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褲衩子當白旗
張副官帶著五千人馬，拖著十門笨重的山炮，沿著官道往燕回鎮方向急行軍。
隊伍拉得老長，士兵們扛著槍呼哧帶喘地小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晦氣。
“都他媽快點！”張副官騎在馬上吆喝，“十五天拿不下三座鎮子，咱們全都得掉腦袋！”
底下當官的也跟著罵罵咧咧，連踢帶踹地趕著兵往前跑。
這些兵心裏都直打鼓，誰不知道楚雄那夥人邪門得很，幾百人就能吞掉三千大軍。
這趟差事，簡直就是往閻王殿裏闖。
“副官。”參謀湊過來小聲說，“咱們是不是先派斥候探探路？聽說楚雄在燕回鎮布了不少暗哨......”
“探個屁！”張副官一鞭子抽過去，“五千人打幾百人，還用得著偷偷摸摸？直接壓過去，踩也踩平了他們！”
他心裏其實也虛，但在手下麵前還得裝出硬氣。
要是讓當兵的知道他心裏直打鼓，這仗就不用打了。
就在張副官隊伍浩浩****開進燕回鎮地界時，幾十裏外的楚雄已經收到了消息。
“團長，哨兵傳來消息，敵人總數五千人正朝咱們這邊來，還拖著十門山炮。”楚一報告道。
楚雄正擦著槍，頭都沒抬：“才五千？馬奎這是瞧不起誰呢？”
他拿起桌上的無線電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平遠、安平聽好，我是楚雄。
等燕回鎮炮聲一響，你們立刻從東西兩側包抄，把這五千人全給我包了餃子。”
對講機裏傳來兩聲清脆的“明白！”
楚雄放下對講機，對楚一笑道：“聽見沒？關門打狗。”
他走到城牆邊，望著遠處揚起的塵土，拍了拍身邊的迫擊炮：“讓客人久等可不禮貌。
傳令下去，等敵人進入射程，二十門炮齊射，先給他們來個下馬威。”
楚一興奮地搓手：“團長，這五千人吃下來，咱們又能換不少好裝備了！”
“急什麽？”楚雄眯起眼睛，“先看看馬奎送來的這份大禮，夠不夠分量。”
遠處，張副官的隊伍已經能看見燕回鎮的輪廓了。
他正要下令加快速度，突然聽見空中傳來一陣刺耳的呼嘯聲。
“不好！是炮擊！”張副官臉色大變，“快隱蔽——”
轟隆隆！
二十發迫擊炮彈像下餃子一樣砸進隊伍裏，頓時炸起一片火光。
炮彈像下餃子似的砸進隊伍裏，頓時炸得人仰馬翻。
剛才還勉強成型的隊伍，一下子亂成了一鍋粥。
“我的腿！我的腿沒了！”一個被炸斷腿的兵在地上打滾哀嚎。
“快跑啊！”不知誰喊了一嗓子，人群像沒頭蒼蠅似的亂竄。
後麵的人往前擠，前麵的人往後撤，互相踩踏。
有個小個子兵直接被踩在腳下，連聲都沒吭出來就斷了氣。
張副官在馬上急得直吼：“別亂！都他媽別亂！”可根本沒人聽他的。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還沒見著敵人麵，已經躺下了好幾百號人。
就在這時，東西兩邊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
平遠和安平的隊伍準時殺到，形成了合圍之勢。
“完了！中計了！”張副官心裏一沉。他這才看清楚，楚雄的人用的全是自動步槍，子彈跟潑水似的掃過來。
他手下那些老套筒，打一槍還得拉次槍栓，根本對射不過。
“撤！快撤！”張副官聲嘶力竭地喊。
可往哪撤？三麵都被圍得跟鐵桶似的。
眼看著手下成片成片地倒下，張副官心一橫，帶著殘部往路邊林子裏鑽。
樹林裏好歹有樹木遮擋，能暫避鋒芒。
“依托樹木反擊！”張副官趴在樹後，舉槍還擊。
可剛探頭，“嗖”的一發子彈就擦著他頭皮飛過，嚇得他趕緊縮回頭。
楚雄站在城牆上，通過望遠鏡看著林子裏的困獸之鬥，嘴角揚起冷笑：“傳令，迫擊炮覆蓋射擊，把他們逼出來。”
很快，迫擊炮彈就開始往林子裏砸。
樹木被炸得東倒西歪，藏身的士兵被迫跑出來，又成了自動步槍的活靶子。
張副官趴在地上，聽著四周越來越近的槍聲，心裏拔涼拔涼的。
他總算明白趙疤瘌和孫老歪是怎麽栽的了。
這楚雄，根本就不是尋常角色！
戰鬥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張副官趴在樹後，聽著四周越來越密的槍聲，心裏越來越涼。
眼瞅著帶出來的五千人馬，現在隻剩不到兩千人縮在林子裏，個個帶傷。
“副官，頂不住了啊！”參謀爬過來，臉上全是黑灰，“子彈快打光了，兄弟們......”
“閉嘴！”張副官紅著眼吼了一嗓子，可自己也清楚，再打下去全得交代在這兒。
他咬咬牙，一把拽過旁邊嚇得哆嗦的小兵：“把你褲衩脫下來！”
小兵傻眼了：“長……長官？這節骨眼上......咱回去再……”
“啪！”張副官一耳光抽過去，“讓你脫就脫！”
小兵委屈巴巴地褪下褲子，露出洗得發白的粗布褲衩。
張副官一把扯下來，撿根樹枝挑著，顫巍巍地從樹後伸了出去。
楚雄在城牆上正舉著望遠鏡呢，看見林子裏突然伸出個白布條直晃悠，愣了下，隨即樂出了聲：“喲嗬？這是把褲衩當白旗了？”
他抓起對講機：“停火！都停火！對麵舉褲衩投降了！”
槍聲驟然停止。
楚雄對著喇叭喊：“林子裏的人聽著！把槍舉過頭頂，雙手抱頭走出來！誰耍花樣，老子請他吃花生米！”
張副官第一個扔了槍，雙手抱頭哆哆嗦嗦走出來。
後麵殘兵敗將有樣學樣，一個個灰頭土臉地聚到空地上，足足蹲了一千八九百人。
楚雄帶人上前，用槍管挑起張副官的下巴：“喲，還有一個官銜不低的副官。”
張副官臉漲成豬肝色，硬著頭皮說：“楚......楚團長，我們認栽，隻求留兄弟們一條活路。”
“好說。”楚雄踢了踢地上的山炮，“把這些鐵疙瘩和彈藥都給我搬回去，至於你們嘛......”
他掃了眼蹲滿一地的降兵，露出了一絲壞笑：“先去治療一下。”
楚雄讓人清點戰利品：十門山炮完好無損，彈藥堆成小山，還白撿一千八九百號“學員”。
他滿意地拍拍嶄新炮管：“馬大帥客氣了啊，又送裝備又送人。”
投降的士兵們垂頭喪氣被押往燕回鎮，那麵白褲衩還在樹枝上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