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永安侯之子,趙昊
“第二問啊,”
蘇陽想了想,出聲道:“陛下問我對天下藩王怎麽看,要是想削藩,有什麽辦法。”
蘇震天的心又提了起來。
削藩?
這可是動輒天下大亂的事情!
並且這自古都是天大的難題!
陛下……很看重蘇陽啊!
“那你怎麽說的?”
蘇震天一臉期待,這個可是實打實的國事,理應不會那麽變態。
蘇陽笑了笑,說道:“孩兒就跟陛下說,這個簡單,搞個‘推恩令’就行了。”
“推恩令?”
蘇震天一臉茫然。
“就是讓陛下下旨,說朕心仁慈,不忍心看藩王的庶子,次子們沒著落,所以特許藩王可以把封地分給所有兒子,不隻是嫡長子能繼承。”
“這樣一來,藩王要是聽話,封地就會越分越小,幾代下來自然不成氣候。”
“要是不聽話,那就是違抗聖旨,而且他那些原本沒指望的庶子們忽然有了指望,卻又被生生扼殺,肯定恨死他,內部就先亂了,陛下正好可以拉攏分化,或者直接派兵討逆。”
“如此,便也就解決了。”
蘇震天再次傻眼。
他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這……這計策!
看似皇恩浩**,實則是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
而且是陽謀!
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接了是慢性自殺,不接立刻眾叛親離!
太毒了!
這也太狠了!
這真是我兒子?
蘇震天看著一臉這沒什麽大不了表情的蘇陽,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
這孽畜……不,這寶貝兒子……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難怪陛下會說經天緯地之才!
這哪是紈絝,這分明是千年難遇的毒士……罕見的活閻王啊!
瞬間。
整個屋子的人,都沉浸在一種顛覆認知的震驚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也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個咋咋呼呼,帶著哭腔的喊聲,打破了府內的氣氛。
“蘇陽兄!”
“我的蘇陽兄啊,沒你我可怎麽辦啊,你活著回來,我可太高興了!”
話音未落。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如同肉彈戰車般衝了進來,直接就要往蘇陽身上撲。
蘇陽定睛一看,來人是個小胖子,約莫十七八歲,穿著錦袍,但因為體型圓潤,顯得有些緊繃,臉上肥肉抖動,一雙小眼睛此刻紅彤彤的。
永安侯的獨子,趙昊。
這趙昊是原主蘇陽的鐵杆兄弟,兩人並稱長安紈絝界的臥龍鳳雛,感情極深。
他二人,一直都是報團取暖的。
根據記憶,這小胖子為人極其仗義,為了原主沒少挨他爹的揍,甚至曾經偷偷賣掉他爹心愛的古董玉如意,給原主湊錢去賭場翻本。
想到那些事跡,蘇陽心中也是微微一暖。
在這陌生的大周,能少一點爾虞我詐,多這樣一個真心實意的兄弟,倒是不錯。
蘇陽正準備伸手接住這熱情的擁抱,卻聽趙昊帶著哭音繼續的嚎道:“兄弟,我都以為你這次死定了,連身後事都幫你琢磨好了!”
“你經常光顧的那回春樓頭牌芸娘,我都已經打好招呼了,以後就由我代替你去照顧她,保證讓她夜夜喊你的名字,以慰你在天之靈!”
“還有……我聽說侯爺要給你留後,作為兄弟,我沒別的能幫你,隻能秉承兄弟之遺誌,汝死後,汝妻吾自養之,汝勿慮也!”
“你現在能轉危為安,我實在太開心了!”
蘇陽聽聞此話,臉頰驟然一僵。
那臉上的暖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這死胖子!
他可真謝謝他了。
哪怕是青樓的芸娘,還要讓他有點參與感。
他一個沒忍住,抬腳就對著那圓滾滾的屁股踹了過去!
“嗷!”
趙昊吃痛,捂著屁股跳開,一臉委屈地看著蘇陽,“蘇陽兄,你踢我幹嘛?”
“兄弟我一片赤誠,天地可鑒啊!”
“我鑒你個頭!”
蘇陽沒好氣地罵道,“老子現在活得好好的,用不著你替我照顧花魁,更用不著你養我未來的老婆孩子了!”
趙昊撓了撓頭,嘿嘿傻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嘛,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蘇陽看著他那副賊兮兮的模樣,心中一動,正好有事問他。
他便對蘇震天和李氏開口道:“爹,娘,你們先聊著,我陪趙胖子去後宅說點事。”
蘇震天還沉浸在蘇陽所帶來的巨大震驚中,聞言隻是揮了揮手,示意他自便。
這孽子,是真不同了!
這麽毒的毒計,他都搞得出來!
本來他還有些擔心蘇陽,能不能弄過那禮部侍郎之子王慶!
這王慶,可並非庸才。
但現在,他一點都不擔心了。
甚至等著看好戲。
“……”
很快。
兩人來到蘇陽自己的院落,屏退了尋常下人,隻留下紅袖在一旁伺候。
接著,蘇陽又讓另一個機靈的小丫鬟小柔打來一盆熱水。
蘇陽大馬金刀地坐下,朝紅袖道:“來,紅袖,先給本公子做個大保健。”
紅袖俏臉微紅,但還是柔順地蹲下身,替他脫去鞋襪,將雙足浸入溫熱的水中,纖細的手指開始輕柔地按壓足底穴位。
趙昊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聽到大保健這三個字,雖然不太明白具體含義,但看這架勢,結合蘇陽一貫的作風,肯定是什麽極為享受的事情。
他連忙也坐下,朝蘇陽道,“蘇陽兄,能不能給我也來上一套……大保健?!”
“這有什麽問題呢?”
蘇陽笑道。
偌大的侯府,丫鬟還是不少的。
除了紅袖和翠兒,區區大保健也不算什麽太邪惡的事情。
“小柔啊,你給趙小侯爺來一套大保健,放鬆放鬆。”
“是!”
小柔應了一聲,便也照葫蘆畫瓢,替趙昊洗腳按摩。
趙昊感受著腳底傳來的舒爽,舒服得眯起了小眼睛,嘖嘖讚歎:“還是蘇陽兄你會享受啊,這大保健,舒坦!”
“以後,我也得在府上弄一套!”
蘇陽沒接他這話茬,隻是享受著紅袖的服侍。
他看似隨意地問道:“趙胖子,禮部侍郎那個兒子王慶,你了解多少?”
趙昊聞言,臉上的享受之色收斂了些,小眼睛裏閃過一絲怒色:“王慶那個王八蛋?”
“蘇陽兄,你賣禦馬那事,我後來仔細打聽過了,那天就是他和他那幾個狗腿子,拚命灌你酒,然後各種激將,說你不敢賣禦馬,說你不是男人,連禦馬都不敢動,還說什麽賣了就能在百花樓橫著走。”
“你當時喝高了,被他激得上了頭,非要證明自己,誰都攔不住,我還記得我想攔你來著,結果被那王八蛋帶來的護衛推了一把,還挨了他一巴掌!”
“媽的,這仇我一直記著呢!”
蘇陽眼中寒光一閃。
果然是他!
原主的記憶有些模糊,但趙昊的話直接印證了他的猜測。
“蘇陽兄,你問這個……是打算弄他?”
趙昊湊近了些,聲音帶著興奮。
蘇陽冷哼一聲:“必須弄他!”
“他差點害得老子掉腦袋,這個場子不找回來,我以後還怎麽在長安城混?”
趙昊一拍大腿:“對,弄他,必須弄他!”
“蘇兄,你說怎麽弄,兄弟我跟你一起,是套麻袋打悶棍,還是找機會把他扒光了丟護城河裏?”
蘇陽擺了擺手,陰險一笑:“他爹是禮部侍郎,我們身份也擺在這裏,直接動手太低級,容易授人以柄,咱們得玩點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