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天牢,老爹求我傳宗接代

第三十二章 眼下,唯有相信蘇陽!

皇宮。

禦書房。

慕容雪正強迫自己凝神批閱那些堆積如山的奏折。

但一想到李斯的發難,長安暴漲的糧價。

她的朱筆幾次停頓。

也就在這時。

魚玄機快步走了進來。

“陛下,長安府尹周清在外求見,說有十萬火急之事,必須立刻麵聖!”

慕容雪握著朱筆的手微微一僵,心頭猛地一沉。

周清?

他不是剛與蘇陽交接嗎?

怎麽這麽快就折返入宮?

瞬間,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來。

慕容雪幾乎可以肯定,定然是蘇陽那邊……出了幺蛾子!

“宣!”

慕容雪放下手中的朱筆,聲音清冷的道。

很快。

周清衝了進來,他幾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高聲道。

“陛下!”

“臣要彈劾工部員外郎蘇陽!”

“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收回其權,製止其亡國之策!!!”

魚玄機站在一旁,聞言心頭劇震。

她一雙美眸瞪大,整個人都不安了起來。

亡國之策?

蘇陽到底做了什麽,竟讓一向沉穩的周清如此失態?

慕容雪的臉色也驟然變的難看。

“周愛卿,何事如此驚慌?”

周清抬起頭,一臉老淚縱橫的道,“陛下!蘇陽他……他下令關閉了所有平抑糧價的常平倉,並且他……他還以高出市價的九十文一鬥,以官府名義敞開收購糧食!”

“這消息一出,市麵糧價必然應聲狂飆,突破百文指日可待!”

“此乃資敵之舉,火上澆油之策啊!”

“臣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民怨沸騰,到時隻怕無法收場啊!”

轟!

盡管已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兩條具體命令,魚玄機還是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俏臉瞬間煞白。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慕容雪,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蘇陽瘋了!

他絕對是瘋了!

關閉常平倉,高價收糧……

這哪裏是平抑糧價?

這分明是生怕糧價漲不上去,親自下場做最大的推手!

慕容雪嬌軀也是微微一晃,鳳眸之中瞳孔驟縮。

她想過蘇陽可能會用些非常手段,甚至是一些陰損的招數。

但她萬萬沒想到。

蘇陽用的竟是如此自毀長城,堪稱十分荒謬的猛藥!

周清見慕容雪臉色變幻,以為她被說動,繼續叩首哭諫:“陛下,此策絕不可行!”

“老臣請陛下立刻下旨,收回成命,拿下蘇陽問罪。

否則……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禦書房內一片死寂,唯有周清憤怒的聲音。

慕容雪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心間翻騰的驚濤駭浪強行壓下。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眸中雖仍有波瀾,卻已恢複了帝王的冷靜。

她搖了搖頭,清冷的聲音響起,“不行。”

“什……什麽?”

周清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愕然與無法理解。

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陛下,這為何不行?!”

“此乃亡國之策啊!!”

魚玄機聞言,也頓時滿臉詫異地看向慕容雪。

慕容雪目光平靜地看著周清,反問道:“周愛卿,朕問你,若無蘇陽此策,你可有常規手段,能在此局中,十二日內將糧價平抑至三十文?”

周清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垂首,苦澀地道:“臣……臣無能,並無良策。”

他若有辦法,那他早就用了。

何至於此。

“既然常規手段已無法破局,那為何不能容他行非常之法?”

慕容雪聲音清冷的道。

周清聞言,立刻激動起來:“可陛下!此非非常之法,此乃自取滅亡之道啊!”

慕容雪站起身,走到周清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雙鳳眸深邃。

“周愛卿,朕問你一個問題,蘇陽他像是有病,是那種神誌不清,自尋死路之人嗎?”

周清一愣,回想起在府衙見到蘇陽的情景。

蘇陽雖然看著年輕,但眼神清明,神態冷靜,絕非瘋癲癡傻之狀。

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蘇員外郎雖然行事極為荒唐大膽,但觀其神色,並非……並非有病。”

“這就是了。”

慕容雪看向周清,繼續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事關乎他自身性命,關乎他蘇家滿門榮辱,那他為何還要這麽做?”

“難道他真的活膩了,要拉著整個蘇家陪葬嗎?”

周清被問得啞口無言,內心劇烈翻騰。

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是啊。

那個紈絝雖然混蛋,但絕不是傻子,更不像是不惜命的人啊!

難道……難道這看似荒唐至極的背後,真的隱藏著什麽他無法理解的……奇招?

慕容雪看著周清臉上變幻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她轉身走回禦案後,深吸一口氣的道,“所以,朕選擇相信!”

“甚至在朕的眼中,他越是做出這等驚世駭俗之舉,朕……反而越發期待!”

周清怔怔地跪在原地。

伴隨著慕容雪的話,他的心中也不禁湧出一抹期待。

那蘇陽……真是在出奇招?

這世上,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破局之法嗎?

“……”

另一頭。

丞相府。

湖心亭。

李斯依舊在慢條斯理地喂著池中錦鯉,仿佛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這時。

一名心腹幕僚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低聲稟報了長安府衙剛剛發生的事。

這對李斯的權勢來說,幾乎是蘇陽政令一出,他這邊就收到了消息。

滿朝文武,哪裏沒有他的眼線?

“相爺,那蘇陽當真是不知死活,竟行此自掘墳墓之策!”

“下官聽聞,消息傳出,東西兩市糧價已應聲而動,突破九十文,直奔百文而去了!”

李斯撒魚食的動作微微一頓。

隨即,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陡然綻開一抹清晰可見的笑容。

“嗬嗬……”

“老夫本以為他或許真有些許急智,沒想到……竟是如此蠢笨如豬!”

“不,豬都比他聰明!”

“蘇震天啊蘇震天,你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李斯一把丟下手中剩餘的魚食,拍了拍手,一雙眸子極為深邃的道。

“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還有那些依附我們的糧商,繼續囤積,全力哄抬!”

“告訴他們,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降價,或者大量出貨,便是與我李斯為敵!”

“到時候,別怪本相沒有提醒他們,後果自負!”

“是,相爺!”

屬下頓時心領神會,立刻下去安排。

他幾乎能夠預料到。

伴隨著李斯的這一道命令,再加上蘇陽這極為荒唐的兩策,糧價破一百文,幾乎是板上釘釘!

與此同時。

王府。

王慶與王瑾瑜坐在一起。

經過百花樓那不堪回首的一夜,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極其微妙和尷尬。

但此刻,在共同的敵人麵前,那點尷尬也被暫時的壓下了。

王慶一臉怨恨,隻感覺今日屁股都有些火辣辣的疼。

但此刻,他一臉暢快的道,“蘇陽,你也有今天!”

“你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別人了,十二天後,小爺我要親眼看著你人頭落地!”

王瑾瑜雖然依舊保持著世家子的矜持,但嘴角那抹快意的冷笑卻也壓根掩飾不住。

“這跳梁小醜,不過是自取滅亡。”

“待到彼時,我看那慕容雪,還有何顏麵坐在那龍椅之上!”

說話間,他也不由得捂著自己的小腹下三寸。

那該死的蘇陽,藥效也太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