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報複到來,百花樓的炸裂!
很快。
夜幕降臨。
百花樓卻是燈火輝煌,極為燦爛。
此刻。
天字三號房。
比起其他包廂的喧囂,這裏顯得頗為雅致安靜,桌上擺著精致的菜肴和上好的美酒。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
他身著月白色錦袍,腰束玉帶,麵容俊雅。
此人名為王瑾瑜,乃是太原王氏主家的嫡係子弟,其父在太原官居要職,家族勢力盤根錯節,是大周真正頂尖的士族門閥。
他此次來長安城,名為遊學訪友,實則是代表王家與丞相李斯一係進一步鞏固關係,同時也為他的入仕之路打下基礎。
而陪坐在下首,一臉諂媚的正是禮部侍郎王允德的獨子,王慶。
王允德出身寒門,靠著自身的本事,官場沉浮二十載,這才勉強爬到了禮部侍郎的位置。
但因其出身,朝中的話語權一直極低,甚至被人看不起。
因此為了更進一步,王允德極力想要讓自家這一支認祖歸宗,重新列入太原王氏的族譜,以獲得主家的庇護和資源傾斜。
今晚這場宴請,正是王慶奉父命,極力巴結這位主家嫡子的大好機會。
“瑾瑜兄,我敬你一杯,此次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王慶舉起酒杯,滿臉堆笑。
王瑾瑜微微頷首,姿態優雅地端起酒杯,但隻是輕輕沾了沾唇便將其放下。
“此次你辦的那件事,雖然最後出了些岔子,讓那蘇陽僥幸脫身,但初衷是好的,也給了蘇家一個不小的教訓,王家與丞相那邊也是記下的。”
王慶聞言,連忙的道:“這都是小弟應該做的,那蘇陽不過是個蠢鈍如豬的紈絝,仗著其父的蔭庇便胡作非為,此次算他走運,不知從哪弄出個滑輪弓!”
“不過瑾瑜兄放心,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想必那滑輪弓,也是驍勇侯府為了保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硬安在他頭上的!”
王瑾瑜淡淡一笑,一臉的不置可否。
但他顯然也認同這個看法。
他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酒杯,語氣帶著一絲施舍般的意味:“嗯,此事就不說了。”
“令尊想要重歸王氏宗祠之事,我已向家中提過,此事問題不大,過些時日,等族老們商議定下章程,便可操辦。”
“屆時,你們這一支,便算是真正回歸門牆了,這對你們,對主家,也算是雙贏之事。”
王慶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他激動得差點拿不穩酒杯,連忙再次舉杯:“多謝瑾瑜兄提攜,多謝主家厚愛!”
“小弟再敬您一杯,我父子二人,日後定以主家馬首是瞻!”
王瑾瑜矜持地點了點頭,這次倒是多喝了一小口。
隨後,兩人便邊聊邊喝。
酒過三巡,氣氛也漸漸變的極為融洽。
但就在這時。
王慶率先感覺身上莫名有些發熱,心頭也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躁動在湧動。
他還以為是酒勁上來了,並未在意。
畢竟他為了討好王瑾瑜,可謂是一杯接一杯,都是一飲而盡,極為豪爽!
而坐在主位的王瑾瑜,那常年保持平靜無波的臉上,也悄然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他微微蹙眉,覺得這百花樓的熏香似乎過於濃鬱了些,讓人有些口幹舌燥,心神不寧。
他下意識地鬆了鬆衣領。
就在這時,春兒端著一壺新燙好的酒,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準備為兩位貴人斟酒。
王瑾瑜本就對風塵女子有些排斥,加上此刻身體莫名不適,便揮了揮手,語氣淡漠:“這裏不用伺候了,下去吧。”
春兒心中一緊,但不敢多言,依言放下酒壺,躬身退了出去。
但看這樣子,上一壺酒裏麵的藥似乎已經起效了!
她按照蘇陽的吩咐,趕忙出了百花樓,果然有人接應,她趕忙便上了馬車。
這時。
房間內。
王慶的眼神有點迷離。
他看著對麵俊雅非凡的王瑾瑜,不知怎的,竟覺得那張臉格外誘人……
他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肯定是喝多了,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黏在了王瑾瑜身上,喃喃道:“瑾瑜兄,你皮膚好白,似是比那女子還要白皙!”
王瑾瑜聞言,臉色瞬間一沉。
“王慶,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他意識到了不對勁,驟然看向了桌上的酒,“不對,這酒……有問題!”
他迅速起身,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剛一站起來,一股更強烈的眩暈和異樣衝動便直衝頭頂。
在他眼中,對麵王慶那張原本諂媚的臉,竟也開始模糊、扭曲,漸漸幻化成了他心中傾慕已久,卻求而不得的懷慶公主!
麵容絕美,清冷至極!
“公主……”
王瑾瑜呼吸一陣急促,眼神變得迷離而熾熱。
“不!”
“這不是。”
“公主,你好美。”
王瑾瑜陷入巨大的掙紮,甚至輕咬舌尖,想要維持清醒。
但蘇陽下的藥太猛了!
哪怕輕咬舌尖,也終究是徒勞!
而王慶那邊,藥力已然全麵爆發。
他徹底失去了理智,雙眼赤紅,嘴裏發出模糊的囈語,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悸動,便朝著王瑾瑜就撲了過去。
“混蛋,滾開啊!”
“滾啊!”
“不,懷慶公主,你怎麽這麽失禮?那在下……在下就不客氣了!”
與此同時。
天字三號房的門外,也聚集了幾個聞訊前來敬酒的紈絝子弟。
“聽說王侍郎之子今晚在這兒宴請貴客,咱們這不得去敬杯酒?”
一個穿著花哨錦袍的公子哥開口說道。
“貴客?誰啊?”
“還能有誰?太原王氏主家的那位,王瑾瑜王公子!”
花哨錦袍公子將聲音壓低,臉上帶著敬畏,“那可是真正頂尖的世家子,才華橫溢,據說年前在江南文會上,一人獨戰群儒,詩才驚動四座!”
“而且為人極其矜貴自持,跟我們可不是一路人。”
旁邊一個瘦高個聞言,連忙附和道,“我可聽說了,這位王公子向來不喜風月場所,覺得汙濁,平日裏更是潔身自好,堪稱禁欲典範!”
“咱們去敬酒可以,但待會兒進去了,大家可千萬別提什麽姑娘美人的,免得唐突了貴人。”
“明白明白!”
眾人紛紛點頭,整理了一下衣冠,準備以最正經的姿態進去敬個酒,混個臉熟。
為首的花哨錦袍公子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一抹極為得體的笑容,輕輕推開了天字三號房的房門,口中朗聲道:“王慶兄,瑾瑜公子,聽聞二位在此,小弟特來……”
但下一秒。
當看清房內的景象,他們齊齊傻了。
轟!
所有人如同被五雷轟頂,全都目瞪口呆!
隻見房內,那位他們口中矜貴自持,堪稱禁欲典範的王瑾瑜王公子,正衣衫淩亂,臉頰潮紅。
王慶則是將其撲倒在地。
兩人正在激戰,大手互相在彼此身上遊走,正在熱吻!
場麵極度炸裂!
臥槽!
這……這他娘的是什麽情況?!
說好的不近女色呢?
說好的潔身自好呢?!
原來……原來王公子好的是這一口,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
而且還是跟王慶?!
這信息量太過巨大,太過炸裂,直接把這群見多識廣的紈絝子弟的小腦都給幹燒了!
“打擾了!”
為首的花哨錦袍公子說了一句,便迅速關上了門。
他們站在門外,腦海中卻還是方才那極為炸裂的一幕,彼此都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此事,我覺得大家得保密!”
“雖然我方才及時關上了門,但這行為肯定還是很唐突的,想必他們此刻……多少有些無臉見人!”
為首的花哨錦袍公子一臉嚴肅的道。
“自然!”
“我等都是嘴嚴之人,絕不會泄露半分!”
“正是!”
但僅僅隻是一個時辰的時間。
這消息便以雷霆之勢,傳遍了整個長安城,令無數人直呼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