魂星辰丹】。
摘星樓不傳之秘,以九天星辰之力,輔以百種天地奇珍,十年方能煉成一爐。
此丹,專治神魂道傷。
“葉姑娘,這是……”
李太蒼的目光落在那枚丹藥上,眼神凝滯了一瞬,隨即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異。
他當然認得這丹藥的來曆。
前世身為一個社畜畫師,為了畫好這些仙俠人物,各種典籍資料沒少翻看。
這養魂星辰丹,正是他曾經在一本名為《天闕丹錄》的古籍中看到過的神品丹藥。
想不到,這個世界,竟然真的有。
“此物太過貴重,李某受不起。”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推辭道:“姑娘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這傷,非是尋常傷勢,而是透支本源落下的道傷,五髒六腑皆已衰敗,神仙難救。此等神丹妙藥用在我身上,不過是白白浪費了。”
他的姿態擺得很低,語氣裏充滿了英雄末路的坦然與無奈。
他越是這樣推辭,葉傾嬋便越是覺得他品行高潔。
都到這個地步了,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怕浪費了丹藥,連累了摘星樓。
這等胸襟,天下幾人能有?
她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表情嚴肅了起來,原本清冷的聲線裏,帶上了一股不容置喙的堅決。
“讓你吃,你就吃!”
她往前一步,將玉盒直接遞到了李太蒼的麵前,語氣甚至有些霸道。
“這是我師尊親自賜下的丹藥,對神魂道傷有奇效!你今日若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師尊,看不起我們整個摘星樓!”
少女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氣了,白皙的臉頰上都浮起一抹薄紅。
她本就不善言辭,此刻情急之下,也隻能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這……”
李太蒼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丹藥,又看了看葉傾嬋那張寫滿了“你敢不吃試試”的俏臉,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便多謝葉姑娘,多謝樓主厚愛了。”
他伸出略帶顫抖的手,從玉盒中捏起了那枚養魂星辰丹。
丹藥入手,觸感冰涼,卻又有一股溫潤的星辰之力順著指尖,緩緩滲入他的經脈,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好東西!
這丹藥蘊含的能量,精純到了極點,比皇帝賞賜的那些千年人參、萬年雪蓮加起來都要強上十倍不止!
若是能將這股力量完全吸收,他之前為了布局而虧空的精血,至少能補回來三成!
在葉傾嬋緊緊的注視下,李太蒼將丹藥送入了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沒有絲毫苦澀,反而化作了一股清甜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下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精純能量,如同決堤的星河,轟然在他的神魂識海中炸開!
這股力量溫和而又浩瀚,像最溫柔的手,開始一寸一寸地撫平他識海中因為強行催動畫卷而產生的裂痕,滋補著他那虧空已久的本源。
爽!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舒適感,讓他差點就要呻吟出聲。
但他強行忍住了。
他的臉上,先是露出一陣痛苦的扭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也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是藥力太猛,他“虛弱”的身體承受不住的表現。
看到他這副模樣,葉傾ähän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她知道這丹藥藥力霸道,常人服用都需小心煉化,更何況是李太蒼這樣油盡燈枯的狀態。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上前一步,繞到李太蒼的身後。
“別分心,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她伸出纖纖玉手,毫不避諱地輕輕貼在了李太蒼的後心之上。
隔著一層單薄的衣衫,那份驚人的柔軟與溫熱,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緊接著,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從她的掌心渡入李太蒼的體內,如同一條溫順的小溪,開始引導著那股磅礴的星辰藥力,在李太蒼的經脈中運轉。
有了她的幫助,李太蒼頓時感覺壓力大減。
他幹脆閉上眼睛,全力運轉心法,瘋狂地吸收著這股送上門來的龐大能量。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房間裏安靜得隻剩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葉傾嬋全神貫注地為他梳理著藥力,她的額角也滲出了香汗,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就在此時,一直閉目打坐的李太蒼,身體忽然一軟,像是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向後倒去。
他的頭,不偏不倚,正好靠在了葉傾嬋那帶著淡淡清香的香肩之上。
那份清冷與柔軟,透過衣料,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臉頰。
葉傾嬋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一股灼熱的氣息,從李太蒼的鼻間呼出,吹拂在她敏感的脖頸之間,帶起一陣讓她頭皮發麻的癢意。
她的俏臉,“唰”的一下,從臉頰紅到了耳根,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粉色。
她長這麽大,何曾與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這個登徒子!
她下意識地就要將他推開。
可就在這時,她卻聽到靠在自己肩頭的李太蒼,用一種如同夢囈般的聲音,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這肩膀……真軟……”
“比我的床……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