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死寂之地
“耶!終於打敗這個大家夥了,姐姐真是厲害。”楚瀟璃見狀幾乎跳了起來,一下子跑過去抱住楚均裳的胳膊,甚是開心。不過看起來並不是因為打敗這妖蠍而開心,倒像是玩耍時的興奮。
楚月盈則露出笑容望了眼那食沙妖蠍的屍體,隨即對楚瀟璃笑道:“你呀!什麽時候才能安分一點。老是像長不大的孩子一般。”
楚瀟璃嘟著嘴說道:“哎呀!月盈姐姐,我本來就是小孩子,你們的年紀不也比我大不了多少,該鬧還是的鬧不是?”
楚月盈搖頭笑了笑,似乎拿她沒辦法。
楚瀟璃見自己的姐姐和楚月盈的模樣倒也隻能無奈笑了笑,隨即睜大眼睛看著風明問道:“喂!你說我說的對不對?”那摸樣似乎風明的回答要是讓她不滿意就會遭殃一般。
風明連忙點頭道:“恩恩!說的沒錯!”
楚瀟璃一聽剛要露出笑容,可是隨即又想到不對,霎時衝到風明身旁喊道:“啊!你說清楚,誰說的沒錯……!”
楚均裳對耳旁楚瀟璃的喊聲似乎沒聽見一般,而是皺了皺眉頭心道:“不應該啊!憑自己那一擊,應該沒這麽容易將這食沙妖蠍擊殺的,雖然傷到它的腦部,但也應該不會死的這麽徹底才對。”楚均裳心中疑惑著。
最後,實在想不到原因,隻能搖了搖頭暗道:“也許自己多慮了,這巨蠍妖可能年紀較小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楚瀟璃這才放開風明,接著,風明連忙閉眼運轉起造化魂訣。
楚月盈則靠近那食沙妖蠍鼓搗了一陣,不久,楚月盈笑著起身說道:“好啦!我將食沙妖蠍身上有藥用價值的部分帶走,至於其他部分實在太大了,帶著麻煩,我們繼續出發吧!”雖然這食沙巨蠍妖身上有不少寶貝,可是全部帶著也很累贅,隻能將其他價值不高的部分留在這裏了。
風明這時也睜開眼睛,麵露笑容地望著大家,在看到楚均裳那依舊帶著疑惑的表情時,也是對她笑了笑,不知楚均裳是不是有所懷疑。
食沙妖蠍被風明打散靈魂後潰散出來的的靈魂力量那是相當強大的,也不知道究竟在這荒漠活了多少年,今天卻死在此處。還好這食沙巨蠍妖的靈魂雖強,卻沒有形成自己的靈智,否則今天要殺它想來也不會太簡單。
吸收煉化了食沙妖蠍的靈魂,風明的靈魂本源強大不少,第三層造化魂訣也精進許多,這讓風明也微微欣喜。
留下食沙妖蠍的龐大軀體,四人再次前進。
***
浩冥絕地,迷霧山嶺中的未知所在。
這裏是一片黑色的土地,一眼望去,四周皆是黑色的塵土怪石,完全沒有生機的存在,天空有些灰蒙蒙的,看不清外界的景象,就像在混沌之中一般。
在這黑色土地的某一處荒涼之地上,一男一女的身影正緊挨著昏倒在地上,即使昏迷著,女子抱著男子的手還是沒有鬆開,這兩人正是銘痕與彩沫。
不知過了多久,彩沫緩緩醒了過來,迷迷糊糊中看見昏在自己懷裏的銘痕,頓時,彩沫睡意全無,睜著眼睛不斷搖晃著銘痕的身軀喊道:“銘痕大哥!你快醒醒啊!銘痕大哥!”
“嗯?”銘痕腦海陣陣劇痛,很快,銘痕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正緊張地盯著自己的彩沫,銘痕緊張地坐起身,隨即望了望四周,苦笑道:“這裏,是地獄嗎?我們是不是已經死了?”在他看來,兩個窮途末路的人怎麽可能逃得過餓狼們的追擊呢?再加上四周的景象,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地獄一詞。
彩沫道:“我也不知道,也許這裏就是地獄吧!”說著,彩沫低聲一歎,隨即忽然高興地笑道:“可是我好開心呀!能和銘痕大哥一起來到這裏,我真是很幸運,即便這裏是地獄,可是能和銘痕哥哥在一起,那地獄也是天堂呢!”說著,彩沫一下子撲在了銘痕的懷裏,靜靜感受著銘痕懷中的溫暖。
銘痕見狀有些疼愛地輕輕撫著彩沫的腦袋,接著感受一下自己識海,發現腦海中的靈魂力量已經恢複許多,陰陽魂源也沒有任何不適,是不是已經過了許久了?
帶著疑問,銘痕再次觀察這四周,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按理說,地獄是萬鬼聚集之處,不應該像現在這麽冷清才對,而且地獄中的陰氣也很重。不過銘痕感覺這裏的陰氣並沒有太重,反而能量氣息很濃鬱。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銘痕腦海閃過莫名的念頭。
想到這裏,銘痕連忙扶住彩沫的小蠻腰,沒意識到彩沫腰部的柔韌,正想將她扶起來,卻見彩沫忽然順勢向自己撲了過來,那帶著淡淡花香味的粉唇忽然輕輕印在自己的嘴上。
銘痕當即愣在原地,嗅著身前女子的味道,感覺有些香甜,身體似乎有些顫抖,像是興奮,又像是擔心。銘痕下意識地張開嘴巴,彼此之間似乎更加契合了,就連彩沫的粉唇似乎也輕觸到那濕潤的舌尖。
“嗚!”彩沫心中一緊張,連忙將頭後仰,隨即猛地低下來,雙手緊緊抱著銘痕的腰,似乎是做錯什麽事一樣,有些害羞地說道:“我……我!”在彩沫的心裏,早就下決心要跟著銘痕,隻要銘痕不離棄,她也將一輩子不離不棄。在這前往地獄的路上,能有銘痕哥哥的陪伴,老天也確實對自己不薄了。
銘痕帶著意猶未盡的感覺,雖然覺得有些突然,可也升起異樣的情懷。但是很快,銘痕回過神來,似乎想起什麽。伸手輕輕地在彩沫的背部拍了拍,似乎在安慰這受了驚嚇的可人兒。
隨即,銘痕扶著彩沫的雙肩輕輕推開這柔弱的嬌軀,笑道:“小傻瓜!你先仔細看看這四周,我們未必是身處地獄,老天又這麽舍得讓我可愛的彩沫就這麽香消玉損呢?”
彩沫一聽愣了一下,四下望了望,這才發現這裏的景象和自己曾經聽說過的地獄的描述有很大的差別。不過,她心裏依舊有些擔心。
這時,彩沫又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行為,臉頰當即紅得發燙,雙眼更是不敢看著銘痕,隻能低著頭默不作聲。
“嗬嗬!”看著此時嬌豔欲滴,秀色可餐的彩沫,銘痕忽然笑了出聲,彩沫有些惱羞地白了他一眼,連忙轉向別處,不再理會他。
銘痕自然也知道此時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起身看著荒涼的四周,有些感慨,心道:“無論曾經有過怎樣精彩的地方,在以後的某一天裏,是不是也將會像自己現在看到的景象一樣,充滿無盡的荒涼與悲戚。而在這荒涼之中,又有多少人還能記住,這裏曾經的輝煌呢?”
望著遠處,銘痕笑道:“可是無論怎樣,我也要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終有一天,也許這世上再也沒人認識我了。而且,我依舊不會放棄去尋找你,即使這條路上充滿荊棘,充滿血腥。”
看著銘痕的身影,彩沫有些失落,她一直知道,銘痕哥哥在找一個人,從銘痕的話裏,不難知道,他不會放棄他要找的人,也不會停下去找尋的腳步。那個人,也許是他心裏唯一的一個人。
彩沫忽然搖了搖頭,低聲笑喃道:“隻要能跟在銘痕大哥身邊,這便足夠了。”
銘痕忽然一頓,他不知道自己的話會不會讓彩沫心生委屈,不過依舊對著彩沫說道:“放心!我一定不會將你丟下,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一直都是。”在銘痕心裏,也許隻當彩沫是自己的妹妹吧。
“這便足夠了!”彩沫帶著絲絲甜蜜暗道,你不拋棄我,我便不會拋棄你。
這時,銘痕四處望了望說道:“對了,黑靈兔那家夥去哪了?”
彩沫搖頭說道:“不知道,剛剛醒來時就沒有看見,會不會走丟了。”
銘痕不知道黑靈兔的所在,隻能搖頭說道:“走吧!我們在這古怪的地方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在這有些詭異的地方,銘痕也不敢多待。畢竟彩沫可是凡人,之前不僅跑了許久的路,也昏迷了不知多久,要是不趕快找到出路,說不定隻能困死在這裏了。好在銘痕包袱裏還有點食物,是之前在天方島上儲備的。
很快,銘痕拉著彩沫那如玉般的小手,彩沫乖巧地在後麵跟著,兩人漸漸一起走向遠處。
***
在外麵的迷霧山嶺,淩宇帶著冥魔淵眾人最終躲過了群狼的追擊。確實,沒了銘痕和彩沫這兩個累贅,冥魔淵一眾行動更為迅速,自然很容易擺脫身後的群狼。
可是也因此,慕顏更加擔心銘痕他們是否能夠逃掉,雖然最強大的狼王是追著自己等人而來的,但是在這迷霧山嶺中的惡狼可是比平常見到的野狼還要大兩倍以上,自己等人能夠逃離也是因為有足夠的實力,可是銘痕他們呢?
但如今還有什麽辦法呢?隻能相信銘痕能用那打退尤道人的實力逃脫自己的困境了,雖然對於銘痕的實力還是有些疑惑。
冥魔淵一眾在淩宇的帶領下不斷躲避著血靈血煞的追尋,期間更是與對方爆發戰鬥,好在淩宇總是抓準時機,趁著那血煙還未趕來之前便已經逃離開來。
不過運氣不會總是這麽好,那枯墳藍將也有些倒黴,在最後一次逃跑的時候還是被血煙那長長的鞭子再次打中後背,受了兩次重擊的枯墳藍將自然滿心煎熬,也因此拖了整個隊伍的速度。於是,身後敵人的追擊再次持續了數刻鍾。那枯墳藍將在身後更是苦不堪言,即使有牯嶺藍將的幫助,依舊是傷痕累累。
血煙心中有些好奇為什麽他們的人數少了兩個,不過想想便也釋懷,畢竟之前她也感受到銘痕和彩沫兩人的實力幾乎沒有,想來是被拋棄掉了。一想到這裏,血煙心中更是冷笑,看來人類終究大多都是自私自利之人。不過血煙也管不了那麽多,隻要目標人物還在,自然不用擔心。
就在血煙打算將麵前不遠處一直阻擋自己的兩個藍將解決時,隻見淩宇幾人身周忽然閃過一陣波動,隨即血煙便驚訝地看見自己麵前的眾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不見。
“嗯?怎麽回事?”帶著懷疑和惱怒,血煙縱身躍去,瞬間便到達冥魔淵一眾消失的地方。
也在這瞬間,身周的波動再次傳來,血煙隻感覺身體一輕,腦袋有些昏沉,當她再次清醒睜開雙眼時,便發現自己眼前的景色。隻見一望無際的黑色地麵映入眼簾,四周的氣氛讓她一時覺得有些寂寥。
而此時,四周也隻有她一個人,剛剛追擊的目標也不知在哪了。
***
“這是什麽地方?”淩宇呆呆地看著這荒涼的四周,雖然他感覺這天地間的靈氣比迷霧山嶺還要濃鬱一些,對修煉定然更有好處,可是在沒搞清這裏是什麽地方之前,他也不會安心在此停留。
而此時,他忽然發現,自己身邊就慕顏一人,而其他兩個藍將卻是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想了想,淩宇猜測是因為自己一直抓著慕顏的手,這才沒有彼此失散,這也讓淩宇暗自鬆了口氣。
慕顏見四周就剩自己和淩宇,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隻能望向淩宇,看他接下來有什麽決定。
淩宇微微感受一番,隨即說道:“我們向這裏走。”淩宇選擇這個方向走也是有根據的,因為他感覺自己所選擇的方向靈氣越來越濃鬱,在這種沒有方向感的地方,也隻能這樣了。況且潛意識裏,說不定靈氣越濃鬱的地方更可能存在寶貝。
***
銘痕之前在這荒涼的空間中昏迷了些時間,腦海中的靈魂力也回複許多。
這一路上也沒見著什麽危險,似乎完全就是一處死寂之地,完全沒有其他生物。這裏似乎也沒有所謂的白天黑夜,天空總是一片灰蒙蒙。
兩人走一些時間,銘痕便停下來休息,一方麵是擔心彩沫會受不了長途跋涉,還有就是銘痕也想運轉一下陰陽魂訣,盡快讓自己完全恢複。
不過兩人走了這麽大半天,依舊什麽也沒見著,這讓銘痕也有些擔心了。
就在這時,銘痕心中一動,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帶著彩沫躲向一旁的黑色怪石,隨即悄悄抬眼望去。
隻見一道身影正緩緩走向這裏,銘痕一見,眼中頓時露出一陣凶意。
“是他!”彩沫驚訝喊道,還好眼疾手快捂住彩沫的嘴,而那來人似乎也沒聽到這邊的動靜,身形有些踉蹌緩緩地走著。
原來來人竟是枯墳藍將,對於這個在危急時刻拋棄彩沫的家夥,銘痕心裏隻想將他給殺了,為彩沫出口氣,而他也有這種自信,彩沫則麵露悲色,自己隻是一個凡人,所以才會拖累銘痕大哥的。
雖然枯墳藍將是慕顏的屬下,不過傷害彩沫的人,他是不會輕易放過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