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撲倒國民女神?這波重生血賺!

第388章就這點事?

“沒錯,王導這一手,叫殺雞儆猴,咱們都學著點,在這廠裏,千萬不能站錯了隊。”

這樣的議論,在製片廠裏幾乎隨處可見,所有人都認定李庸這次是雞蛋碰石頭——自取其辱。

因為這些年以來,他們見慣了各種龍爭虎鬥,早已深諳此地的生存法則,現在李庸的行為在他們看來,那無疑就是違反了所有法則的自殺行為!

而與此同時,和這些負麵議論一同到來的,還有一些帶著善意的卻也同樣悲觀的勸說。

美術指導陳啟明的老友,一位在美術學院當教授的老畫家,提著一瓶二鍋頭和兩斤豬頭肉找上了門。

兩人在院裏的石桌上對酌,老友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口說道:“老陳,我聽說棚的事了,你聽我一句勸,算了吧,你這輩子吃的苦還少嗎?好不容易現在算是安穩了,兒孫滿堂的,何必再跟著那個年輕人去折騰,去得罪人呢?”

“王振發是什麽人,你比我清楚。”

老畫家壓低了聲音,開口說道:“那就是個小人!你惹了他,他能記你一輩子仇!你圖什麽呀?為了那點所謂的‘藝術理想’,把自己和家裏人都搭進去,值嗎?”

聽著老友的勸告,陳啟明沉默地喝了一口酒,沒有開口反駁。

老友以為他聽進去了,繼續勸道:“咱們都這把年紀了,這個時代已經不是我們的了,就安安穩穩的寫寫字,畫點畫,含飴弄孫不好嗎?別再做什麽硬碰硬的夢了,咱們以前也不是沒有試過,胳膊是真擰不過大腿啊!”

“老陳啊,保存晚節,保存家人,別讓一時衝動,毀了一輩子的名聲和安寧。”

麵對老友的肺腑之言,陳啟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二鍋頭燒得他喉嚨火辣辣的,他卻一言不發。

他知道老友說的是對的,他這輩子,硬碰硬的次數還少嗎?結果呢?除了撞得頭破血流,剩下了一身傷病和滿心遺憾,什麽都沒有改變。

可……就這樣認了嗎?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青衣》的劇本,又想起了李庸那雙清澈而又充滿力量的眼睛,想起了他那句“為我們複活一個時代”的承諾。

他那顆早已冷卻的心,又一次不爭氣地滾燙起來。

“老李。”

陳啟明放下酒杯,看向了自己的老友,聲音沙啞地開口說道:“你說的都對,可人活一輩子,總得有點念想,要是連念想都沒了,那和死了又有什麽分別?”

老友看著他眼中的那份執拗,知道再勸無用,隻能長長地歎了口氣,將杯中酒飲盡,默默地離開了。

類似的情況同樣也發生在了其他的幾位大師的身上,不過因為出於對藝術的熱愛,沒有任何一個人選擇離開,這當然是一件好事,可問題是,眾人雖然齊心,可眼下的問題卻依舊沒有得到解決。

關於攝影棚的事情,他們曾多次去製片廠詢問,但得到的都是敷衍了事的回應,本來這些大師就都是在體製內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他們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他們被整個行業徹底孤立了!

後海的院子裏麵,賀東蹲在角落,一臉焦急的搓著手,看向了眾人開口問道。

“小李還沒回來嗎?”

“沒用,他回來了又能怎麽樣?”

曹斌輕輕搖了搖頭,他前些年被打擊的最嚴重,所以對現在的情況也更加悲觀。

“小李就是再有錢,還能在四九城自己蓋個製片廠不成?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這次,是碰上硬茬子了。”

看到自己的好友們都有些失去信心了,當下作為眾人主心骨的謝晉此刻也忍不住鎖緊了眉頭,開始在院子裏來回踱步,一言不發的思考對策。

而就在這時,隨著一聲喇叭聲響起,那輛黑色的豐田皇冠,緩緩駛入了胡同裏麵,停在了院子的前麵。

李庸推門下車,剛一走進院子就感受到了這股凝重到幾乎讓人窒息的氛圍,李庸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頭,他這幾天是跑到港城那邊去買拍攝設備了,還不知道四九城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這都是怎麽了?”

“小子,我們被封殺了!”

看到李庸進來,謝晉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開門見山的開口說道:“王振發那幫人,動用了廠裏的關係,不給我們任何一個攝影棚,沒有場地,這個戲咱們怎麽拍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庸的身上,這是他們這個“複仇者聯盟”成立以來,遇到的第一個,也可能是最後一個坎,如果過不去,一切都將是鏡花水月。

李庸聽完,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變化,他環視了一圈眾人臉上或擔憂、或悲觀、或憤怒的表情,然後,他用一種近乎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話。

“就這麽點事?他們不給場地就不給唄,本來燕影製片廠那幾間的破棚子我就沒看上,從一開始我也就沒打算用他們的場地啊啊!”

聽到這話,所有人不由都愣住了。

謝晉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眉頭緊鎖,將目光投向了李庸,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悅,開口說道:“小子,你別說胡話!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不在棚裏拍,難道你想在天橋底下拍嗎?”

曹斌也忍不住開口附和道:“內景戲怎麽辦?燈光、收音、場麵調度,哪個離得開攝影棚?沒有棚,我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來!”

是啊,這是電影拍攝最基本的常識。一個連業內大師都覺得是死局的困境,你一個外行憑什麽說得這麽輕巧?

看著眾人臉上那混雜著懷疑、焦急和失望的表情,李庸沒有過多解釋。他知道,在這個時代,受限於經費和思想,所有人的創作都被框定在一個固有的模式裏。

但在他看來,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尤其是當你有足夠的實力時。

“各位老師。”

李庸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將美術指導陳啟明那幾張被他視為珍寶的設計圖,小心翼翼地鋪開,隨後看向了眾人,開口說道:“我先請教陳老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