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奴役魅魔,我靠吞噬無限進化

第44章 我會撬鎖

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祭壇四周的石壁顯得格外嶙峋,火光在凹凸不平的岩麵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大主祭站在祭壇中央,石像麵具的嘴角仿佛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向前邁了一步,青銅靴底與石地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目光透過麵具的縫隙鎖定在李維身上。

場下的黑袍人們如同靜默的雕塑,兜帽下的視線匯聚成無形的壓力。

先前的竊竊私語早已消失,隻剩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在洞穴中回**,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

李維的手指緊緊握住黃銅匕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嚐試感知體內流動的魔力,卻發現靈性之海平靜的可怕,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

這個發現讓他的後背滲出冷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就在大主祭伸手欲取匕首的瞬間,一聲沉悶的轟鳴從頭頂岩層傳來,細碎的石屑從穹頂簌簌落下。

“什麽聲音?”石像麵具下傳來低沉的詢問。

一個黑袍人匆忙衝進祭壇,聲音帶著慌亂:“大人,廢墟上空正在遭遇炮擊!”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扯下兜帽,露出半邊布滿灼痕的臉龐。

他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袍角,聲音沙啞:

“這不可能……我們明明清除了所有痕跡。”

“立即封鎖所有入口。”

老者厲聲吩咐,“清點人數,特別注意……”他渾濁的獨眼掃過人群,“確認是否有不該出現的人混了進來。”

大主祭抬起覆著青銅護甲的手臂:

“儀式暫停。先把祭品押回地牢。”

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掠過李維所在的方向,“絕不能讓他們發現聖所的所在。”

人群開始**。李維趁機混入流動的黑袍人中,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被鐵鏈束縛的藍發少女。

當他轉身沒入甬道時,大主祭正對身後的藍衣術士低語:

“那個自稱索尼克的人……他的舉止太過刻意了。”

“需要屬下處理嗎?”藍衣術士的袖中閃過一絲寒光。

“暫且不必,”石像麵具下傳來一聲輕笑,“既然七神教會想玩這個遊戲,我們不妨陪他們周旋一番。”

幽深的甬道仿佛沒有盡頭。

李維模仿著邪教徒特有的佝僂步態,小心地保持著距離。

前方押送祭品的兩個黑袍人突然加快腳步,鎖鏈拖曳的聲響在狹窄的通道內格外清晰。

每當他們回頭張望,李維就迅速隱入岩壁的陰影中,冰冷的石屑沾滿了他的袍襟。

在轉過第三個彎道時,他隱約聽到押送者的低語:

“……主祭特別交代要看管好這個祭品……”

另一人含糊地應了一聲,鐵鏈的碰撞聲漸漸沒入黑暗深處。

李維屏住呼吸,繼續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麵,手心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

地下區域的空氣變得陰冷潮濕,岩壁表麵覆蓋著青綠色苔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微的熒光。

視線向後延伸,隻能勉強辨認出彌漫在黑暗中的虛無微光,以及一道道閃爍著寒意的金屬欄杆。

那個遍體鱗傷的少女被粗暴地扔進牢籠,手肘與大腿上凝結著暗紅色的血痕。

她蜷縮在角落,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雛鳥。

“每天做著最肮髒的活計,卻連晉升的影子都看不見。”

一個黑袍人用靴尖踢了踢欄杆,發出沉悶的聲響,“祭祀大人選的祭品,反正早晚都要死……”

另一個黑袍人警惕地環顧四周,岩壁上的苔蘚發出微弱的磷光,映照出他猶豫不決的麵容。

但很快,他從懷裏取出水壺,捏開少女的下頜將清水灌了進去。

水珠順著少女蒼白的脖頸滑落,浸濕了單薄的衣物,隱約勾勒出青澀的曲線。

先開口的黑袍人咧嘴一笑,伸手拽住少女纖細的手臂,將臉埋進她的肩頸處深深吸氣。

他的同伴見狀,終於開始解開腰間的束帶。

就在此時,一道破空聲撕裂了地牢的寂靜。

黃銅匕首精準地沒入後腦,鮮血順著刃口汩汩湧出。

正在寬衣的黑袍人猛地抽搐,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溫熱的血液濺在少女臉上,讓她無意識地顫抖起來。

另一人慌忙撲向散落在地的衣物,手指剛觸到冰冷的金屬,就被一記重踹踢中**。

他瞪大眼睛,喉嚨裏發出不成調的嗚咽,隨後頸間綻開一道血線。

李維麵無表情地看著對方癱軟在地,直到最後的**停止。

他彎腰拔出匕首,刀麵上的血跡在幽光下泛著暗紅。

這種熟練的殺人技巧來得莫名其妙,仿佛沉睡在肌肉深處的記憶突然蘇醒。

作為法術研習者,他本不該具備這樣的近戰能力。

當李維轉身時,卻發現牢籠裏的少女已經退到牆角。

她不知何時拾起了掉落的匕首,雙手緊握刀柄,刀尖正對著他的眉心。

水藍色的短發黏在汗濕的額角,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燃著憤怒的火焰。

“離我遠點!”少女的聲音帶著顫音,修長的雙腿突然發力。

李維隻覺眼前閃過混沌的光影,劇烈的疼痛讓他險些跪倒在地。

待視野重新清晰時,他看見少女眼神已然不同——先前的陰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明的警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淩亂的衣衫,又望向李維身上的黑袍,牙齒深深陷進蒼白的下唇。

“你這變態……”她將匕首又往前遞了半寸,銅刃在幽光下泛起冷冽的弧度。

李維望著刀尖上凝結的血珠,苦笑著咽了口唾沫。

解釋的話語卡在喉間,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地牢深處彌漫著一股混合著黴味和鐵鏽的氣息,冰冷的空氣貼著皮膚鑽進骨髓。

牆壁上搖曳的火把投下扭曲跳躍的影子,映照出少女單薄的身形。

她那一頭水藍色短發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刺眼,鼻尖上一點未幹的煤灰像是無意間點上的墨跡。

少女雙腿微分而立,手中緊握的匕首泛著幽光,刀尖微微上揚——這姿態絕非尋常人家能有的架勢,更何況她還自稱“大小姐”。

李唯揉著仍在隱隱作痛的額角,心下暗忖,這被邪教徒擄來的祭品,恐怕是某個貴族家的小姐。

“雖然眼下這情形看起來很容易叫人誤會,”李唯勉強直起還有些發麻的腰背,盡量讓聲音顯得平穩,“但我得說,我和地上躺著的這兩位真不是同夥。恰恰相反,我是來幫你的——不然我何必冒險把你從他們手裏弄出來?”他頓了頓,向前半步讓火光更清楚地照見自己的臉,“你瞧瞧我的眼睛,像是會撒謊的人嗎?”

少女的眉梢輕輕挑起,薄唇抿成一條細線,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鋒,在他臉上來回刮擦。

半晌,她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了幾分:“……眼神倒確實不似作偽。”

“你能明白就好——”李唯剛要鬆口氣,卻見她手腕一翻,匕首已然橫在胸前。

“可萬一是你演技太過高明呢?”

少女的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強硬,“教我放下武器,再好下手?”

李唯在心底歎了口氣。

隻得言簡意賅地將自己如何潛入這邪教據點、目睹獻儀過程,以及身為對魔管理局臨時調查官的任務盡數道來。

他說話時刻意側過身,露出空****的雙手,以示無虞。

少女沉默地聽著,眼底的戒備漸漸融開一道細縫。

他轉身走向角落那堆散亂的衣物,從黑袍內袋裏摸出一串冷硬的鑰匙。

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地牢裏格外清晰。

他俯身利落地解開束縛少女手腳的鐵銬,鎖鏈墜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戴安娜輕輕活動著泛紅的手腕,目光掠過地上失去意識的邪教徒,又落回李唯臉上。

“他們究竟想對我做什麽?”

她的聲音很低,像是怕驚動黑暗中的什麽東西,“用我來取悅某個存在?還是……這具身體另有用途?”

“具體緣由我也不甚清楚。”

李唯搖頭,瞥向地牢深處那道暗沉的血跡,“隻看見那個祭司用另一個祭品完成了某種儀式……原本你恐怕也難逃一劫,不過中間出了些岔子,儀式被迫中斷了。”他頓了頓,“總之,算是僥幸。”

一陣陰風從甬道深處卷來,帶著濕冷的寒意。

戴安娜身上那件早已被水浸透的破布單衣緊緊貼著皮膚,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抱緊雙臂,指節有些發白。

這地下深處的溫度遠比灼熱的地麵低得多。

“李唯安格勞斯。”

他忽然開口,同時褪下自己那件寬大的黑色罩袍,遞了過去,“我的名字。”

少女怔了怔,接過還帶著體溫的布料裹緊自己,低聲答道:

“戴安娜……就隻是戴安娜。”

“很好的名字。”

李唯隨口道,目光卻警惕地掃向甬道出口方向。

“是麽?”

“嗯,在我故鄉的語匯裏,這個詞有優雅美麗之意……很配你。”

他其實並不確定故鄉是否真有這種說法,但此刻安撫對方的情緒更為要緊。

或許是這句無心之言起了作用,戴安娜臉上最後一點銳利的防備終於軟化下來。

她將罩袍又裹緊了些,抬起頭時眼神已變得清明:

“接下來該怎麽辦?總不能一直困在這陰冷的地牢裏。”

“得找條路出去。”

李唯點頭,忽然想起什麽,“對了,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被帶到這兒來的嗎?”

火光忽明忽暗地映著兩人的側臉,陰影在牆壁上拉得很長。

地牢裏渾濁的空氣似乎因戴安娜的沉默而變得更加凝重。

李唯那個看似平常的問題,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在她眼底攪起了不易察覺的漣漪。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黑袍的邊緣,指節泛白,牙關緊咬,仿佛正對抗著某種即將破土而出的可怕記憶,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抗拒的陰影裏。

最終,她隻是用力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我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是她刻意隱瞞,還是那段經曆本身就如同噩夢,令人不願觸碰?李唯瞥見她蒼白的臉色,明智地沒有追問。

他默默地俯下身,開始仔細搜查那兩個昏迷邪教徒的隨身物品。

時間緊迫,必須趕在其他人發現異常之前找到出路,否則一旦被那群瘋子追上,後果不堪設想。

在其中一名黑袍人的口袋裏,他摸到了一把匕首。

樣式與他從主祭那裏得來的頗為相似,但刀身上的紋路已磨損得模糊不清,盡管刃口依舊鋒利,刀鞘也保養得宜,它卻隻是一件純粹的凡鐵,感受不到任何異常。

相比之下,那柄參與過獻祭的黃銅匕首則截然不同。

它觸手冰涼,仿佛汲取了活人鮮血與黑暗儀式的精華,內裏隱隱寄宿著怨念和一種李唯無法完全理解的“詛咒”。

先前情況危急無暇細想,此刻靜心感知,李唯意識到這或許是一件罕見的“異化物”。

據他所知,此類物品往往能作為儀式核心或法術媒介。他腦中閃過幾個相關的咒文片段,雖不完整,但值得一試。

然而,這個念頭很快被壓下——他自身的魔力轉換效率本就低下,在此地貿然進行不成熟的實驗,無異於賭博,一旦魔力耗盡需要長時間才能恢複,那期間足夠邪教徒把他們抓回去獻祭幾十次了。

他將黃銅匕首小心收好,目光在促狹的地牢四壁遊移。昏暗的光線下,牆角一處細微的異樣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裏牆皮的邊緣微微卷曲翹起。

他用刀尖輕輕一挑,剝落的碎屑後麵,竟隱藏著一扇幾乎與牆體融為一體的沉重鐵門。

這扇門緊閉著,表麵冰冷粗糙,仿佛是從內部澆鑄封死,門閂處結構複雜,顯然無法從這一側輕易打開。

一扇與地牢直接相連的暗門?

它究竟通向何處?李唯正盯著門出神,戴安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幾分不耐。

“喂,你發現什麽了?”

“一扇隱藏的門,”李唯側身讓開,無奈地攤手,“可惜鎖得很死,我對此一竅不通,看來我們得找別的路了。”

他話音未落,卻見戴安娜眼睛微亮,一把將他推開。

“讓開點,別擋道。”

湊近門鎖,戴安娜眉頭先是一緊,端詳著那複雜的結構,隨後嘴角揚起。

“早說啊,我會撬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