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碎雪城易主
楚雄回到作戰指揮部,往太師椅裏一靠,對楚一揚了揚下巴:“把那個舉褲衩的帶進來。”
沒多會兒,兩名死士就押著張副官進來了。
這家夥耷拉著腦袋,軍裝上全是泥,活像個泥猴子。
“這位副官,貴姓啊?”楚雄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問。
張副官趕緊彎腰,差點沒把腦袋磕地上:“啟稟長官,小人賤名張青春。”
“張青春?”楚雄樂了,“名兒挺嫩啊。說說,你覺得我這支部隊怎麽樣?”
張青春偷眼瞅了瞅楚雄臉色,咽了口唾沫:“長官的部隊雖然人不多,可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精銳!
特別是那些能連發的快槍,小人打十幾年仗從沒見過這等神器......”
他越說越激動:“不瞞您說,就您這一個團的火力,比馬大帥一個師都猛!
剛才那仗打得......簡直像大人打小孩兒!”
這話倒不算拍馬屁。
張青春現在想起來還後怕,那子彈密得跟下雨似的,他帶的山炮連架設的機會都沒有,部隊就垮了。
楚雄用煙鬥敲敲桌子:“那你覺得,跟著馬奎混有前途嗎?”
張青春“噗通”就跪下了:“長官明鑒!馬奎那老糊塗剛愎自用,哪配跟您比?
要是長官不嫌棄,小人願效犬馬之勞!”
“起來吧。”楚雄吐個煙圈,“我這人最講道理。”
他突然湊近,煙鬥點著張青春的胸口:“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為我效力。”
張青春一聽這話,臉上立馬堆起諂媚的笑容,腰彎得跟蝦米似的:“長官盡管吩咐!小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含糊!”
楚雄滿意地吐個煙圈,轉頭對楚一說:“聽見沒?多懂事。”
他敲了敲煙灰:“楚一,你挑特戰班最機靈的二十個人,換上他們這身皮,跟著張副官回碎雪城。”
楚一眼睛一亮,立馬就明白了團長的打算,這是要玩一出魚目混珠,趁機端了馬奎的老窩!
他“啪”地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記住……”楚雄眯起眼睛,“進城後直接往帥府走,要是守門的問起來......”他瞥向張青春。
張青春趕緊接話:“就說前線大捷,俘虜了楚雄的重要部下,要親自向大帥獻俘!”
“聰明。”楚雄笑著拍拍張青春的肩膀,“等事成之後,給你個團長當當。”
張青春激動得直搓手:“謝長官栽培!小人一定把戲做足!”
楚一湊近低聲問:“團長,要是馬奎起疑心......”
“那就強攻。”楚雄眼神一冷,“我會帶上五百人,晚你們一刻鍾出發,如果被發現,就拉信號彈,我會直接轟開城門,帶兵入城。”
很快,二十個特戰隊員換上了張青春殘部的軍裝,臉上抹著泥灰,混在俘虜隊伍裏。
楚一扮成副官,腰裏別著兩把上了膛的駁殼槍。
張青春則被特意收拾了一番,看著又有了副官派頭。
“出發吧。”楚雄擺擺手,“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隊伍趁著夜色向碎雪城方向摸去。
楚雄站在臨時搭起的指揮帳前,看著五百精兵悄無聲息地集結完畢。
十門迫擊炮和那門龐然大物,PLZ-05式155mm自行加榴炮,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楚十五!”楚雄低喝一聲。
“到!”一個精瘦的漢子應聲出列。
“你帶四百弟兄往前推進,在距離碎雪城三裏處的樹林裏潛伏。”楚雄指著地圖,“記住,沒有我的信號,誰也不許暴露!”
“明白!”楚十五一揮手,帶著主力部隊像幽靈一樣沒入夜色。
楚雄轉身拍拍那門加榴炮粗壯的炮管:“老夥計,這回看你的了。”
他對著炮兵班長下令,“目標碎雪城南門,測算坐標,裝定諸元!”
“是!”炮兵們迅速行動起來。
155mm炮彈被裝進炮膛,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楚雄舉起望遠鏡,碎雪城模糊的輪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若隱若現。
城牆上的燈火像螢火蟲一樣微弱。
“團長!”參謀小聲報告,“楚一他們應該已經進城了。”
楚雄點點頭,看了眼懷表,等待著楚一他們的消息。
張青春帶著楚一等人,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碎雪城。
守城的士兵見是張副官回來,連問都沒敢多問,趕緊放行。
一行人直奔大帥府。
馬奎聽說張青春回來了,還以為前線打了勝仗,興衝衝地從裏屋迎出來。
“張青春!怎麽樣?”馬奎滿臉喜色,“三個鎮子拿下了沒有?楚雄那小子的人頭呢?”
張青春張了張嘴,還沒出聲,旁邊的楚一突然動了。
他閃電般拔出腰間的駁殼槍,槍口幾乎抵著馬奎的腦門。
“砰!”
馬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額頭上多了個血窟窿。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楚一,身子晃了晃,“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大帥!”兩旁的侍衛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拔槍。
“噠噠噠!”特戰隊員們的衝鋒槍同時開火,帥府裏頓時槍聲大作。
幾個侍衛還沒摸到槍就被打成了篩子。
楚一麵無表情地踢開馬奎的屍體,從懷裏掏出一顆信號彈扔給張青春:“張副官,該發信號了。”
張青春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差點沒接住信號彈。
他看著地上馬奎的屍體,又看看楚一冷冰冰的眼神,一咬牙拉響了引信。
咻——啪!
一顆紅色信號彈衝天而起,在黎明前的夜空中炸開刺眼的光芒。
幾乎同時,城外傳來震耳欲聾的炮聲。
155mm加榴炮的炮彈準確命中城門,厚重的城門像紙糊的一樣被撕得粉碎。
“進城!”楚雄在望遠鏡裏看到信號,大手一揮。
四百名士兵如潮水般湧向破碎的城門。
城頭上的守軍還沒搞清狀況,就被迫擊炮炸得人仰馬翻。
楚一聽著城外越來越近的槍炮聲,對特戰隊員們一擺頭:“清理帥府,控製指揮係統。”
他看了眼麵如死灰的張青春,淡淡道:“幹得不錯,你現在是團長了。”
張青春腿一軟坐在地上,看著馬奎的屍體,心裏五味雜陳。
這一夜之間,他不僅換了主子,手上還沾了舊主的血。
這團長之位,怕是沒那麽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