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炎狼入侵,邊境告急!
太極殿內的空氣,還殘留著冊封大典帶來的熾熱。
“一等神工侯”五個字,像五座大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
太子李玄承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開府建衙,自募幕僚!
這八個字,如同利劍,將他身為儲君的尊嚴,刺得千瘡百孔。
父皇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他李玄承,不再是唯一的選擇!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一聲淒厲的嘶吼,從殿外猛地傳來,撕碎了這凝固的氣氛。
“報——!”
一個禁軍校尉,與其說是跑,不如說是滾進了太極殿。
他滿身都是幹涸與新鮮交織的血跡,頭盔歪斜,甲胄上布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一條胳膊軟軟地垂著,顯然已經斷了。
濃重的血腥味和烽火硝煙的氣息,瞬間衝散了殿內的檀香。
“北境!八百裏加急軍報!”
校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吼出這句話,便一頭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整個大殿,死寂一瞬。
緊接著,便是轟然炸開的驚恐與混亂。
“北境出事了?”
“怎麽可能!我們與炎狼帝國不是簽了三十年互不侵犯盟約嗎?”
夏皇李世延剛剛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他厲聲道:“快!將奏報呈上來!傳禦醫!”
內侍慌忙從昏迷的校尉懷中,掏出一卷被鮮血浸透,邊緣燒焦的羊皮卷,連滾帶爬地呈到龍案之上。
李世延一把抓過,展開。
隻看了一眼,這位剛剛還意氣風發的帝王,身體猛地一晃。
他那隻撐著龍案的手,青筋暴起。
“混賬!畜生!”
一聲壓抑著無盡怒火的咆哮,從李世延的喉嚨裏迸發出來。
他將那份軍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一名離得近的內閣大學士,顫抖著撿起軍報,隻掃了一眼,便嚇得渾身哆嗦,嘴唇發白。
“炎狼帝國……撕毀盟約,集結三十萬大軍,悍然入侵!”
“什麽?!”
“三十萬大軍!”
這個數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大夏與炎狼帝國和平了數十年,邊境雖有摩擦,但早已不複當年的緊張。承平已久的朝臣們,哪裏見過這等陣仗!
那名大學士繼續念著,聲音都在發顫:“鎮北將軍戰死……邊防軍三道防線……一夜之間,被全線攻破!我軍……節節敗退!”
“轟!”
朝堂徹底亂了。
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桌案被碰倒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怎麽會這麽快!我們的邊防軍不是號稱銅牆鐵壁嗎!”
“一夜之間?這不可能!”
一名兵部官員衝出列,臉色慘白地跪倒在地:“陛下!數月前,青陽城傳來消息,說有炎狼探子頻繁活動,疑似在勘測地形,當時……當時……”
他不敢再說下去。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小打小鬧,太子殿下更是斥責青陽城守將小題大做,此事便不了了之。
伏筆,早已埋下。
這根本不是倉促起兵,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閃電戰!
太子李玄承聽到“青陽城”三個字,身體一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唯恐被牽連進去。
這時,另一名武將顫巍巍地補充了軍報上最讓人絕望的一段信息。
“軍報上說……敵軍中,有一支極為詭異的部隊!”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們稱之為‘薩滿畫師’!這些人,能在戰場上,用獸血和一種詭異的圖騰,直接召喚出一種……一種名為‘圖騰戰獸’的怪物!”
“圖騰戰獸?”
“那是什麽東西!”
“對!”那武將咽了口唾沫,恐懼地說道,“軍報上說,那種戰獸,形如巨狼,身披骨甲,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嗜血狂暴!我軍的畫師召喚出的刀兵傀儡,在它們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一爪子就被撕碎!根本……根本無法抵擋!”
如果說三十萬大軍是讓人恐懼,那麽這“圖騰戰獸”,帶來的就是絕望。
大夏帝國的畫師體係,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
可現在,敵人擁有了能夠碾壓他們的,更詭異,更強大的召喚物!
這仗,還怎麽打?
一種名為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在太極殿內迅速蔓延。
“完了……這可如何是好!”
“刀槍不入的戰獸……這簡直是妖術!”
朝堂之上,立刻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派。
“陛下!”太子李玄承第一個跳了出來,他臉上滿是驚慌,再無半點儲君的沉穩。
“炎狼帝國有備而來,其勢洶洶,更有妖物助陣,我軍新敗,士氣低落,絕不可與其硬拚啊!”
他身邊的一眾東宮黨羽,立刻隨聲附和。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當務之急,是立刻派遣使臣,前去議和!”
“對!問問他們到底想要什麽!不就是些牛羊金銀嗎?給他們就是了!”
“割地也未嚐不可!隻要能保住京城安危,保住我大夏國祚,些許邊境貧瘠之地,割了又如何!”
“議和!”
“必須議和!”
這群平日裏養尊處優的文官,在戰爭的陰雲麵前,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抵抗,而是屈膝投降。
“放屁!”
一聲暴喝,打斷了他們的聒噪。
身著王袍的七皇子李恪,滿麵怒容,排眾而出。他身後,跟著一群殺氣騰騰的軍方將領。
“我大夏將士正在邊境拋頭顱,灑熱血,你們這群軟骨頭,卻在朝堂之上,商議著如何賣國求榮!”
李恪指著太子的鼻子,破口大罵:“李玄承!你還有沒有半點皇室的骨氣!我大夏的土地,寸土不讓!我大夏的子民,絕不拱手送給豺狼!”
一名獨臂老將軍越眾而出,虎目圓瞪。
“陛下!臣請戰!臣願親率我兒郎,前往北境,與那炎狼雜碎決一死戰!”
“臣等,願與將軍同往!”
“戰!戰!戰!”
主戰派的將領們,個個義憤填膺,殺氣衝天。
“愚蠢!”太子李玄承被罵得麵紅耳赤,尖聲反駁,“匹夫之勇!你們拿什麽去戰?用人命去填嗎?你們這是要將我大夏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你這懦夫!”
“你這莽夫!”
兩派人馬,就在這莊嚴肅穆的太極殿上,當著皇帝的麵,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橫飛。
龍椅之上,夏皇李世延的臉色鐵青一片。
他看著下方,一個是他寄予厚望,此刻卻醜態百出的太子。
一個是他勇則勇矣,卻稍顯魯莽的七子。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道,大夏真的無人了嗎?
難道,朕真的要走上割地賠款,喪權辱國的道路嗎?
整個大殿,嘈雜得像個菜市場。
求和的哀嚎,請戰的怒吼,交織成一片絕望的噪音。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心。
那個從始至終,都隻是安靜站立的身影,動了。
李太蒼,那個剛剛被冊封為“一等神工侯”的九皇子,緩緩地,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爭吵。
他的腳步很輕,卻像踩在每一個人的心跳上,讓那震耳欲聾的嘈雜,詭異地平息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隻見他從袖中,取出了那枚尚有餘溫的,代表著無上榮光的“神工侯”大印,雙手捧起。
他對著龍椅上臉色鐵青的皇帝,深深一拜。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全場所有的雜音,回**在每個人的耳邊。
“陛下,區區炎狼,何足掛齒!”
“臣,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