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人心
就在銘痕打算釋放靈魂衝擊將那枯墳藍將滅殺的時候,忽然感受到遠處傳來的幾道靈魂波動,抬首望去,原來是兩條惡狼,想來應該也是意外進入這裏的吧。
這兩條惡狼尋著散發著血腥氣息的枯墳藍將追到這裏,當發現遠處的枯墳藍將時,兩條惡狼霎時如望見世間最美的肉食一般興奮地衝了過來,枯墳藍將自然早早感受到了惡狼的氣息,見隻有兩隻而已,便冷冷一笑。
在距離這兩條惡狼沒多遠時枯墳藍將便縱身上前,打算將這兩條惡狼順手解決。枯墳藍將也不愧為藍將,這兩條惡狼沒過多久便在他的攻勢下傷痕累累,如果不是枯墳藍將之前受了挺重的傷,還未完全恢複,實力也發揮不出多少,否則早就將兩條惡狼解決。
不過也因此,枯墳藍將便把自己之前在血煙手下受的氣都撒在惡狼的身上,不斷地戲耍這兩條惡狼。
“嗚……!”兩條惡狼雖然體型巨大,麵目猙獰,更是滿眼凶光,但在枯墳藍將的攻擊下依舊有些狼狽,發出聲聲的慘嚎,兩條惡狼的身上已經多處溢出血液,幾乎奄奄一息。
就在枯墳藍將暗自開懷,之前因為血煙而積壓的憤意也漸漸得到舒緩時,銘痕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隨即識海靈魂力迅速湧出,靈魂衝擊瞬間迸發,眨眼便刺入枯墳藍將的腦中。
“啊!”枯墳藍將忽然感覺有什麽東西一下子在腦海爆發,頓時隻覺頭痛欲裂,靈魂幾乎快要崩潰,枯墳藍將的痛喊聲也將兩條奄奄一息的惡狼嚇了一跳。不過也在這瞬間,這兩條惡狼眼中的凶狠之色陡然大盛,對於麵前這個將自己兩個極盡戲弄,往死裏打的家夥,兩條惡狼可不會輕易放過他,見麵前的家夥忽然沒了防備。
‘呼!’兩惡狼身形如風,霎時撲在枯墳藍將身上,尖銳的牙齒更是狠狠地刺入枯墳藍將的身上,猩紅的鮮血透過衣襟滲了出來,讓得這兩條惡狼眼中的神色更加興奮了。
“啊!”身體上的傷害讓枯墳藍將忽然驚醒,不過腦海靈魂的震動依舊還未平息,眼中更是有些模糊,隻能忍受著群狼的撕咬,大塊血肉被撕扯下來,鮮血也蔓延了一地。
眾狼們已經被眼前的美食所吸引,拚命地啃食著,躲在黑色怪石後麵的彩沫悄悄伸出腦袋,見到麵前充滿血腥的一幕,頓時隻覺天旋地轉,幾乎昏迷過去,還好銘痕連忙將她扶住才沒摔倒。當然,銘痕的狀態也不好,畢竟他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殘忍的一幕。不過相比彩沫而言,銘痕自然更容易靜下心來。
枯墳藍將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用力揮出一劍,直接將一隻惡狼擊飛數丈,當場死得不能再死了。而其發出的氣勁也將另外一隻惡狼震飛數丈,這條惡狼與枯墳藍將虎視眈眈地望著,似乎同伴的死並不能激起它的情感一般。
而枯墳藍將此時真的有些害怕了,以自己現在的情況,不說能不能逃掉,光是失血都能讓自己死在這裏。畢竟雖然枯墳藍將身體說不上缺胳膊少腿,但是剛剛卻被惡狼咬掉了好幾塊血肉,傷口不斷湧出鮮血。如果不趕緊找個地方好好療傷,指不定還真會死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被眾狼啃食幹淨。
枯墳藍將來不及思考自己之前為什麽會頭痛欲裂,因為這條惡狼已經再次靠近,事實上,惡狼也有些擔心自己會再被劈上一劍,隻不過麵對眼前血肉的**,惡狼始終不願退去。
此時枯墳藍將體內的玄力也所剩無幾,隻能抓住任何可以恢複的時間回複。不過惡狼早已不耐煩了,美食在前,之前咬的一口更是讓這惡狼流連忘返,瞬間,這惡狼再次躍來,枯墳藍將想了想連忙轉身朝後跑了開去。對於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枯墳藍將再也沒有自信能夠一擊將惡狼滅殺,到死真的就死定了。
“糟糕!”銘痕這時暗道不妙,原來枯墳藍將逃離的方向正是向自己而來。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枯墳藍將在逃離的瞬間便早已發現躲在黑色怪石後的人,雖然看不到麵容,但他還是露出一絲喜色,朝這邊快速跑來,來不及思考這人為何躲在此處,嘴裏高聲喊道:“這位道友!還請施個援手,在下定當感激不盡!”
銘痕才不會管枯墳藍將的死活,剛剛的一擊沒能將枯墳藍將滅殺,隻能說晦氣了。
銘痕也不回話,連忙拉著已經從之前那惡心的一幕中恢複過來的彩沫向著遠處跑去,盡量離開枯墳藍將。枯墳藍將也望見銘痕和彩沫的背影,隻覺得有些熟悉,但是連番受傷,他的視覺也有些受到影響,兩人的背影看起來有些模糊。可是來不及多想,身後的惡狼已經帶著呼呼的風聲撲了過來。
枯墳藍將暗罵一聲:“該死!”隨即連忙躲閃開來。
枯墳藍將麵色有些猙獰,想來是忍受著身上這些淋淋傷痕帶來的劇痛,眼中冷芒一閃而過,既然你們見死不救,那就別怪我了。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枯墳藍將毫不猶豫地向著銘痕兩人追來,速度竟也也上升不少,分明就是想將惡狼引到銘痕所在。
銘痕自然也發現枯墳藍將的行為,心中暗恨自己實力還不過高深,否則直接毀了他的靈魂不就完事了。
銘痕雖然有把握憑借現在的靈魂力打枯墳藍將一個措手不及,甚至是擊殺,可是他擔心萬一因此耗盡自己的靈魂力,那就再也沒辦法抵擋剩下的那隻餓狼了。
好在現在那條惡狼的心思都在滿身鮮血的枯墳藍將身上,銘痕倒也不用擔心它會忽然向自己追來,不過身後的枯墳藍將要是不解決,依舊是個大問題。
想了想,銘痕保留一部分靈魂力,對枯墳藍將發出一道較弱的靈魂衝擊。
“嗯?”枯墳藍將忽然察覺到一絲危險,可是還未反應過來就再次覺得有什麽東西進了自己的腦中,頓時讓自己的精神感到有些迷糊。
也在這一耽擱中,身後的惡狼已經撲了上來,頓時,他就猜測定是前麵那兩個家夥搞的鬼,隨即枯墳藍將也是心中一狠,打著同歸於盡的想法,提劍向著銘痕與彩沫揮出一道玄力劍芒。而同時,枯墳藍將的身軀再次被那條狼撲在地上。
感受來自身後的危機,銘痕當即撲向彩沫。
“砰!”
“噗!”
兩道明顯有所區別的響聲傳來,彩沫隻覺得臉上被點點溫暖的**濺到。睜眼一看,銘痕背部已經出現一道猙獰的劍傷,鮮血也漸漸淌紅了銘痕的衣服。
“啊!銘痕大哥,你沒事吧!”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銘痕,彩沫不敢亂動,他怕讓銘痕背上的傷加重,隻能緊張地問著。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銘痕的一切總是牽動著這女孩的心,好似扯動了銘痕,便能扯動彩沫的靈魂。
“嘿嘿……!”枯墳藍將自然聽到彩沫的叫聲,頓時認出兩人,當下笑了出聲來。
“啊……該死的,畜生!”不過笑聲並沒能持續多久,便被惡狼狠命的撕咬打斷,枯墳藍將知道,憑自己現在的狀態,即便恢複過來,那實力也將大損,頓時心生不甘與恨意。在他看來,要是銘痕剛剛幫忙,也不至於如此,帶著憤恨,枯墳藍將再也不管背後那缺了許多血肉的傷痕,勉強提劍,打算將這條不斷追擊自己的惡狼了結。
不過身上的傷勢已經太重,枯墳藍將這時覺得目光有些迷惘,甚至在銘痕靈魂衝擊的連翻打擊下,精神都有些顫抖,似乎隨時都即將崩潰。腦海的痛楚和身體的劇痛更是讓枯墳藍將有些無可奈何,力量似乎在漸漸消散,難道,我就要死在這群畜生的嘴下了嗎?
有些不甘!有些恨!
銘痕忍著背部的痛楚,連忙從彩沫身上爬起,他知道自己必須趕快離開,萬一惡狼們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鮮血,指不定還會更加瘋狂地向自己撲來。
銘痕這時回頭看向枯墳藍將,隻見他似乎是受傷過重不再反抗,也沒力反抗了。枯墳藍將此時正麵露痛楚之色,卻又帶著冷笑望著自己,在枯墳藍將心裏,剛剛自己打中銘痕的那一擊,即使不能讓他重傷,但也將引起惡狼的凶性與渴望,就算是死,自己也要拉兩個陪葬。
銘痕不再理會枯墳藍將,而是拉著彩沫遠遠遁逃,雖然速度不是很快,但在枯墳藍將眼裏,卻是充滿不甘,想來是因為沒能看著銘痕死在這裏吧。
“他會死對嗎?”彩沫回頭看著被那惡狼撕扯著的枯墳藍將,心中忽然有些不忍,隨即低聲問道。她也知道這麽問有點傻,可是還是沒忍住,嘴巴就是不受控製地說了出來。
銘痕一聽愣了一下,腳步不停,說道:“每個人都有他們自己的想法,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那個家夥為了自己,連同伴都能丟棄,這樣的人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足惜,更何況他還將你拋向狼群。而他,更不值得我的彩沫為他感到不忍。而我們還太過渺小,我們要做的便是在這世上保住自己的性命。為此,我們也隻能不斷成長,所以,你不要把他的死放在心上。”
彩沫笑著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有點傻,能跟在銘痕大哥的身邊就好了,管別人那麽多幹嘛。銘痕大哥做的,便是對的,而我也要默默地支持他。
路上,彩沫從自己身穿的衣服上撕下一條長布條,幫銘痕把背上的傷口纏住,眼中閃爍著淚光,自己總是如同累贅一般,銘痕哥哥為了自己也時常受到傷害。彩沫正站在銘痕身後,銘痕並沒有見到彩沫悄然的流淚。而很快,彩沫又趕忙將淚水抹去,不希望銘痕看見自己傷心。
那惡狼雖然沒有追上來,但銘痕也不敢停留太久,兩人漸漸走遠。
***
荒漠之中,天空漸漸有些陰暗。
風明與楚月盈幾人來到這荒漠已經有幾天時間了,一路上倒也遇到不少妖獸,自然被幾人毫不留情地滅殺。不過他們依舊沒能找到所謂的寶物,幾人倒也沒有太過失望,寶物要是這麽好找,天下間豈不是每個人都去找寶貝了。
不過有一點要擔心的是,水已經不多了,畢竟幾個人能帶的水總是有限,不會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是眾人此時卻依舊麵帶欣喜,因為她們已經感覺這附近對靈氣的牽引力越來越強了,想必漸漸靠近了目的地了。
就在這時,眾人感覺四周的靈氣一陣陣暴動,遠處的景象也越來越模糊,不久,似乎意識到什麽,楚月盈幾人驚道:“不好!是沙暴!我們快逃!”
不過,眾人剛剛沒逃多遠,身後一道巨大的龍卷風便漸漸出現出現,沙地上的的一切幾乎在瞬間便被卷起,一股龐大的沙塵暴嫣然出現,巨大的吸引力讓得眾人難以前行,腳下也幾乎站不穩,沒過多久。
“啊……!”聲聲驚呼傳出,風明和楚月盈幾人皆被沙暴帶上天空,瞬間被卷入巨大的沙暴之中,消失了身影。
與此同時,在他們身後遠處的蕭禦和朱月敏幾人在看見沙暴出現的一瞬間便早已向後逃去,麵對自然的力量,人類永遠是這麽無力。
“剛剛好像有人被沙暴卷走了!”顏輕依帶著不確定的語氣說著。
古月瑤笑道:“沒必要驚訝!一群凡人到這危機重重的荒漠中,遇到危險也隻能自認倒黴了。”顏輕依一聽對古月瑤扮了個鬼臉。
不過蕭禦幾人也沒有被沙暴嚇退,沒有見到寶貝就退走可不是蕭禦的性格,待得沙暴結束後,幾人再次向著前方行走。
而朱月敏此時已經沒有在意什麽寶貝不寶貝的了,隻要能跟蕭禦在一起,其他什麽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