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天牢,老爹求我傳宗接代

第八十二章 蘇陽的決斷!

“蘇大人,你此言未免太過狂妄!”

一名李斯的黨羽忍不住的出列,眉頭緊皺,“顧老乃文壇泰鬥,德高望重,豈容你如此詆毀?”

王允德也抓住機會,厲聲嗬斥,“蘇陽,你休要大放厥詞,顧老指證你剽竊,證據確鑿,你何必無能狂怒,垂死掙紮?”

李斯雖未直接開口,但那微微下垂的眼瞼下,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在顧千秋數十載積累的文名與聲望麵前,你蘇陽昔日的紈絝之名,便是洗刷不掉的汙點。

你無論如何辯駁,在文聖二字的重量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因為,世人不會信你。

殿中百官,不少人也麵露猶疑。

誠然,蘇陽今日在對聯上展現出了驚世之才,可那首雲想衣裳花想容實在太過驚豔,驚豔到與他過去遠看石頭大的形象產生了撕裂般的對比。

如今有顧千秋這位泰山北鬥親口指認,天平自然而然地發生了傾斜。

齊瀾看著孤立於殿中的蘇陽,心中那份不安逐漸的退去。

她微微抬起下巴,恢複了公主的高貴。

是啊,任你蘇陽如何巧舌如簧,如何憤怒指控,都改變不了一個根本的事實。

你蘇陽,曾有遠看石頭大的珠玉在前,那你就不可能自證清白!

你說這詩是你寫的?

誰信?憑什麽信?

在顧老如山如嶽的文名前,你蘇陽……不配!

她甚至覺得蘇陽此刻的狂妄有些可笑,不過是窮途末路時不甘的嘶吼罷了。

慕容雪高踞龍椅之上,她看著下方成為眾矢之的的蘇陽,心中第一次湧起強烈的後悔。

先前,她就該極為堅決地阻止這場賭約,更早地切斷齊國這無恥的算計!

是她太相信蘇陽總能創造奇跡,卻忘了在絕對的名望差距麵前,有時真相本身也會變得模糊。

蘇陽若因此被坐實剽竊之名,那便真的完了!

但也就在這時,所有人都不看好蘇陽之時。

蘇陽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憤怒,沒有絕望,反而有一種帶著殘酷的平靜。

他不再看齊瀾,不再看李斯,甚至不再理會殿中的竊竊私語,而是將目光徑直投向一側的顧千秋。

“顧老。”

“您德高望重,文名傳遍天下,您說我蘇陽剽竊,那麽在您浩如煙海的文名之下,我蘇陽無論說什麽,似乎都顯得蒼白,都難以取信於人。”

“畢竟,我曾寫過遠看石頭大,近看大石頭,而您,是大齊文聖。”

蘇陽頓了頓,“那麽,我們便拋開這些口舌之爭,拋開這所謂的名聲累贅,既然您質疑我蘇陽作詩之能,既然您認定那雲想衣裳花想容非我所能為,而是您的!”

“那晚輩蘇陽,便鬥膽請與顧老您堂堂正正的文鬥一場!”

“不鬥機巧對聯,不鬥算數雜學。”

蘇陽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如同戰鼓擂響,“就鬥——詩!”

轟!

這一次的震動,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跟顧千秋鬥詩?!

跟這位隱居二十年,仍被尊為文聖,詩壇公認的泰山北鬥鬥詩?!

這已不是狂妄,這簡直是瘋了!

“蘇陽,你放肆!”一位須發皆白的老翰林氣得胡子直抖,“顧老是何等人物,豈是你可隨意挑戰的?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蘇大人,三思啊!”

連一些原本知曉真相,有些同情蘇陽的官員也忍不住出言勸阻。

跟顧千秋比詩?這和伸脖子讓人砍有什麽區別?

慕容雪嬌軀一震,幾乎要從龍椅上站起來,她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陽。

她知道蘇陽有奇才,可那是顧千秋啊,幾十年詩詞浸**,風格早已自成一家,才華深不可測。

蘇陽他……怎敢?!

李斯先是一愣,隨即幾乎要抑製不住嘴角的笑意。

太好了!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這蘇陽,終究是年輕氣盛,受不得激,竟然自投羅網,選了最不可能贏的一條路!

跟顧千秋鬥詩?這已不是輸贏的問題,而是會輸得多麽難看,多麽徹底的問題!

齊瀾也被蘇陽這突如其來的挑戰震得愣了一瞬。

她一雙美眸看向蘇陽,眉頭微微一挑。

這蘇陽是被逼急了,失了智,不顧一切的想要最後一搏嗎?

顧老一生精研於詩,豈是蘇陽這等僥幸得了兩首好詩的紈絝可比?

顧千秋本人,也愣住了。

他望著眼前目光灼灼,鋒芒畢露的蘇陽,心中五味雜陳。

他承認,蘇陽在對聯上的天賦堪稱妖孽,那煙鎖池塘柳連他也自愧弗如。

但詩詞之道,與對聯又有所不同,更需要閱曆,底蘊和情感的長期積澱,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如此不知進退,那就是找死了!

顧千秋搖了搖頭,歎息一聲,“蘇大人,你年輕氣盛老夫可以理解,但文鬥非兒戲,尤其詩詞一道,更重積累,老夫癡長你數幾十載,浸**此道一生,與你相鬥,實有欺淩晚輩之嫌。”

“罷了吧,莫要因一時意氣,自取其辱。”

顧千秋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顯前輩風度,又將蘇陽置於無知狂妄的位置。

蘇陽笑了。

他隻覺得這顧千秋更無恥了。

“顧老德高望重,自然不願落下欺淩之名。”

“但今日,我蘇陽無端被顧老說是剽竊,清譽受損,若連一個自證的機會都求不得,說出去,隻怕天下人非但不會覺得顧老慈悲,反會疑心顧老是否心虛,是否怕了我這晚輩,才不敢應戰?”

蘇陽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顧千秋:“顧老,您堵得住我蘇陽的嘴,可如何能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

“今日若不能當殿辨個明白,他日傳言四起,說您指認後輩剽竊,卻連接受後輩挑戰以證清白的勇氣都沒有,這,恐怕於您清譽,更有損吧?”

蘇陽這話可謂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將顧千秋架在了火上。

他若是不應戰,就顯得心虛,怕了後輩,應戰,那便如了蘇陽的意。

顧千秋老眼微眯,深深看了蘇陽一眼。

他一生愛惜羽毛,豈容這等流言滋生?

也罷!

既然你執意要將臉湊上來,老夫便成全你!

正好借此機會,徹底將你壓服,既坐實你才學不濟、剽竊無疑的名頭,又能彰顯我大齊的文壇實力,一舉兩得!

顧千秋緩緩頷首,聲音如同古井深潭:“既然蘇大人執意如此,那老夫便來領教蘇大人的大才!”

“隻是,蘇大人想如何個鬥法?賭注又是什麽?”

蘇陽拱手:“簡單!”

“你我便請陛下當場出題,限定題材或意境,你我二人各自賦詩一首。”

“作罷之後,當堂誦讀,由陛下與滿朝文武共鑒高下。”

“如何?”

顧千秋淡淡點頭,“甚好!”

“那賭注呢?”

顧千秋淡淡出聲問道。

他壓根沒有想過會敗,因為他不可能敗!

蘇陽一雙眸子掃過齊瀾和李斯,最後落回顧千秋的臉上,“若我蘇陽輸了,那便當眾向顧老叩首認錯,承認雲想衣裳花想容乃剽竊您之作,自此退出文壇,永不作詩,並任由陛下與顧老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