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替皇子頂罪!我成千古一帝了?

第32章 當然是王景,王大人!

那一聲“老楚”,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聲音在演武場上空回**,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楚嘯天那蒲扇般的大手,還按在石桌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老……老楚?

他猛地回頭,看向院門口的方向,一雙虎目瞪得滾圓。

亭子裏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楚凝霜也愣住了,她那雙清亮的眸子裏,先是閃過一絲愕然,緊接著,卻是一抹藏不住的……喜色?

“爹,他……他來接我了。”

楚凝霜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雀躍。

“接你?”楚嘯天回過神來,胸中的怒火“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好小子!

打了老夫的管家,還敢在府裏大呼小叫!

真當他楚嘯天是泥捏的?

“他敢來,老夫就敢打斷他的腿!”

楚嘯天怒吼一聲,邁開大步就往外衝。

楚凝霜見狀,連忙提著裙擺追了上去。

“爹!您別衝動!”

楚國公府前院。

蘇孟背著手,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裏散步,悠閑地打量著四周。

福安跟在後麵,縮著脖子,腿肚子還在發軟。

他現在看自家殿下的眼神,已經和看神仙沒什麽兩樣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楚嘯天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氣,出現在院門口。

“趙鈺!!”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楚嘯天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蘇孟麵前,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小王八蛋!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楚國公府撒野?!”

蘇孟被他吼得耳朵疼,嫌棄地掏了掏。

“我來接我家凝霜回家,怎麽了?”

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更是火上澆油。

楚嘯天怒極反笑。

“你家凝霜?你還知道她是你家的?你把她一個人扔在府裏,自己跑出去花天酒地,現在還有臉來接人?”

他身後,楚凝霜也跟了過來,看到蘇孟,滿臉喜色。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楚嘯天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凝霜,你過來!”

楚嘯天一把將女兒拉到自己身後,擺出一副老母雞護崽的架勢,“今天有老夫在,誰也別想把你帶走!”

“爹……”楚凝霜有些急了。

蘇孟卻笑了。

他看著楚嘯天,慢悠悠地說道:“老楚,你這就沒意思了。凝霜嫁給了我,就是我趙家的人。你把她強行帶回娘家,不讓她回府,這叫什麽?這叫扣押皇子妃。”

“我……”楚嘯天一時語塞。

“再說了,”蘇孟話鋒一轉,“誰說我出去花天酒地了?”

“我就是辦正事的時候,順便收了個暖床的丫鬟。”

話音剛落。

院門口,那道白色的身影,抱著古琴,緩緩走了進來。

柳海寧身姿窈窕,步履輕盈,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在國公府這肅殺的氛圍裏,宛如一朵遺世獨立的雪蓮。

她走到蘇孟身後,停下腳步,對著前方的楚嘯天和楚凝霜,斂衽一禮,動作優雅從容。

“奴家柳海寧,見過國公爺,見過皇子妃。”

聲音清冷,卻吐字清晰。

整個院子,死一般的寂靜。

福安已經放棄了思考,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今天受到的衝擊,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都多。

楚凝霜看著眼前的柳海寧,美眸中也閃過一抹驚豔。

好美的女子……

氣質也好。

她下意識地上下打量著柳海寧,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情敵,倒像是在評估一件上好的貨物。

身段不錯,瞧著也算健康,應該……能扛得住折騰吧?

而楚嘯天,在看清柳海寧的瞬間,整個人都炸了。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漲紅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好……好你個趙鈺!!”

楚嘯天指著蘇孟的手,抖得跟風中落葉似的。

反了天了!

這小子當著自己的麵,把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帶到國公府來!

還他媽是暖床的!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把他楚嘯天的臉,按在地上,用腳底板,來來回回地摩擦!

他楚嘯天征戰沙場半生,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女兒嫁過去,那個混賬東西以前對她不聞不問,現在倒好,直接把外麵的野女人帶上門了!還帶到他這個老丈人麵前來炫耀!

“我宰了你個小畜生!!”

楚嘯天再也壓抑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裏帶出來的煞氣轟然爆發。

他爆喝一聲,右掌揚起,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朝著蘇孟的天靈蓋,猛地劈了下去!

這一掌,是他當年在戰場上用來開碑裂石的殺招,力道何止千斤!

“爹!不要!”

楚凝霜發出一聲驚呼,臉色瞬間煞白。

她知道自己父親的脾氣,更知道他這一掌的威力有多大!蘇孟那小身板,怎麽可能扛得住!

然而。

就在那隻足以拍碎虎豹頭顱的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蘇孟動了。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不快,也不慢。

看起來輕飄飄的,像是要撣去肩頭的灰塵。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手掌與手腕,撞在了一起。

預想中骨斷筋折的場麵沒有出現。

蘇孟紋絲不動。

反倒是楚嘯天,那張漲紅的臉猛地一白,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噔噔噔”連退了三大步!

他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撞在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上,一股鑽心的劇痛混雜著麻痹感,瞬間傳遍了整條手臂!

“嘶……”

楚嘯天抱著自己的手腕,疼得直抽冷氣。

整個院子,落針可聞。

楚凝霜捂著嘴,驚得說不出話來。

福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柳海寧那清冷的眸子裏,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蘇孟緩緩放下手,瞥了一眼疼得齜牙咧嘴的楚嘯天,語氣裏帶著幾分懶散的責備。

“多大年紀了,還跟年輕人一樣動手動腳的?”

“……”

楚嘯天驚疑不定地看著蘇孟。

怎麽回事?

這小子……什麽時候有這身手了?

他隻當是自己剛才一時大意,被這小子陰了。

“好小子,還敢還手!”

他怒吼一聲,甩了甩發麻的手腕,準備再次衝上去。

“夠了!”

一聲清喝,打斷了他。

是楚凝霜。

她快步走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護在了蘇孟身前,一雙美目又氣又急地瞪著自己的父親。

“爹!您要幹什麽!您想打死他嗎?!”

楚嘯天看著護在蘇孟身前的女兒,心口一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指著蘇孟,對著楚凝霜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個傻丫頭!我這是為你好!”

他轉頭,又對著蘇孟罵道:“搶了差事又如何?河東道賑災,是那麽好辦的?那裏的地方官,上上下下,全是董丞相的人!”

楚嘯天對這個女婿,是越看越不順眼。

這麽多年,原來的六皇子一直想拉攏楚家的勢力,可楚嘯天始終看不上他,認為他心性浮躁,眼高手低,爭奪皇位無異於死路一條,到頭來還得連累自己的女兒。

所以他一直不肯幫忙。

敢闖敢拚?

對於這種眼高手低的家夥,那是魯莽衝動,自尋死路。

“要爭,就靠自己的本事!別總想著讓老子給你擦屁股!”

楚嘯天冷哼一聲,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我告訴你,這次賑災的事,我楚家一個兵,一粒米都不會出!沒門!”

他以為,蘇孟會像以前一樣,慌了神,然後死皮賴臉地求他。

誰知。

蘇孟聽完,隻是斜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你幫忙?”

蘇孟的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老楚,不是我說你。這賑災之事,千頭萬緒,要的是腦子。你一個隻知道在戰場上打打殺殺的粗人,能幫上什麽忙?”

“你!”

楚嘯天一愣,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小子……今天是怎麽回事?

以前見自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大氣都不敢喘。

今天不僅敢跟自己動手,還敢這麽跟自己說話?

還不要自己幫忙?

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楚嘯天被氣得渾身發抖,他怒笑道:“好!好大的口氣!老夫倒要看看,沒了老夫,你怎麽過戶部那一關!”

“光是錢糧調動,就卡死你!”

蘇孟眉頭一挑。

“戶部?哪一關?”

楚嘯天見他這副無知的模樣,心中冷笑更甚,隻當他是虛張聲勢。

他挺直了胸膛,用一種宣判死刑的口吻,一字一頓地喝道:

“戶部侍郎,三皇子心腹,王景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