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中較量
裴衍入座。
唐季盡可能表現出自己的善意。
這位戶部官員笑著說道：“裴少爺，今日請您來，是想聊一聊合作的事情。”
裴衍倚靠在座椅上，目光掃過對麵的二人。
從座位安排就能看出，耿丘是站在唐家這一邊的。至於邀請裴衍的目的，目前尚不明確。
“合作？”裴衍微微正色道，“唐少爺，你似乎並沒有合作的誠意啊。”
唐季搓了搓手，賠笑道：“裴少爺，我這不是擔心以自己的名義邀請您，會被拒絕嘛，所以才委托耿大人出麵。”
裴衍並不急於拆穿對方。
以他的能力，頃刻間便可將整座日月樓化為灰燼，但那樣做並無必要。藏在暗處的老人已經提醒過裴衍，需小心行事。
“說說吧，想怎麽合作？”裴衍淡然問道。
這時，耿丘接過話頭，介紹道：“此次疫病之事，陛下已交由唐家處理，目前已初見成效。戶部的數據能如此亮眼，唐家功不可沒。”
官場向來喜歡瓜分功勞。
唐家提供的藥材眾所周知，如今病患數量下降，他們自然要借此分一杯羹。
“嗯，繼續。”裴衍示意對方接著說。
唐季接過話茬，說道：“裴少爺，我們唐家願意以十文錢一副藥的價格支援裴家。我想，裴家現在也需要藥材來治療病患吧？況且，此次疫病的藥物都掌握在我唐家手中。這個合作，您應該不會拒絕吧？”
唐家的藥物滯銷，他們急於通過另一種方式將藥材脫手。唐家已經陷入困境，為了這批藥材，他們不僅掏空了家底，還欠下了地下錢莊的債務。
“我拒絕。”裴衍直截了當地說道，“唐少爺，你還不明白嗎？從裴家坊市被查抄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合作的可能嗎？”
唐季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道：“沒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裴家真的能獨自應對全國的疫病嗎？沒有我唐家的支持，裴家絕不可能完成這次治療！”
唐季過於自信，認為掌握了藥材就掌握了主動權。這也是唐家的底氣之一。然而，唐家無法接受當前的局麵，一旦失敗，他們將血本無歸。
“上家的滋味很美妙吧？”裴衍玩味地問道。
唐季的表情微微一變。唐家成為上家還不到一個月，如今卻要被打回原形？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裴衍！”唐季咬牙道，“別把人逼急了！唐家的藥物可以再降價！”
即便是求人，唐季依然態度強硬。他已經習慣了上家的身份，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卑微的自己。
裴衍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答應前來，隻是想看看這位官員究竟有何意圖。如今唐家已經坐不住了，裴衍不介意給他們致命一擊。
至於埋伏的高手……
“唐季，”裴衍冷笑道，“如果你敢動手，現在就可以試試。我先走了。”
裴衍的嘲諷讓唐季咬牙切齒。他猛地抓起茶杯，摔杯為號！
瞬間，八名武皇從兩側窗戶躍入。
能在玄鳳城立足的家族，誰家沒有幾名武皇級別的客卿？
裴衍抬手，灰紅色的火焰在掌心躍動。
武皇們見狀，臉上紛紛露出震驚之色。裴衍手中的火焰，竟是天地玄火！
眾人不約而同地後退兩步。
誰也不傻，他們不過是拿了唐家一些好處，還不至於為此拚命。
天地玄火，觸之即死。
更何況，裴衍是女帝和裴家重點培養的對象，境界修為與他們不相上下。
裴衍從容離開日月樓，返回西城藥閣。
藥閣內空無一人，也沒有任何貨物。裴衍躺在藤椅上，閉目低語：“天衍閣，可以行動了。”
“是！”暗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回應。
與此同時，上官家三少爺上官青雲的院子裏。
一隻玄鳥落下，在桌麵上輕啄三下。上官青雲拍了拍手。
三道黑影在霧氣中顯現。三人皆是武靈境界，擅長暗影術，本是上官家的影衛，如今已加入天衍閣。
在上官震的授意下，他們聽從上官青雲的調遣。
“你們三人，帶領四人潛入戶部官員耿丘的府邸，將其抓獲。記住，不可傷其性命，要活的。”上官青雲吩咐道。
三名影衛化作塵埃，悄然消失。
“顧辰。”上官青雲喚道。
顧辰持劍現身。
“顧辰，李校尉交給你。根據情報，他極有可能前往宋太師府上。不要打草驚蛇，等他離開後再將其抓獲。”
“明白。”顧辰領命離去。
上官青雲鋪開全城地圖，目光落在被劃定的隔離區。
胡同內，天衍閣的所在地正在修建。這也是裴衍的計劃——天衍閣將借此機會一鳴驚人。
此次波及全國的疫病案件，裴衍心知是人為所致。幕後真凶，必須揪出。
……
宋太師府邸。
退朝歸來的宋太師坐在房中，桌案上空無一物。他隻是凝視著牆上的畫。
畫中是一位女子，正是鳳清璿。然而，畫中的她柔弱溫婉，與現實中威嚴的女帝判若兩人。
這是宋太師眼中的女帝，也是他希望鳳清璿應有的模樣——女子不該為帝，相夫教子才是本分。
敲門聲響起。
宋太師轉動太師椅上的把手，牆麵隨之旋轉，露出梅蘭竹菊四幅畫。
“太師。”來人正是李校尉。
進門後，李校尉跪地稟報：“太師，唐家的事情該如何處理？”
宋太師垂目，淡淡道：“已經失敗了。我們低估了裴衍，此子非同小可。”
“那唐家……”李校尉試探道。
“誅。”宋太師冷冷道，“唐家已無利用價值。殺了他們，不能讓人知道我們的計劃。”
李校尉冷汗直冒。
唐家失去價值便被誅殺，看來即便是追隨宋太師，一旦出事也會被拋棄。
“裴衍那小子怎麽處理？”李校尉又問。
“我已請殺手‘淚’解決他。接下來，隻需等待結果。”宋太師頓了頓，俯身警告道，“記住，做事幹淨些。滅了唐家後，你辭去官職。我自有辦法讓你以商賈身份接手唐家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