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獲全勝
可接下來這半天,才是真正戲劇性的一幕。
楚雄站在坦克上,舉著望遠鏡,手穩得很。
眼前這場麵,連他這個見過世麵的現代人都覺得魔幻。
兩千人,攆著將近三萬人在野地裏跑!
這種情況貌似隻有對印自衛反擊戰的時候出現過。
五輛坦克就是五個鋼鐵楔子,在潰逃的人海裏硬生生犁出五條空道。
兩千陷陣團的兵,不喊不叫,就聽著整齊的腳步聲和嘩啦嘩啦的拉槍栓聲,像一道沉默的灰色牆,穩穩地向前推。
前麵那黑壓壓的潰兵,被這牆一推,就隻剩拚命跑的份。
這不是打仗,這是一場規模嚇死人的“趕大集”。
人擠人,人推人,為了跑快點,頭盔、子彈帶、幹糧袋,扔!
最後連槍也成了累贅,像燒火棍一樣被扔上天,又劈裏啪啦掉下來。
一個劉軍的軍官站在土坡上,還想穩住隊伍,揮著手槍:“不許跑!他們人不多,頂住……”
話沒說完,腳下地動山搖。
他一回頭,一輛99A巨大的黑影已經罩在頭頂,那冰冷的履帶離他不到十米,正嘎吱嘎吱地把一挺丟下的重機槍壓成鐵餅。
軍官的勇氣瞬間沒了,怪叫一聲,連滾帶爬鑽進潰兵堆,跑得比誰都快。
楚一的隊伍像牧羊犬趕羊,他們甚至不用怎麽開槍,就那麽端著上了刺刀的槍,整齊地往前走。
潰兵看見那明晃晃的刺刀和森嚴的陣型,自動就轉向,湧向更空曠、也更沒指望的野地。
劉黑子被十幾個親信裹著,深一腳淺一腳往山裏鑽。
他那身顯眼的大帥服,早不知道被哪個“機靈”的參謀“弄丟”在泥裏了。
臉上又是灰又是泥,喘氣像拉風箱。
“地圖!老子的作戰地圖呢!”他突然想起來,嘶聲喊道。
旁邊同樣狼狽的參謀哭喪著臉:“大帥……剛、剛才過水溝,圖囊……掉水裏了!”
“廢物!”劉黑子眼前一黑。
那裏麵不光有地圖,還有他各處煙土生意的賬本和秘密聯絡點,那是他的**啊!
他回頭望,楚雄的坦克已經碾平了他的指揮部帳篷,那麵“劉”字大旗,正被一個楚雄的兵當戰利品,胡亂卷著扛在肩上。
這通追,從早上追到日頭偏西。
沿途老百姓都看傻了,平時橫著走的劉大帥的兵,這會兒漫山遍野地逃,後麵跟著軍容整齊的楚雄部。
有年輕後生爬上房頂看熱鬧,直咂嘴:“好家夥,這是趕鴨子過年呐!”
最後,在離黑水河三十多裏的一片野窪地裏,大部分劉軍潰兵實在是跑不動了,肺都要炸了。
看看四麵合圍上來的灰軍裝和那幾輛嚇死人的鐵王八,終於徹底沒了心氣,成片成片地扔了最後那點家夥,多是刺刀或手榴彈,抱著腦袋蹲下了。
黑壓壓的人頭,蹲滿了窪地,看著像秋收後滿地待收的蘿卜。
楚一清點完,興奮地跑回來:“大帥!神了!咱們追出去三十多裏,抓了一萬四千三百多俘虜!繳的槍炮子彈堆成了山!
咱們就幾個兄弟追得太猛崴了腳,一個死的都沒有!”
楚雄跳下坦克,踩著滿地丟棄的雜物,手槍、懷表、銀元、還有嶄新的膠鞋,走到俘虜麵前。
上萬人蹲在那裏,眼神發直,滿是害怕和茫然。
“劉黑子呢?”楚雄問。
楚一撓撓頭,有點懊喪:“那老小子太滑,帶著幾個貼身參謀,騎著早就藏好的馬,鑽山跑了,林子太密,坦克進不去,沒攆上。”
楚雄點點頭,不意外。
這種地頭蛇,總有一兩條活命的路。
他看看眼前這望不到邊的俘虜,又瞄了一眼係統裏漲了一大截的行善值,嘴角彎了彎。
跑了劉黑子,沒什麽。
這一仗,打垮了他的老本,抓了他大半人馬,繳獲的東西用不完。
最重要的是,經此一戰,“楚”字旗的威風,還有“兩千追著三萬打”的傳奇,用不了多久,就能震響四方。
黑水河一仗打完,收尾的活兒才剛開始。
楚雄看著野窪地裏那黑壓壓一片蹲著的俘虜,心裏早琢磨好了。
他衝楚一招招手:“先把人都弄回去,看緊點,別出亂子。
跟他們說清楚,老老實實跟著走,有飯吃,誰要是想跑或者鬧事……”
他停了一下,眼睛掃了掃旁邊那幾輛炮管子還發燙的鋼鐵巨獸:“……就先問問我的坦克答應不答應。”
楚一應了聲,立刻帶人動起來。
陷陣團的兵分出一部分在外圍持槍看著,其他人則趕羊似的,把這上萬號垂頭喪氣的俘虜往回攆。
俘虜們大多麻木地跟著走,隻有少數人眼裏還有點別的東西,要麽是不服,要麽是害怕。
沿路丟下的槍支彈藥,全被撿起來扔到隨行的騾馬大車上,沒多久就堆起老高。
回到黑水河大營的時候,天都快擦黑了。
營裏早就得了信兒,留守的兵和後勤的人看著這望不到頭的俘虜隊伍,個個挺胸抬頭,臉上放光。
營地中間的空地很快清出來,當了臨時看管的地方。
楚雄把楚一叫到跟前,指著那群或坐或蹲、惶惶不安的俘虜:“給你兩天,把這些人篩一遍。
老規矩,真心實意想跟著咱楚家軍幹的,登記好,打散了分到各營去,跟新兵一塊練,一樣對待。
跟他們講明白,跟我楚雄,軍餉一個子兒不少,不欺負老百姓,但軍法最嚴,犯了事別怪我不講情麵。”
“明白,大帥!”楚一點點頭,又問,“那……不想留下的呢?”
楚雄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有點冷:“不想留下的,一個也不許放跑。
全送進‘康複訓練營’,讓他們進去好好‘恢複恢複’,重新學學怎麽做人。”
楚一應了聲,立刻帶人動起來。陷陣團的兵分出一部分在外圍持槍盯著,其他人趕羊似的,把這上萬號垂頭喪氣的俘虜往回攆。
俘虜們大多麻木地跟著走,隻有少數人眼裏還閃著點別的東西,要麽是不服,要麽是害怕。
沿路丟下的槍支彈藥,全被撿起來扔到騾馬大車上,沒多久就堆起老高。
天剛亮透,俘虜營前就熱鬧起來了。
楚一站在個木箱子上,扯著嗓子又喊了一遍:“聽著!想留下來跟咱楚家軍幹的,站左邊!
想回家或者不想幹的,站右邊!動作都麻利點兒!”
俘虜隊伍開始慢慢挪動,像被看不見的線牽著。
大部分人低著頭,想都不想就往右邊走,當兵就是為了口飯,或者被抓了壯丁,對劉黑子能有啥忠心?現在隻想活命回家。
還有些膽小的,瞅著楚家軍那明晃晃的刺刀和遠處沉默的鐵疙瘩,腿肚子發軟,也跟著蹭到了右邊。
可漸漸地,有人開始往左邊挪了。先是三兩個,多是劉軍裏的老油子或者小頭目,眼珠子滴溜溜轉,偷偷打量著楚家軍整齊的隊伍、鋥亮的武器,還有那些兵臉上不一樣的精神頭。
他們湊在一塊兒,壓低聲音嘀咕。
“瞧見沒?人家那行頭,多齊整!”
“剛聽見他們說,軍餉按月發,一個子兒不差!”
“關鍵是能打啊!兩千人攆著咱們幾萬跑……這靠山,硬實!”
“可不是嘛,劉大帥……我看是廢了。
老話說良禽擇木而棲,跟著楚大帥,沒準兒真能奔出點名堂。”
這些話像水波紋似的,在俘虜堆裏一圈圈**開。
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個理兒。
當兵吃糧,跟誰不是跟?
眼下楚雄風頭正勁,規矩好,不克扣,怎麽看都比跟著跑沒影兒的劉黑子強。
人群呼啦啦開始往左邊傾斜。
一些本來站右邊猶豫的,也試探著挪了腳。
最後,左邊聚了黑壓壓一大片,粗粗一數,少說有七八千人。
他們臉上還掛著惶恐,但眼睛裏多了點別的光,那是想活下去、也許還能換個活法的盼頭。
楚一心裏有譜了,讓人把這批願意歸順的先帶到一邊,準備登記。
然後,他眼神冷了下來,看向右邊那群人裏被單獨拎出來的幾十個,這些都是劉黑子的中高級將領、心腹軍官。
這幫人雖然同樣灰頭土臉,但神情跟普通兵痞子完全兩樣。
有的鼻孔朝天,一臉傲氣;有的眼神陰惻惻的,不知琢磨啥。
還有幾個,滿臉憋著火,一看就來氣。
“楚雄呢?叫楚雄出來!有本事就給老子來個痛快的!”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將領猛地掙了一下,衝著楚一吼,“老子生是劉大帥的人,死是劉大帥的鬼!投降?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說得對!”旁邊一個瘦高個參謀也梗著脖子罵,“楚雄小兒,不就仗著幾件稀奇古怪的鐵家夥?
勝之不武!我等受劉大帥厚恩,豈是那背主求榮的孬種?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皺下眉頭不算好漢!”
“楚雄!你個隻會偷襲的卑鄙小人!有種放了爺爺,真刀真槍再幹一場!”又一個將領跟著嚷嚷。
這幾個一帶頭,其他被看押的軍官裏也有幾個附和起來,汙言穢語,把楚雄和楚家軍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們可能覺得自己是個人物,楚雄得來“禮賢下士”。
可能真對劉黑子有那麽點愚忠。
也可能,純粹是拉不下臉,想充個“硬骨頭”。
周圍的楚家軍士兵氣得咬牙,手裏的槍攥得死緊。
楚一臉也黑了。
這時,楚雄不緊不慢地踱了過來。他剛才就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瞧著,臉上沒啥表情。
“大帥,您看這幾個……”楚一上前,指了指罵得最凶的那幾個。
楚雄抬抬手,打斷了他。
他走到那群被捆著的軍官麵前,目光平平地掃過他們一張張或激動、或憤怒、或強裝鎮定的臉。
那絡腮胡見他過來,罵得更起勁了:“楚雄!你……”
“堵上嘴。”楚雄淡淡說了三個字,壓根沒讓那人把話說完。
旁邊幾個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撲上去,拿早就備好的破布團子,麻利地塞住了那幾個罵街將領的嘴,隻剩下“唔唔”的悶哼。
楚雄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好像隻是隨手趕走了幾隻吵人的蒼蠅。
他對楚一說:“願意留下的,照老規矩辦。
不願意留下的普通兵,發點路費,放他們走。”