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神話降維打擊,一戰封神
大燕皇宮,金鑾殿內。
氣氛壓抑得讓人口幹舌燥。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涇渭分明,卻都默不作聲。所有人的視線,有意無意地,都飄向北方。
他們在等。
等一個可能決定帝國未來十年國運的消息。
太子李玄承與幾位心腹大臣站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神工侯府那邊可有動靜?”李玄承問。
戶部尚書壓低了嗓子回道:“殿下放心,一片死寂。我派去的人說,侯府上下愁雲慘淡,連門房都無精打采的。”
“哼,”李玄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朝服,“一個不入流的畫師,靠著些旁門左道的伎倆僥幸贏了幾場,就真以為自己是軍神了?五千人就想去衝擊炎狼人的王庭?癡人說夢!”
他身邊的一位禦史附和道:“殿下所言極是!此戰若敗,那李太蒼便是大燕的千古罪人!陛下也必定會龍顏大怒,到時……”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李玄承的臉上,浮現出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混亂的腳步聲。
“報——!”
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帽子都跑歪了,整個人撲倒在金鑾殿的漢白玉地磚上。
“北境……北境八百裏加急密報!”
瞬間,整個大殿的空氣凝固了。
龍椅之上,一直閉目養神的大燕皇帝猛地睜開了雙眼。
“念!”
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山嶽般的重量。
“遵……遵旨!”
那太監顫抖著雙手,從懷中掏出一個被蠟封的嚴嚴實實的竹筒。他費了半天勁才解開,展開那封來自不良人的密報。
所有人的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李玄承的嘴角,已經準備好上揚。
太監尖銳的嗓音,因為恐懼和某種無法言喻的激動而變了調,在寂靜的大殿中回響。
“不良人密報……神工侯麾下……冠軍鐵騎,於三日前,自北境防線出發,奔襲千裏……”
話音剛落,武將那一邊,一位絡腮胡將軍就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奔襲千裏?還是三日前?一派胡言!就是最好的戰馬,一人三騎換著跑,也絕無可能!”
然而,沒有人理會他。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個太監。
太監吞了口唾沫,繼續用盡全身力氣喊道:“三日之內,直搗炎狼王庭!”
“轟!”
這句話,讓整個朝堂的嗡鳴聲戛然而止。
剛才還在嗤笑的將軍,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李玄承臉上的得意,也凝固了。
不可能!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個念頭!
三天!從北境防線到炎狼王庭,地圖上標注的直線距離超過兩千裏!中間還要穿過無數的部落、山川、河流!
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太監沒有停頓,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音的尖利!
“於萬軍之中,陣斬炎狼可汗拔都!”
死寂。
金鑾殿內,落針可聞。
文武百官,上百號人,此刻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所有人都張著嘴,表情呆滯,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陣斬可汗?
那個壓在大燕帝國頭上近百年的噩夢,那個讓北境三代將士流盡鮮血的男人,就這麽……死了?
李玄承的身體晃了一下,身後的戶部尚書連忙伸手扶住他。
“殿下……”
李玄承沒有回應,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個太監,仿佛要用視線將他洞穿。他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這一定是假的!是李太蒼的陰謀!
然而,那太監接下來的話,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兵鋒直指狼居胥山,於炎狼始祖石碑之上,刻石記功!”
“冠軍鐵騎……全員返回,無一傷亡!”
“嘩啦——”
李玄承再也站不住了,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扶著他的戶部尚書也被這股力道帶得一個踉蹌,同樣狼狽地跪坐在地。
“不……這不可能……”李玄承喃喃自語,雙目無神,“這絕對不可能……”
他身邊的黨羽們,一個個麵如死灰,身體搖搖欲墜。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這份功勞,太大,太耀眼了!耀眼到足以將他們之前所有的算計和布置,都燒成灰燼!
這份戰報,已經不是功績,而是神跡!
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顫抖和不敢置信的哭腔,打破了這片死寂。
“贏……贏了?”
說話的是三朝元老,當朝太傅。他須發皆白,此刻老淚縱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朝著北方叩首。
“贏了!我們贏了!天佑大燕啊!”
這一聲哭喊,仿佛一個信號。
“贏了!”
“我們的大捷!前所未有的大捷啊!”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
整個金鑾殿,瞬間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無數老臣相擁而泣,那些身經百戰的武將,此刻也一個個紅了眼眶,捶胸頓足,放聲大吼,宣泄著積壓了幾代人的憋屈和狂喜!
龍椅之上,大燕皇帝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過度的激動,他的身體都在輕微地顫抖。他指著北方的方向,先是低聲笑了兩下,接著放聲大笑,笑聲越來越大,震得整個大殿都嗡嗡作響,最後,笑聲中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淚水。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洪亮如鍾。
“好一個神工侯李太蒼!好一個冠軍侯霍去病!”
“朕的大燕之幸!萬民之幸啊!”
狂喜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皇宮傳遍了整個天啟城,並向著帝國的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大捷!北境大捷!”
“神工侯麾下神兵天降,三日破王庭,陣斬炎狼可汗!”
“狼居胥山刻石記功!此乃不世之功!”
整個天啟城的百姓都瘋了!
人們從家裏,從商鋪裏,從酒樓裏湧上街頭。他們奔走相告,瘋狂地歡呼,擁抱,慶祝這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勝利!
鞭炮聲響徹雲霄,無數酒家直接將成壇的美酒搬到街上,免費請路人暢飲!
在這一刻,李太蒼的名字,被徹底神化!
他不再是那個溫和的侯爺,不再是那個神秘的畫聖。
他是大燕唯一的“戰神”!是庇佑帝國,帶來勝利的行走傳奇!是所有軍人心中崇拜的至高偶像!
金鑾殿內,狂歡的氣氛還未平息。
皇帝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的心緒,再次開口,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決斷。
“傳朕旨意!”
所有大臣立刻肅靜,躬身聽令。
“朕要親率文武百官,出城百裏,迎接朕的冠軍侯!迎接朕的……鎮國利刃!”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君王迎臣子!
這在大燕立國數百年以來,是從未有過的最高禮遇!
這已經不是賞賜,而是一種態度,一種向全天下宣告的無上榮寵!
癱在地上的李玄承,聽到這句話,最後一點血色也從臉上褪去,徹底昏死了過去。
……
天啟城以北,百裏官道。
旌旗招展,儀仗森嚴。
皇帝的鑾駕停在路中央,身後,是整個大燕帝國最高層的文武百官。
所有人都在等待。
這是帝國有史以來最隆重的迎接。
一個時辰後,遠方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一名斥候飛馬回報:“啟稟陛下,神工侯的車駕,就在前方三裏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向著北方眺望。
那個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當看清那輛車的輪廓時,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見多識廣的皇帝,全都愣住了。
那不是一輛馬車。
那是一輛通體由不知名木材打造的四輪車,沒有牛馬拉拽,卻在官道上平穩前行。
武侯車。
它就那樣,不快不慢,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韻律,朝著代表帝國最高權力的儀仗隊,緩緩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