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狼居胥山,刻石記功
戰場死寂。
成千上萬的炎狼士兵跪在地上,武器丟棄一旁,他們低著頭,不敢去看那個挑著他們可汗屍體的人。
霍去病隨手一甩,狼森的屍體便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水之中,再無人多看一眼。
他沒有理會這些已經喪失鬥誌的降兵。
對他而言,這些人已經不是士兵,隻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不值得他再浪費半分力氣。
他調轉馬頭,徑直走向那頂最為奢華的汗王金帳。
兩名負責看守寶庫的炎狼貴族,渾身顫抖地擋在帳前,其中一人鼓起勇氣,用顫抖的聲音說道:“裏麵……裏麵是……是我族的寶庫,閣下已經贏了,還請……”
話未說完,霍去病身側的一名冠軍鐵騎已經策馬而出。
黑色的長槍劃出一道直線。
那名貴族的眉心出現一個血洞,他臉上的驚恐凝固,直挺挺地向後倒下。
另一名貴族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褲襠處迅速濕了一片,腥臊味彌漫開來。
霍去病看都沒看他一眼,信步走入金帳。
金帳內,珠光寶氣,黃金與寶石堆積如山,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這些在世人眼中價值連城的財寶,在霍去病眼中,與路邊的石子無異。
他在堆積如山的財寶中穿行,目標明確。
他徑直走到金帳的最深處,拿起了一根通體由黃金打造,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狼頭的權杖。
這是炎狼汗王的王權象征,黃金狼頭杖。
拿到權杖後,他又走到一旁的架子前,將上麵堆放的所有羊皮卷和獸皮地圖,一股腦地掃進一個巨大的皮袋裏。
這些是炎狼帝國數百年來積累的地理勘探圖和各部族的典籍。
相比黃金,這些知識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戰利品。
做完這一切,霍去ie病提著皮袋和權杖,轉身走出金帳。
那名癱軟在地的貴族,早已嚇得昏死過去。
冠軍鐵騎依舊如雕塑般靜立在原地,等待著他們的將軍。
一名副將上前一步,開口請示:“將軍,這些降兵如何處置?是否需要……”
“不必。”
霍去病打斷了他的話。
“我們的任務,尚未完成。”
他翻身上馬,將黃金狼頭杖隨意地掛在馬鞍上,然後舉起手中的長槊,指向了天狼城外那座最為高聳、雲霧繚繞的山峰。
“全軍,隨我前往狼居胥山!”
他的命令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那些跪伏在地的炎狼降兵們,在聽到“狼居胥山”四個字時,身體齊齊一震。
他們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錯愕與驚恐。
“狼居胥山?”
“他要去聖山?”
“他想做什麽?難道他要……”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
狼居胥山,那是他們炎狼一族的聖地,是他們信仰的發源地,是他們祖先靈魂的安息之所!
在每一個炎狼子民的心中,那座山的神聖性,甚至超過了可汗的王權!
然而,霍去病根本不在意他們的想法。
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帶頭向著聖山的方向奔去。
五千冠軍鐵騎,沒有一絲猶豫,緊隨其後,化作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碾過泥濘的戰場,朝著那座聖山滾滾而去。
沿途的炎狼子民們,無論是投降的士兵,還是城中躲藏的平民,都從藏身之處探出頭來。
他們看著那支黑甲騎兵前進的方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屈辱和即將到來的恐懼。
“不!不能讓他們去聖山!”
“快阻止他們!那是我們祖先沉睡的地方!”
“攔住他們啊!神明會降下懲罰的!”
一些狂熱的信徒,或者說被恐懼衝昏了頭腦的人,嘶吼著從人群中衝出來,企圖用血肉之軀去阻擋鐵騎的腳步。
回應他們的,是冠軍鐵騎毫不留情的踐踏。
馬蹄落下,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些衝出來的人,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碾成了肉泥。
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所謂的勇氣和信仰,顯得那麽可笑。
再也無人敢上前。
所有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黑色的洪流,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狼居胥山的山腳下。
山腳下,有十幾名須發皆白,身穿祭司袍的老者,手持著骨杖,組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線。
他們是聖山的守護者。
為首的老祭司看著馬背上那個如同神魔的身影,聲音嘶啞地喊道:“異邦的將軍,你已經贏得了戰爭,為何還要褻瀆我們的聖地!這裏是神明……”
霍去病根本沒有與他對話的興趣。
“踏平。”
他吐出兩個字。
身後的冠軍鐵騎瞬間加速,如開閘的洪水,向前衝鋒。
“為了聖山!”
老祭司們發出一聲悲壯的呐喊,舉起了手中的骨杖,試圖釋放他們那點微不足道的力量。
下一秒,他們就被黑色的鐵蹄洪流徹底淹沒。
沒有停頓,沒有減速。
冠軍鐵騎踏過祭司們的屍體,開始登山。
山路崎嶇,但對冠軍鐵騎而言,如履平地。
山下,數以萬計的炎狼子民,聚集在遠處,他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向著聖山的方向不斷叩首。
他們看著那道黑色的線條,在他們神聖的青色山體上,劃出了一道刺眼的傷疤,一路向上,直指山巔。
那是他們的信仰,在被人狠狠地踩在腳下。
終於,霍去病率領著鐵騎,登上了狼居胥山的山頂。
山頂之上,狂風呼嘯。
正中央,立著一塊高達十數丈的巨大青石,正是炎狼一族供奉了上千年的“始祖石碑”。
石碑上刻滿了古樸的炎狼文字,記述著他們第一代祖先,如何在這座山上得到狼神的啟示,從而開創帝國的“光輝”曆史。
霍去病翻身下馬,緩步走到石碑前。
他沒有去看石碑上的內容。
在他眼裏,這些所謂的曆史,不過是失敗者的墓誌銘而已。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石碑,感受著那份曆經千年的厚重。
然後,他舉起了手中的長槊。
他要做的,不是毀掉這塊石碑。
毀掉它,太過便宜他們了。
他要在這塊象征著炎狼一族榮耀與信仰的石碑上,刻下他們永世無法洗刷的恥辱!
他以槊為筆,調動起體內那股霸道絕倫的力量,黑色的光芒在槊尖匯聚。
“嗡——”
長槊刺出,狠狠地刻在了石碑之上!
石屑紛飛,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霍去病手腕翻飛,動作行雲流水,龍飛鳳舞之間,一個個鐵畫銀鉤的大字,被深深地烙印在了石碑上。
山下的炎狼子民們,雖然看不清山頂的具體情況,但那刺耳的聲音,卻順著風,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那聲音,如同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刮在他們的心髒上。
終於,聲音停止了。
山頂之上,霍去病收槊而立。
石碑上,一行嶄新的,充滿了霸道意誌的大字,取代了原本的功績。
【大燕神工侯李太蒼,麾下冠軍侯霍去病,於此,陣斬炎狼可汗,封狼居胥!】
每一個字都深入岩石近半尺,字裏行間,透著一股不朽不滅,鎮壓千古的意誌。
從此以後,炎狼一族的後人,隻要來到這座聖山,第一眼看到的,將不是他們祖先的榮耀,而是這份被釘在恥辱柱上的宣告!
他們的聖山,從今天起,將成為他們最大的笑話。
做完這一切,霍去p病仰天長嘯,嘯聲激**九天,充滿了酣暢淋漓的快意。
身後的五千鐵騎,同時舉起武器,發出了震天的呼應!
“任務完成,返回!”
霍去病翻身上馬,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就在山下無數炎狼子民驚駭欲絕的注視中,山頂之上,霍去病和他的五千冠軍鐵騎,連人帶馬,身形逐漸變得虛幻,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
不過眨眼之間,整支軍隊便徹底消失在了山頂,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來時,如神兵天降,屠城滅國。
去時,如鬼神莫測,無影無蹤。
狼居胥山頂,隻留下一片狼藉,和那塊被刻上了恥辱印記的石碑,在風中無聲地訴說著今日發生的一切。
山下,所有的哭喊聲都停止了。
炎狼子民們呆呆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山頂,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的可汗死了。
他們的軍隊敗了。
現在,連他們信仰的聖山,都被人如此踐踏和羞辱。
他們的天,塌了。
他們的脊梁,被徹底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