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天牢,老爹求我傳宗接代

第一百一十三章 見李斯,李斯的後手!

早朝散去。

皇宮,禦書房。

慕容雪一身玄黑繡金常服,坐在案後,鳳眸之中沒有大勝之後的輕鬆,反而十分凝重。

李斯雖然倒了。

但善後的事,也同樣的麻煩!

蘇陽被匆匆召入,一進入禦書房,便躬身行禮道:“陛下。”

“免了。”

慕容雪開門見山,將一卷密報推至案前。

“蘇愛卿,眼下李斯已下天牢,但他經營二十年,朝中、軍中、地方,暗子不知凡幾。若他能主動交代,對朝廷、對朕,皆是天大好事。”

“此事,朕打算交給你辦。”

蘇陽沒有立刻接話。

他太清楚李斯是什麽人。

雖然他倒台了,倒在自己的手上,但更多是大意了。

這李斯乃是一條盤踞朝堂二十年的毒蛇,就算被打斷了七寸,臨死前也必定會反咬一口,絕不會輕易吐露核心的秘密。

“陛下想讓他開口?”

“是。”

蘇陽看向慕容雪,搖頭道,“陛下,這一點極難。”

“李斯並非尋常的囚犯,刑訊逼供對他根本無用,他自知必死,更無求生之念,隻怕不會老實。”

“臣可以去天牢見他一麵,不說,我們也沒有任何的損失,若說那便是我大周之幸。”

慕容雪盯著蘇陽看了許久,最終點頭:“準。”

“但要小心些。”

“李斯雖已成階下囚,但他二十年積威猶在,天牢之中未必沒有他的人。”

“臣明白。”

蘇陽拱手退下。

走出禦書房時,天色已大亮。

秋日的晨光清冷,照在宮牆上,投下一片長長的陰影。

蘇陽眯了眯眼,朝宮外走去。

該去會會那條老狗了。

“……”

刑部。

天牢。

最深處的牢房,陰冷潮濕,不見天日。

李斯坐在角落的草堆上,一身囚衣,頭發散亂,早已不複昔日的丞相威儀。

但他腰杆依舊挺直,目光陰沉。

敗了。

徹底敗了。

栽在一個他從未正眼瞧過的紈絝手裏,栽在一場他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刺殺中。

說起來。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慕容雪,蘇陽……”

李斯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心中恨意滔天。

二十年的苦心經營,三朝元老之尊,竟落得如此下場。

他不甘心。

但此刻再不甘,也隻能認。

他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這裏裏外外,慕容雪安插了無數心腹,劫獄是絕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腳步聲緩緩響起。

李斯緩緩抬頭。

牢門外,一道青色身影停下,燭火昏黃,映出來那張極為平靜的臉。

蘇陽。

李斯瞳孔微縮,隨即冷笑道:“蘇大人,怎麽?你特地來看老夫的笑話?”

“不敢。”

蘇陽示意獄卒打開牢門,獨自走入。

兩人之間,隔著一丈距離。

“李相別來無恙。”

蘇陽語氣平淡,仿佛在與老友寒暄。

“無恙?”

李斯哈哈大笑,笑聲嘶啞,在牢房中回**。

“老夫如今這般模樣,蘇大人難道看不出來?你這小兒,老夫恨不得吃你的肉!”

蘇陽不為所動,開口道:“李相,成王敗寇,這個道理你比我懂,眼下陛下派我前來,給李相一條生路。”

“生路?”

李斯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陡然收住,眼神如刀。

“蘇陽,都到了這一步,你還跟老夫玩這種把戲?”

蘇陽笑著道,毫不意外李斯的反應。

但他還是開口道,“陛下要一份名單,你在朝中、軍中、地方安插的所有暗子,心腹,黨羽……”

“隻要你寫出來,陛下可免你的死罪,流放嶺南,留你一條命。”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李斯盯著蘇陽,仿佛要把他看穿。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譏諷:“蘇陽,你當老夫是三歲孩童?”

“陛下若真想留老夫性命,何須等到今日?巫蠱、通敵、刺駕……哪一條不是誅九族的大罪?”

“她若真免老夫死罪,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如何服眾?”

他搖搖頭,笑聲漸冷:“這話,你自己信嗎?”

“嗬……”

李斯嗤笑一聲。

蘇陽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相願不願意賭一把。賭陛下會守信,賭流放嶺南之後,還能有機會。”

“機會?”

李斯一臉嗤笑:“什麽機會?”

“嗬……蘇陽,你不必再費唇舌。老夫縱橫朝堂二十年,什麽手段沒見過?你這套,對老夫無用。”

他閉上眼,仿佛疲憊至極:“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老夫出賣自己人?做夢。”

蘇陽靜靜看著他。

牢房中隻有兩人的呼吸聲,一輕一重。

“明白了。”

蘇陽轉身,朝牢門外走去。

這李斯果然是老狐狸,壓根不上當。

他都演的如此之好了。

這就沒辦法了。

隻能上上大刑,看看能不能招了。

就在蘇陽即將踏出牢門時,李斯忽然開口,聲音嘶啞:“蘇陽。”

蘇陽停步,回過頭去。

“你贏了。”

李斯一臉平靜,仿佛要死死的記住蘇陽的那張臉。

“但你別得意的太早,朝堂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老夫今日之下場,未必不是你明日之結局。”

燭火下,蘇陽的側臉半明半暗。

“李相此言,是威脅?”

李斯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道。

“你以為扳倒老夫,這大周就太平了?你以為慕容雪坐穩皇位,你就能高枕無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天真。”

蘇陽眯起眼。

李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詭異。

“蘇陽,你可知老夫為何敢行刺陛下?你真以為,僅憑宮中那點死士,就能成事?”

“老夫一生算計無數,豈能沒有後手?”

蘇陽心頭猛地一跳!

不對!

李斯這話……意有所指!

他正要追問,卻見李斯臉色驟然一變,嘴角溢出一縷黑血!

“你!”

蘇陽瞳孔驟縮!

李斯哈哈大笑,笑聲淒厲,在黑血的映襯下格外猙獰。

“老夫執掌朝堂二十餘年,救不了自己,但給自己送一顆毒藥,卻是……咳咳……易如反掌……”

“你服毒了?!”

蘇陽一步上前,卻被李斯抬手製止。

“別過來!”

李斯喘著粗氣,黑血不斷從嘴角湧出,臉色迅速灰敗下去,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蘇陽。

“蘇陽……慕容雪……你們真的以為……你們就贏了嗎?”

他笑得渾身顫抖:

“老夫死了……你們……也得來陪老夫……”

“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李斯仰麵倒地,雙目圓睜,嘴角黑血汩汩流出,再無聲息。

死了。

服毒自盡。

蘇陽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不是因為李斯的死。

而是因為他臨死前的話,在蘇陽的腦中不斷地回**。

“你們也得來陪老夫。”

“老夫一生算計無數,豈能沒有後手?”

不對!

絕對不對!

李斯這種老謀深算之人,絕不可能隻憑一腔孤勇就行刺駕之事!

他一定還有依仗!

若敗了,他會做什麽?

蘇陽猛地轉身,衝出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