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齊瀾失蹤,最壞的可能!
“趙大!”
守在牢外的趙大聞聲衝來:“大公子!”
“你立刻帶人去驛館,查齊國公主齊瀾,看她是否還在!”
趙大一愣,但見蘇陽臉色鐵青,不敢多問,轉身狂奔而去。
蘇陽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李斯和齊國有所勾結,他是知道的。
但若隻是勾結,李斯臨死前不該是那種表情,那種仿佛已經看到他們末日的、瘋狂而篤定的笑!
除非……
除非李斯和齊國的合作,遠不止有所勾結那麽簡單!
除非……李斯已經布下了一旦失敗,足以顛覆整個大周的後手!
而齊瀾,就是關鍵!
那個被他當眾羞辱、賭輸**、恨他入骨的齊國公主!
若她逃了……
若她逃回齊國……
蘇陽渾身一冷,不敢再想下去!
很快。
趙大回來了。
“大公子,驛館內沒有齊國公主的身影,她失蹤了!”
轟!
此言一出。
蘇陽整個人如墜冰窖。
不好!
李斯暗中放走了齊國公主。
他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備馬!”
“入宮!”
蘇陽臉色大變,朝外衝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戰爭,很快就會到來!
“……”
皇宮。
禦書房。
慕容雪聽完蘇陽的稟報,鳳眸之中寒光炸裂!
“齊瀾失蹤了?!”
“是。”
趙大跪在殿下,汗如雨下:“屬下帶人趕到驛館時,早已人去樓空!”
“齊國使團其餘人等皆在,唯獨齊瀾和她的兩名貼身侍女不見蹤影!守門的侍衛說……前夜子時之後,就再未見過齊瀾!”
“混賬!”
慕容雪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
她胸口起伏,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顯然也是明白了是誰的手筆。
在這大周的皇城,若說有一個人能做到,那便唯有李斯了!
“李斯……好一個李斯,臨死還要反咬大周一口!”
慕容雪看向蘇陽,出聲問道:“蘇愛卿,你怎麽看?”
蘇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在腦中分析著。
“陛下,李斯與齊國勾結已久,此次行刺,齊國定然知情,甚至可能本就是雙方合謀,齊瀾失蹤,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她被李斯的人暗中送走,已逃出長安,第二,她還在城中某處隱匿,等待時機。”
“但無論哪種,結果都一樣。”
慕容雪接話,聲音冰冷,感到了深深地難纏。
“一旦齊瀾逃回齊國,齊皇便再無顧忌,齊國公主受辱、文聖身敗名裂……這些理由,足夠齊國發兵了。”
蘇陽點頭:“而且,李斯臨死前那番話,絕非虛言恫嚇。”
“臣以為,他一定還安排了別的後手,而且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的後手。”
禦書房內,一片死寂。
魚玄機侍立在一旁,臉色發白。
眾人都意識到了嚴重性,意識到了一個可能!
“傳朕旨意!”
“從此刻開始,全城戒備,四門封鎖,許進不許出!給朕搜!”
“若她人在城中,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齊瀾找出來!”
“同時,令邊軍加強戒備,尤其是北境三關,嚴防齊國突襲!”
“再令兵部、戶部,即刻籌措糧草軍械,備戰!”
一道道的旨意,如雷霆般傳出。
整個長安城,瞬間進入戰時狀態!
“……”
次日。
清晨。
城外,三十裏。
黑鬆林。
晨霧彌漫,林深露重。
齊瀾一身粗布衣裳,頭發淩亂,臉上沾著泥汙,早已不複公主儀容。
她靠在一棵老樹下,喘著粗氣。
身邊隻有兩名侍女,同樣狼狽不堪。
“殿下,歇一歇吧,他們應該追不上了,說不定都沒發現。”
一名侍女顫聲道。
齊瀾點頭。
她的眼中恨意滔天。
若非李斯提前安排了密道和接應,她們根本逃不出長安!
那個蘇陽,那個慕容雪……
齊瀾一想到這兩個名字,便立刻想起了金鑾殿上當眾被拍臀的屈辱,想起了顧千秋吐血倒地的慘狀……
恨!
恨入骨髓!
“蘇陽,慕容雪……你們該死……你們全都該死!”
齊瀾低聲嘶吼,像一頭受傷的母獸。
一名侍女從懷中取出水囊,小心翼翼遞上:“殿下,喝點水吧。”
齊瀾接過,灌了幾口,冰冷的水讓她稍稍清醒。
她不能死。
她一定要逃回齊國!
一定要讓父皇發兵,踏平大周,活捉蘇陽,淩遲慕容雪!
“我們還有多遠?”
齊瀾出聲問道。
另一名侍女展開一張簡陋的地圖,低聲道:“按李相的安排,接應的人應在五十裏外的清河渡等我們,過了河,就有我齊國的暗樁接應,再往北八百裏……便是邊境。”
“五十裏!”
齊瀾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隻要到了清河渡,隻要過了河……
她就能活!
就能報仇!
“走!”
齊瀾掙紮著起身,卻腿腳一軟,險些摔倒。
“殿下!”
侍女連忙上前攙扶。
齊瀾推開兩人,咬牙站穩。
不能倒。
絕不能倒!
她回頭,望向長安城的方向。
晨曦之中,那座雄城的輪廓隱約可見。
蘇陽!
你等著。
本宮所受之辱,必百倍奉還!
“我們走。”
三人身影,踉蹌沒入叢林深處。
“……”
一天後。
皇宮。
禦書房。
趙大再度回報,臉色難看:“陛下,大公子,四門已閉,城中搜捕已展開,但整整一天了……卻尚無齊瀾蹤跡。”
慕容雪閉了閉眼。
一個極壞的可能浮現在心頭。
蘇陽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陛下,齊瀾若還在城中,遲早會露出馬腳,但若她已出城,那這就是無用功了!”
“李斯既能安排齊瀾逃跑,那就必然有出城的密道或手段,我們封鎖皇城四門,恐怕已經晚了。”
慕容雪何嚐不知?
但她不能賭。
“繼續搜。”
“再搜一天!”
她聲音沙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蘇陽沒辦法,隻能點頭道:“是。”
他退出禦書房,走在皇宮的宮道上,大腦開始飛速的運轉。
李斯的後手,到底是什麽?
除了送走齊瀾,他還做了什麽?
朝中暗子?
軍中內應?
還是……別的什麽?
齊瀾還在皇城的可能性已經極小極小了,他眼下應該做好別的準備!
多事之秋啊!
蘇陽在心底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