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棺材的秘密
送走了完顏阿骨打，寧古塔的生活暫時恢複了平靜。
但這種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林風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與沈括的交流上。
兩人一個來自信息爆炸的後世，一個則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博學家，思想的碰撞，幾乎每天都能擦出耀眼的火花。
他們在一間最大的帳篷裏，建立了一個臨時的“天機閣分部”。
沈括帶出來的那些書卷和圖紙鋪了一地，李滄海從東瀛帶回來的幾柄太刀被拆解開，陳列在一旁。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沈括舉著一塊從太刀上取下的鋼片，對著光反複端詳，嘴裏嘖嘖稱奇，“這種折疊鍛打的工藝，竟然能將鋼材的韌性和硬度結合得如此完美。他們的鐵匠，在某些方麵，已經走到了我們前麵。”
“這是經驗的積累。”林風解釋道，“東瀛資源匱乏，所以他們會想盡辦法，在有限的材料裏，把性能壓榨到極致。這叫‘技術迭代’。”
“技術迭代……”沈括咀嚼著這個新詞，眼中放著亮光。
林風則對沈括腦子裏那些關於陣法、機關和材料學的知識更感興趣。尤其是關於那口棺材的。
“沈大學士，你之前說，拱心石的材質有一個特性，會與接觸過的真氣形成綁定。這種材質，到底是什麽？”
“那不是凡間的物質。”沈括的表情嚴肅起來，“根據我從逍遙派遺留的古籍中考證，那東西，名為‘天外隕鐵’，但並非真正的鐵。它更像是一種……活的石頭。能夠記憶、儲存，甚至放大它所接觸到的能量。”
“活的石頭？”
“對。逍遙子當年，就是利用了它的這個特性，才設計出如此精妙的封印。他將自己的真氣，以及另外七種不同屬性的能量，一同注入拱心石。這八股能量，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互相糾纏，互相製約，如同八把不同的鎖，扣在了一起。”
“除非能同時找到八個修煉了對應功法的人，在同一時間，以同樣的頻率輸出真氣，否則，絕無可能打開。”
林風心中一動。他想起了禦風。禦風窮盡一生，也隻找到了李滄海等幾個人，距離集齊八種功法遙遙無期。
“那我用混沌真元替換了其中一把鎖，豈不是破壞了這個平衡？”
“不。”沈括搖頭，“你的真氣很特殊，它似乎……包容了所有屬性。它不是替換，而是‘兼容’。它模擬出了原本那把鎖的特性，同時又打上了你獨有的烙印。所以，封印依然穩固，甚至更加堅固。但從此以後，這八把鎖裏，有一把的主人，變成了你。”
林風終於徹底明白了。他現在，是棺材封印的“股東”之一。
“那棺材裏，到底是什麽？”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沈括沉默了。他走到帳篷的角落，從一個上鎖的木箱裏，取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竹簡。
“這是逍遙子留下的手記，也是整個逍遙派最核心的秘密。”他將竹簡展開，上麵的字跡，不是漢字，而是一種林風從未見過的，如同蝌蚪般的符號。
“這是……？”
“倉頡文。上古時期的文字。我也是花費了數十年，才破解了其中一部分。”沈括指著竹簡上的一幅圖。
那幅圖畫得極其詭異。畫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輪廓的內部，沒有經脈，沒有丹田，而是一片……星空。無數的光點在其中流轉，構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漩渦。
“逍遙子的手記裏說，這世間武學的源頭，並非來自人自身，而是來自‘天外’。三千年前，一顆‘星辰’墜落長白山，星辰的核心，便是那口棺材。而棺材裏封印的，是一個‘存在’。”
“不是人，不是物，逍遙子用了‘存在’這個詞。”沈括的臉色有些發白，“他說，那個‘存在’，是純粹的能量體，沒有善惡，沒有意識，隻有本能——吞噬和同化一切的本能。”
“它能將接觸到的任何物質，都轉化成和它一樣的能量。當年，有數千名上古先民靠近那顆‘星辰’，瞬間就被同化，變成了沒有實體的‘光人’，四處遊**，繼續吞噬生命。”
“逍遙子的師門，就是為了鎮壓那個‘存在’而生的。他們花了上千年的時間，才研究出封印之法，將它困在了那口由‘天外隕鐵’打造的棺材裏。”
“禦風想要的，不是‘不死’。他想要的是‘飛升’。”沈括的聲音壓得極低，“他認為，隻要打開棺材，讓那個‘存在’吞噬自己，他就能擺脫肉體的束縛，成為更高級的生命形態。為此，他不惜毀滅整個世界。”
林風看著那幅星空人體的圖，久久無語。
他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敵人。那不是武林恩怨，不是家國情仇，而是一場延續了三千年的，文明與“天災”的戰爭。
而他，在無意之中，已經站到了這場戰爭的最前線。
就在此時，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
一個女真士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不好了！不好了！完顏宓公主……她……她不見了！”
林風和沈括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們衝出帳篷。隻見禦風原本被關押的那個角落，空空如也。地上，隻留下了一灘血跡，以及幾個模糊的腳印。
虛竹捂著流血的額頭，被人扶著，臉色煞白。
“國師大人……我……我沒用。那個老家夥，他……他突然發難，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功夫，隻一招，我就……”
木婉清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著血跡和腳印。
“血是虛竹的。腳印有兩個，一個很深，是禦風的。另一個很淺，步法很奇怪……不像中原武功。”
李滄海的目光則投向了遠處，長白山的方向。
“他帶走完顏宓，是為了什麽？”
“人質。”林風的臉色沉了下來，“完顏宓是完顏阿骨打的軟肋。禦風這是在逼我，也是在逼完顏阿骨打。”
“他想做什麽？”
“他想做的，從來隻有一件事。”林風抬頭，望向那片被雲霧籠罩的雪山之巔。
“開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