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糧價危機,王允德的謀劃!
長安城西。
王家。
王允德臉色鐵青,胸口一陣劇烈起伏。
他指著跪在麵前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不正常潮紅的王慶,手指都在顫抖。
“糊塗!”
“你們竟在百花樓那種地方做出那種不堪入目之事,最關鍵的是,還被……被人給撞破了?”
王允德感覺自己一輩子的老臉都在這一刻被丟盡了,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這個時候傳出與主家嫡子斷袖分桃的醜聞,他這一支別說認祖歸宗,怕是立刻就要被主家視為奇恥大辱,徹底劃清界限,甚至可能遭到打壓!
王慶跪在地上,一臉的欲哭無淚。
他帶著哭腔喊道:“爹,冤枉啊!孩兒是被人下了藥,那藥猛得邪乎!”
“孩兒……孩兒當時根本控製不住自己啊,瑾瑜兄……他肯定也是中了招,他後來比我都瘋狂!”
“下藥?!”
王允德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他帶著滔天之怒的問道:“是誰,誰敢如此大膽算計我王家,還敢拉上太原王氏嫡子?”
“還能有誰?!”
王慶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怨毒和篤定,“一定是蘇陽,那個該千刀萬剮的蘇陽!”
“除了他,整個長安城誰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報複我?”
“爹,此仇不共戴天,我們必須弄死他,否則我王家顏麵何存?!”
王允德聞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背負雙手,在書房內急促地踱步,顯然內心也認定了是蘇陽所為。
這手段,這動機,整個長安城除了蘇陽還能有誰?
王允德的眼中殺意閃爍,但最終,卻強行將這口氣壓了下去。
“此事……現在不能急,得等等。”
王允德聲音沙啞地道。
“等等?!”
王慶聞言,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他一臉激動地道,“爹!這等奇恥大辱,還要在等嗎?!”
“閉嘴!”
王允德厲聲打斷他,眼神銳利,“你懂什麽?小不忍則亂大謀,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壓低聲音道:“你可知道,為何近日長安糧價飛漲?”
王慶一愣,然後搖了搖頭。
王允德冷笑的道:“各地傳來消息,今夏大旱已成定局,秋收產量必然大減,甚至可能形成席卷數郡的大災荒,如今消息還未完全傳開,但糧價已經開始波動。”
“丞相那邊已有安排,要借此機會,好好做一番文章。”
王慶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爹,您的意思是……李相要利用這次災荒……”
王允德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陛下登基不久,根基未穩,若此時爆發大規模災荒,乃至於長安城的糧價都失控,到時民怨必定沸騰,而她慕容雪卻束手無策,或者應對失當……”
“你說,她的威信將會受到何等打擊?朝野上下,又將會如何看她這個女帝?”
王允德說完轉過身,看著王慶道:“所以,現在所有的精力,都要放在這件事上。”
“隻要這件事運作得當,讓陛下威信掃地,屆時,朝堂之上便是丞相說了算,到那個時候……”
“區區一個驍勇侯府,一個紈絝蘇陽,還不是想怎麽捏死,就怎麽捏死,現在又何必急於一時,打草驚蛇?”
王慶聞言,雖然心中依舊憤恨難平,但也明白王允德所言乃是老成謀國之道。
他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孩兒明白了,那就讓那蘇陽再多蹦躂幾天!”
“等大事成了之後,我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一頭。
皇宮。
禦書房。
慕容雪正在批閱奏折,麵容絕美。
這時,魚玄機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色頗為古怪。
“陛下。”
慕容雪抬起頭,見魚玄機神色有異,不禁好奇地問道:“玄機,何事讓你如此模樣?可是有什麽消息?”
魚玄機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神色極為複雜地道:“回陛下,是……是關於那蘇陽的。”
“蘇陽?”
慕容雪放下朱筆,瞬間來了興趣,“他又惹出什麽禍事了?莫非又去賣了誰家的禦馬不成?”
慕容雪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但在她看來,以蘇陽的才能,定然不會這般了。
魚玄機嘴角微微抽搐,低聲道:“那倒沒有。”
“隻是……隻是長安城剛剛傳開一件……一件頗為炸裂的醜聞。”
“哦?”
慕容雪一臉好奇。
很快。
魚玄機便將百花樓中,王慶與王瑾瑜的“斷袖”之事,盡量簡潔而含蓄地敘述了一遍。
慕容雪剛開始還聽得有些疑惑,當聽到王瑾瑜那般矜貴自持的人,竟與王慶在包廂內……還被一群紈絝撞破時……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也瞬間寫滿了震驚,檀口微張,半晌都沒合上。
“這……這真是蘇陽下的藥?”
慕容雪回過神,鳳眸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這手段,也太……太下三濫,太損了!
魚玄機篤定地點點頭:“自陛下那日問策之後,臣奉陛下之命,派人稍稍留意了一下蘇陽的動向,發現他這兩日與那永安侯之子趙昊往來密切,形影不離。”
“這二人可謂是臭味相投,他們相聚一堂,那肯定沒什麽好事。”
“今日傍晚,兩人曾悄悄去過百花樓,見了那頭牌春兒,不久後,春兒便被一輛神秘馬車接走,離開了長安城,臣再結合這藥效之猛烈詭異,臣斷定,此事必是蘇陽所為無疑!”
但出乎魚玄機意料的是,慕容雪在短暫的震驚之後,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厭惡或斥責,反而輕輕笑了起來。
“好一個蘇陽,果然是個不肯吃虧的主!”
慕容雪指尖輕點桌麵,鳳眸幽深,“王家與李斯勾結,先用禦馬之事構陷於他,欲置他於死地,如今他脫困而出,用這等手段報複回去,雖不入流,卻直擊要害,快意恩仇!”
“在朕看來,毒士之風,本該如此!”
慕容雪頓了頓,而後繼續的道:“那王瑾瑜,朕也有所耳聞,確實頗有才名,極為仰慕懷慶公主,但王家與丞相走的也很近,經此一事,他這名聲也算是徹底毀了,懷慶那邊……怕是再無可能了。”
“哼,王家這次,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慕容雪揮了揮手,語氣輕鬆。
“此事朕知曉了,你下去吧,還是繼續留意蘇陽,隻要蘇陽不鬧出無法收場的人命,這等小打小鬧,由他去。”
魚玄機看著慕容雪那不僅不怒,反而有些樂見其成的態度,心中不禁對蘇陽的地位又提高了不少。
她恭敬應了一聲,轉而退了下去。
與此同時。
夜色已深。
驍勇侯府一片寂靜。
蘇陽躡手躡腳地推開府門,像個偷油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朝著自己院落的方向溜去。
雖然事情辦得漂亮,但這招式也太陰損了,他那便宜老爹怕是難以接受。
所以,還是小心為上!
毒士,唯謹慎也!
然而,蘇陽剛走過前院,一個如同悶雷般的聲音便猛然在他身後炸響,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孽畜,你還敢回來?!”
嘶!
蘇陽輕抽一口涼氣。
他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
隻見蘇震天如同鐵塔般站在廊下,虎目圓睜,麵色黑得如同鍋底,正直勾勾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